愛睡a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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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約麗奴—尹緋

伊恩可說是風化區裏的異類不偷、不搶、不賣身但絕美纖細的他向來是眾人覬覦目標。“我要你!”為了脫離惡劣環境他決定出賣自己給眼前高貴、俊挺的男人~被收養後的生活出奇地幸運七年來他只被迫學習各種商業爐程成為狄蒙的得力助手明知狄蒙風流成性,但他卻渴望當他的情人不願再虛偽地維持“兄弟之情”甚至自願簽下愛情遊戲契約…… 第一章 一道瘦小的身影屈坐在墻角,在他的四周是一群穿著暴露的女人,還有幾個樣貌中等的青少年站在馬路邊,招攬一些性喜一夜情的客人。 "好餓!"伊恩垂涎欲滴的看著左前方的小販和客人,希望他們能給他食物,就算是吃剩下的也可以。 陣陣誘人的香味撲鼻而來,伊恩猛吞著口水,肚子咕嚕咕嚕作響。 他已經不知道多久沒吃東西了,以前他還可以在餐廳後門的垃圾桶找到食物勉強充饑;但是有個白癡的小鬼頭在翻找食物後,竟然未把他翻找出來而丟在地上的垃圾收回垃圾桶內,因此餐廳的老板大發脾氣,從此他再也沒看到那對他來說是寶庫的垃圾桶。 在這裏生活的人分三種:一種是原本家庭生活不錯,因遭逢遽變而落魄者或者是逃家的;另一種是原本就生長在這風化區的小孩;最後則是被人口販子賣到這裏賣淫的可憐家夥。 他是屬於第一種類型的人。 自他出生以來,他就住在貧民區,雖然生活過得很辛苦,但至少有愛他、疼他的母親在,一切是那么的美滿。 可是在一年前的一場大雨裏,母親為了救一名跑到馬路上撿球的小孩,喪生在車輪下,頓失親愛母親的他,一夕之間他的世界驟然崩垮。 他在親戚之間像顆皮球被踢來踢去,要不就是成為他們發泄怒氣的對象,到最後社會局把他寄養在一個五十初頭的大學教授家中。 原本以為從此之後他真的能擁有一個家,沒想到在半年前的一個晚上,待他親切如自己孩子的教授竟爬上他的床想侵犯他。 直到這時他才明白,原來他當初收養自己,只是為了以養子這正大光明的身分來掩飾他只愛男人不愛女人的性向,當然更想藉他來解決他的需求。 在掙扎間,他隨手拿件東西用力的往他頭上砸去,推開他笨重的身體,連夜逃離那可怕的地方。 自此之後他就四處流浪,來到這地方不知不覺也待了二個多用,或許是因為這邊有太多跟他遭遇類似的苦命人,讓他有種熟悉安心的感覺。 可是他真正想要的仍是一個溫暖的家,一個能讓他安心的避風港。 "伊恩,你真的不打算下海嗎?單憑你是個處子之身就可以多一半的價錢出來,說不定遇上一個好心的人會多賞給你一筆醫療費用。" 小歐剛從三流的旅館回來,經過餐飲店順便替伊恩帶份食物回來。 "我沒有錢,小歐。" "兄弟一場,還談什么錢不錢的,若不是你長得像我夭折的小弟,我才不鳥你的死活。"小歐幹脆拿起一個剛出爐的面包直接塞進他的口中。 "謝謝。" "跟你說別那么客氣,每次只要你跟我道謝,就顯現出我是多么沒教養的小孩,我只有在客人給錢的時候才會用到那個字眼。" 小歐顧不得剛買的新褲子,一屁股坐在骯臟的地上,當然那不是他出錢買的。 "你知道嗎?有時候我真的懷疑你是不是公子哥兒出身的,雖說這邊有很多從貧民區出來的小子,但就是沒一個的氣質可以跟你比,你是不是瞞騙我什么沒說?" 小歐指控道,單單從兩人吃飯的樣子就可以看出伊恩跟他是不同類型的人。 "這怎么可能,大概是收養過我的家庭中,有一戶是教書的吧!多多少少我也讀過一點書。" "你知道嗎?有好多客人都向我打聽你的事。"小歐抽出一句廉價的香煙,點火抽著。 "咦?"伊恩不敢置信地睜大眼,這是他第一次聽小歐這么說,沒想到自己瘦骨嶙峋的身材、臟兮兮的臉竟可以引起那些人的興趣。 "你不知道吧!" 小歐吐口煙圈,悠悠說道:"你是一塊璞玉,只要稍微打扮一下,一定可以成為這地區人氣最旺的搶手貨,來這裏尋歡的人,其中不乏商場上的名流人士,他們挑人的眼光可是一流的。" "你是說他嗎?"最近常有一個體面的東方人指名要小歐的陪伴。 "誰?"從伊恩的眼中讀出他所指的對象,小歐情緒激動的喊叫:"你說那個渾球,他根本瞎了狗眼,分不清楚上等貨跟瑕疵貨的不同。" "吵架了?" "沒有!"小歐停了一聲,別過頭直咒罵那沒良心的混蛋。 "你看那邊。"小歐用手肘推推用餐的伊恩,叫他注意那名剛下車、穿著休閒服的男士。 伊恩懶懶地抬起頭,注意到街上的人都停下動作看著那個不該在這地方出現的人,有幾個姿色中上的女人甚至公然向他調情,見他不為所動之下,一旁的男孩開始主動上前攀談。 每個人都希望今晚能跟這魅力十足的男人,共度一夜的激情。 "好帥的一個人,還是頭大肥羊。"小歐吹起口哨,直盯住那名紳士。"要我做白工也行。" 一向嗜錢如命的小歐,開口要做賠本的生意,不難想象這人的容貌、體格、氣度皆是上上之選,誰也無法抵抗他所散發出來的魅力。 那人直直走向他們,停在他們面前,兩人不安的看著他。 "有什么事我可以效勞的嗎?先生。"小歐率先鎮定下來,漾開迷人的笑容,眼中寫滿對他的興趣。 "我要你!"那人拉起畏縮的伊恩站起來,銳利的目光將他從頭至腳打量一番,那目光讓伊恩心生懼意。 "你想不想離開這裏?"那男人最後滿意的點點頭,露出不容易察覺的笑意。 "我不賣身的。"伊恩一說完,背後的一只手馬上擰了他一把。 他轉過頭看著小歐,不悅地蹙起眉頭。 "先生,你可以等一會兒嗎?我跟我兄弟好好的溝通一下。"小歐一把拉著想抗議的伊恩到墻角。 "你做什么?" "白癡,你不能放過離開這種生活的大好機會。" "可是我不賣身的。" "就算你今天不賣身,也難保日後你的貞操不會出問題。" "小歐……"聽出他話中的嚴重性,伊恩鎖著眉頭。 "伊恩,你應該知道,在這地方你出了事是不會有人理你的,在我的保護之下你現在還安然無事,但難保有人不會趁我不在時對你下毒手。" 前幾天他就把幾個蠢蠢欲動的小夥子修理個半死,那些人越來越大膽,境敢動他的人。 "你是說……"怪不得他最近發現有一道道的目光狀似無意的打量著他,原來那些人都是…… "沒錯!單就你不經人事這一點,就足以勾起他們的歹意,畢竟你是這地區的異類,既不偷不搶又不賣身,老實說有很多人早就看你不滿。" "連你也……" "說真的,有時候我真的很嫉妒你不屈服於惡劣環境下的個性,就像一個高貴的王子即使在困苦的逃亡生活中,仍保有他皇家的尊嚴,哪像我們這些人!" "對不起,對不起,小歐。我不是故意要傷害你的,我不知道自己的存在竟帶給你痛苦。"伊恩自責的哭泣,淚珠滑落他的雙頰。 "懂嗎?伊恩,你我是不同世界的人,就連你的淚水也是那么的純潔、晶瑩剔透;你就像是一面鏡子,每次看著你就好象映照出我本身的墮落、醜陋的靈魂,趁我還能控制住對你的恨意,還能保護你之前趕快離開吧!" 雙手覆上他哭泣的臉,小歐低下頭吻去他所有的眼淚,輕聲的跟他道再見。 "將來若是飛黃騰達,在路上遇到我,可別嫌惡的避開哦!" "不會、不會的!"伊恩飛撲進他的懷中哭喊著。 對於這個一直保護他不受傷,像哥哥一樣照顧他的小歐,伊恩真的有太多的愧疚和說不完的感謝。 謝謝你!小歐。 我不會忘記你的。 黎明破曉之際,一個身材比例完美,有著寬闊的肩膀、窄窄的腰、結實的臀部和健壯的大腿的男人下了床,彎腰拾起一地的衣服慢條斯理的穿上。 "嗯……"床上傳來一道如野貓般的低吟。 翻個身露出大半雪白的背部,黑色的羽毛被因他的動作而滑落至腰間,呈現迷人的畫面。 睜開睡眼,一對琥珀色的眸子瞧向床邊高大的背影,以慵懶低沉的嗓音說道:"要走了嗎?時間還早得很。" 清晨四點多而已。 男人沒回答,如同往常一樣地從公文包拿出上頭係著金色緞帶的絨盒放在桌上。 然後拿起沙發上的西裝外套轉身離去。 從頭至尾,他對於床上愛人緊盯著他的灼熱視線視若無睹,連個早安吻也沒有。 聽見門關上的聲音,良久,伊恩才把目光移開,若有所思的看著桌上的絨盒。 他沒有收到禮物的喜悅,也不想知道他送給他什么東西。 十五歲那一年被他買回來,原本以為要幫他解決性方面的需求,沒想到那個人只把自己丟給一群家庭教師,逼迫他學習各種商業課程;然後每到一個時間他就要驗收那個月的學習成果。 完全跟他當初所想的不一樣,讓自己以為重新回到學校生活般規律,似乎要把自己荒廢的學業補回來。 那一年間,他有空就會帶他出國旅遊,或者他出差時會讓自己跟在身旁,有時給他錢自己去打發時間,有時則讓自己跟著他去見客戶。 他對自己無微不至的照顧讓他感動,就像是被人捧在手心上細心呵護的那種幸福感覺。 一年後,他拿了份契約要買下伊恩的工作自由權,以不帶勉強的口吻問著剛洗完澡出來的他,並向他透露這一年會讓他學習各項技能,主要是看中他的能力想攬為他的得力幫手。 簽下那份合約書的隔天,那男人搬進這棟公寓跟他同住,他的新老師就是當初在街頭買下他的這個男人——狄蒙。 那時他們之間的關係是老師也是朋友,更進一步,他覺得狄蒙是他的家人,是愛護他的大哥哥。 直到他發覺自己對他抱持的不是一份兄弟的情感,而是情人間的感情,他簡直嚇壞了。 他竟愛上一個男人!?多么殘酷的一項事實! 家人跟情人之間是有天壤之別的。 狄蒙對於家人可以完全付出他的關愛,對於愛上他的人卻連少少的愛都吝惜給予,連同情他們的甜言蜜語及謊言從來沒說過半句。 唯一付出的只有大筆金錢所買下的貴重禮物,送給讓他在床上滿足的愛人,但是物資的豐饒永遠滿足不了一群渴望他心的情人們。 他曾見過一個癡心為他付出一切的女人,到後來因為她無法遵守兩人之間的遊戲規則,開始瘋狂的想掌控他所有的行蹤,對他緊迫盯人,甚至因他的風流恨到想與狄蒙同歸於盡。 最終那女人的下場竟是在精神病院割腕自殺,病房的墻壁上留下她對狄蒙深深的恨意及血淋淋的詛咒。 他永遠忘不了那一幕,因為愛而嫉妒瘋狂的女人睜著大眼躺在冰冷的地板上,表達她的不甘願…… 若是讓狄蒙發現到自己對他已經改變的情感,他該如何是好? 當他開口向他表白的時候,就代表內心要有一個將來會失去他力認知,又或者他會成為另一個喪命在他冰冷心園裏的人。 一個月後,伊恩簽下了兩人的愛情契約遊戲,在這場遊戲中他是個一生中只能默默等愛的奴隸。 除非對方主動提出分手、撕毀契約,否則他這一輩子只能像童話故事中的長發公主被巫婆鎖在森林裏的高搭上,等待王子解救公主,從此兩人過著幸福的日子。 只是對他而言囚禁他的巫婆是狄蒙,奪取他一顆心的王子也是狄蒙,這個故事的結局是個未知數…… 重重的嘆了聲,伊恩的目光落在絨盒上,百分之九十九點九肯定裏頭的東西是什么,內心卻有剩餘的一點點希望裏頭是他所想要的東西。 即使那只是小孩子玩家家酒的玩具他也高興,他所想要的是一只戒指,一只象徵愛他的證物。 一打開絨盒,琥珀色的眸子立即黯淡下來,他抿唇看著那鑲著精鑽的勞力士手表。 再一次的失望與傷悲。 這是第幾只了呢? 前幾天的會議上他聽著下屬的例行性報告,發現他的左手腕上空無一物,那原本應該戴在手上、法國名設計家設計,全球限量發行一百只的紀念表不見了。 當會議結束只剩他們倆時,狄蒙對整理筆記的他問起手表的事。 那時他還以為在遺失數十只名表後,他終於在意自己消極的抗議,可是抬起頭卻看見他不痛不癢,如問天氣好壞的表情。 當下伊恩知道自己再次失敗,以懶懶又不負責、存心氣他的語氣回答他掉了。 狄蒙沉默的看著伊恩,最後瀟灑的去下一句"算了。"便離開。 望著他離去的背影及冷酷的態度,伊恩背過身偷偷的拭去傷心的淚水。 氣自己的不自量力,氣自己傻傻的為那種人失了心…… 拉開床頭櫃最下面那一層抽屜,伊恩把那鑽表像去垃圾般的一扔,讓它跟一群同伴作伴。 裏頭的手表總價已經超過美金七位數字。 小歐可知道他從狄蒙的身上所撈到的金錢,足夠讓他們這輩子不愁吃、不愁穿。 若是告訴他這件事。他是否會氣得扼腕當初狄蒙看上的為何不是他,而是他這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小鬼呢? 小歐,好久沒看到他了! 他過得好嗎? 第二章 "早上十點電視臺要來採訪一小時……最後就是今天晚上查契爾夫婦舉辦的慈善拍賣晚會。"一早向狄蒙說明今天的行程,伊恩靜待他的補充或修正。 "今天晚上你跟我過去。" "不是蒂芬妮小姐嗎?她前幾天打了好多通電話,確認今晚你出席的女伴會是她,如果這時突然改變的話,我想會不會太失禮了點。"伊恩得知蒂芬妮為了今天的晚宴,特地找了許多名師為她打點造型,花費金額不少。 "打電話跟她談分手費的事。"意思是他對那女人已經失去新鮮感。 "好狠。" 蒂芬妮是這個月第三個被狄蒙踢出情人名單中的傷心人。 他會是第幾個呢? 心中雖不忍,但伊恩還是盡責的打了通電話過去,預料將會有一場驚天動地的交談。 狄蒙推開房門,裏頭烏漆抹黑的,讓他認為伊恩應該已經休息,可是當他再往裏頭走幾步,立刻發現床鋪上空無一人,連棉被都整齊的疊在上頭。 他跑去哪裏了? 半夜兩點多他能到哪裏去? 他臉色一沉,握緊拳頭坐在客廳等待寵物的歸來。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狄蒙的眉頭堆得像座小山,思緒紛亂的猜測著伊思會跑到哪裏去?和誰在一起? 破曉將至,他終於聽見大門開鎖的聲音。 伊恩進房脫下鞋子放進鞋櫃,把大衣放進隱藏式的衣櫃,他累得睜不開雙眼,因此沒發現到玄關處還擺著一雙皮鞋。 "你去哪裏?" 靜默的客廳裏突地傳出嚴厲低沉的聲音,讓準備走回房休息的伊恩嚇了一跳,停止前進的腳步。 他睜大眼盯著沙發上的高大身影——是狄蒙! 繞過沙發走到他身旁,他瞥見玻璃桌上的煙灰缸上有一堆的煙屁股,他每天早上都會清理狄蒙所留下的煙蒂,由此可知他知道自己半夜出門直至清晨才回來的事。 "在派對上。我記得你說身體不舒服想要回家休息的。"銳利的眼光鎖住伊恩不安的表情。 "我……我以為你今晚會跟瑋妮小姐在一起。"伊恩畏懼他的目光,一雙眼東瞧西瞧就是不敢直視他。 "何時你學會陽奉陰違這種事?看情形在我未來的夜晚,你也是如同今晚到外狩獵攝食吧?|"狄蒙用極度緩慢的聲音陳訴他的指控。 他站起身,像頭獅子慢步走向無逃生之路的獵物,溫暖的手指伸向伊恩的下顎,撫摸著他柔軟的肌膚。 伊恩畏縮一下,許久才從他逼人的氣勢下找回聲音。"不是你所想的那樣,我是真的不舒服想回家休息,可是一剛到家就接到波特的電話,他因為跟女友分手心情很低落,喝了一堆酒還揚言要讓那個女的後悔。我怕他會做出傻事才過去陪他。" 狄蒙耐心地聽完他的解釋,雙眼卻仍是一貫地冰冷,伊恩極力的解釋仍無法消除他今晚擅自不歸的錯。 "你是說你為了安慰他才會不歸?" 伊恩直點頭,"如果我知道你昨晚會過來,我一定會馬上回來的。" 狄蒙挑著一道眉,看著他臉上的誠懇樣,卻未因此而打動他的心。"你用你的身體安慰他了嗎?畢竟一個人在爛醉如泥的情況下,對著一張面若芙蓉連女人都自嘆弗如的美貌,是很容易衝破對方是跟自己同性的這道理智柵欄。" 伊恩猛力地直搖頭,越是緊張口齒越是不清。"不是、不是……" "你應該沒忘記是我買下你的一生,我們還簽了一份賣身契,上頭有一項注明你必須無條件的聽從我每一個命令,怎么?你忘記下班後你的去處都要經過我答應嗎?" 狄蒙的呼吸吹拂在伊恩的臉頰、耳邊,溫柔的聲音卻吐出惡魔般的字眼。 聽出他話中的怒意。伊恩緊張得直發抖,他的胃都快揪結在一起,好痛! "回房去!我要好好檢查我的東西是否遭受到破壞。"他的反應狄蒙全看進眼底,他就像只發抖的實驗室小老鼠,那么的惹人憐愛。 伊恩聞言渾身一僵,狄蒙摟在他腰間的手看似隨意擺放,實際上卻隱含著不容拒絕的力道,帶著他走入臥室。 一進門,狄蒙便粗暴的脫去伊恩全身的衣物,命令他躺在床上。 乖乖躺在床上的伊恩,心中充滿恐懼地看著狄蒙從保險櫃裏拿出一只黑色的皮箱。 打開皮箱,裏頭竟然是女性陰道探診的器具,在明亮的燈光下閃著冰冷的銀光。< 狄蒙一步步的走向他,在床上的伊恩則不由自主地往後退,對接下來的事感到極度的害怕、不願。 "不要!我不要!" "乖乖,只是一個檢查,讓我安心一點,也證明你說的是真話。"狄蒙抓住他的腳踝用力地往下拉,伊恩瞬間又躺回原地。 "轉過身,不然我怎么檢查?還是你打算要我買一臺專用的檢查臺擺在這房間裏?"他以不帶情感的聲音說出讓伊恩覺得恐怖的建議。 見他遲遲都不肯乖乖背過身,狄蒙安撫的笑臉斂去,粗暴地翻轉過他的身,抓住他的雙手銬在背後。 "不要!"伊恩拼命地掙扎扭動著身軀。 狄蒙伸出大掌覆上他的後頸,用力地將他的頭壓貼在枕頭上,如沐春風的嗓音在他耳畔提出殘酷的警告:"你是想被懲罰嗎?" 一個問句止住伊恩的反抗,全身不停地發抖,乖乖的趴在床上。 "抬高!"狄蒙拍打他圓滑有彈性的臀部。 伊恩把臉埋進枕頭間,閉上眼承受這令他自尊受辱的檢查,覺得時間開始變得漫長難熬。 倏地,他發出一聲哀鳴,本能地抬起上半身想逃。卻被狄蒙傾身壓向床鋪。 "不要!你不是說不會處罰我嗎?"眼眶盈滿恐懼的淚水,伊恩哭喊著直搖頭,想抗拒那異物的入侵。 "我可沒答應過你這件事,再說奴隸是沒權利對主人的行為有意見。"譏諷的聲音像道冷風襲進伊恩耳中,提醒他的身分不同於其它人,是如此的卑下。 滿意地看著最後一顆黑珍珠埋入伊恩的體內,狄蒙露出惡魔般殘虐的笑容,收回鴨嘴器確定他的秘孔已經合上。 "記住,上班別遲到,也請你小心別遺失這價值連城的珍珠,晚上我會過來確認一下數目,若是在中途你讓一顆掉出來,你應該知道會有什么樣的下場,記住哦!" 知道他記住自己的話,又或者是因為明了下場而顯得蒼白的面容,狄蒙嘖嘖作聲,狀似憐惜的撫摸他的雙頰,在他轉身離去前,溫柔的在伊恩的頰上留下一吻。 "真的很熱嗎?冷氣不夠強嗎?"瑪格發覺到在溫度二十五度宜人的室溫下,伊恩頻頻的擦拭流下的汗水。 埋首於一星期後狄蒙要到東亞國家拜訪的行程計畫表中的伊恩抬起頭,才發現到三個小秘書凝重的表情。"怎么了?" "冷氣不夠強嗎?要不然你怎么汗流浹背、頻頻擦汗?" "不會!"他是冷汗直冒,跟天氣炎熱無關。 "還是工作進行得不順利,所以緊張到直冒冷汗?" "還好,是有一點棘手。" "要不要休息一會兒再做,反正又不趕於一時交差,說不定讓腦筋休息過後,事情會比較好解決。" "謝謝你們的關心,那我去廁所洗把臉。" 吃力的站起身,忍住腰際間所傳來的震動疼痛,伊恩快速地閃離打量他行為的女人。 "你們不覺得伊恩今天走路的姿勢怪怪的?" "好象跛腳走路的感覺。" "他會不會身體不舒服呀?瞧他桌上擺著的文件分量及密密麻麻的行事歷就不難想象身為董事長的得力秘書所必須承受的壓力是我們的幾倍。" "還好,我們只是第三層類的秘書,工作分量比他們都還要少。" "可是比一般人還要多呀!" "但薪水待遇很值得我們所付出的勞力。" 在狄蒙的身邊,有三種層次的秘書: 第一層是隨時跟在他身邊,出席各項重大會議、典禮的機要秘書,伊恩必須對各個活動及企劃有所了解,審察由下向上所提出的方案是否對公司有利,再安排開會的時間向狄蒙說明,讓他來決定是否執行;有時候通常他認同的案子,狄蒙連看也不看就直接下命令執行,有時候他也會詢問他的意見當作參考,久而久之,他不只是一個單純的秘書,也是他身旁的左右手。 第二層的有二個人,主要任務是負責海外分公司的各項事宜,他們要微服出巡審視各子公司的營運情況,向狄蒙提出年終報告,因此一個月見不到他們三次而是正常的事。 第三層的就比較輕松,過濾外來找狄蒙的電話,記下各公司董事的邀請及他下達的命今,合力做份一個月的行程表讓伊恩過目,有時還得陪他加班、跟客戶見面。 要進董事長室前,電梯門一開就會見到三個各貝特色的美女正透過電話向裏頭的伊恩報告。 接著打開防彈玻璃門左轉,就會發現原木辦公桌前有位如希臘神話中的美少年,如果有人不克制住蠢蠢欲動的心向他騷擾的話,馬上就會被偉大的董事長請進去,活活挨一頓排頭吃。 然後,輕則失去職位淪為倒垃圾的工讀生。嚴重的話,隔天的報紙上那人的名字就會出現在社會版上。 走進廁所,伊恩馬上把門給鎖上,將身體靠在門上急促的喘息。 每移動半步體內的異物就隨著移動,像有一群小人在他體內打拳擊,痛得受不了。 伊恩打開水龍頭朝臉上潑水,想讓自己清醒一點,望進鏡中蒼白無血色的臉,他忍不住笑了。 伸出食指在鏡面上寫著狄蒙的名字,在旁邊還畫了一個心形。 他終於惹他生氣,終於引起他心中對自己的一點點在意,證據就是留在他體內制造痛楚的珍珠。 以前他對待自己的方式就像是個單純泄欲的床伴,在他的心中自己毫無地位可言,引不起他任何的喜怒哀樂。 在公司故意犯了錯,面對的只是單純上司對下屬的責備與處罰。 私底下遺失、當面破壞他所送的東西,也只是換得另一份更精致的禮物。 他就好比一個陌生人,任何事都動搖不了他穩如泰山的鎮定。 他只是想要有點被當成情人的感覺,就算是爭吵怒罵他也高興,因為那代表他有足夠的能力挑戰狄蒙的自制力。 若不是他心頭所在意的人,根本引不起他一點的在意,甚至連表露一點點情緒他都覺得浪費。 雖然得知這事讓他喜孜孜,可是他的懲罰還真是讓他無法接受。 離下班時間還有二個小時,他能忍受得了嗎? 重重地吐了一口氣,從洗手臺到門口這短短的距離就讓他冷汗直流,再加上他害怕得連滴水都沒喝的情況下,那股暈眩不適更加嚴重。 一回到辦公室,伊恩便看見桌上擺著一張便條紙,上面寫著客戶來訪,董事長拒絕打擾的留言。 伊恩頻頻瞧著時鐘,離下班時間只剩下五分鐘,通常這個時候狄蒙已經在一樓大廳門口坐上專車下班。 若是超過整點他還不出現的話,代表今晚可能會加班,相對的身為貼身秘書的他也要留下來。 當分針走到五十九分時,裏頭的客戶走出來向伊恩道聲再見就離去,接著電話另一頭就傳來"給我一杯咖啡"的指令。 伊恩頹喪的走到茶水間,看起來真的要加班了。 "伊恩,還有事要幫忙嗎?沒有的話我們要下班 !"外頭的美女秘書早就手提著包包準備要離去。 "沒事,Bye." "Bye!" 他敲著門然後走進董事長室,"董事長,咖啡來了。" 伊恩一雙眼暗自打量狄蒙還有多少公文沒看完,預估何時會結束——他痛苦解放之刻。 "還有事嗎?"狄蒙抬起頭來,一臉不解的問著伊恩,他當然發現到他的目光落在未處理完的公文上。 "不,沒事。"伊恩一驚,目光馬上從那疊文件上收回,咽下一口口水,有點倉促的退出辦公室。 他怎么會不小心發楞呢? 狄蒙一定察覺到自己的企圖,看來他是不會輕易除去加諸在他身上的痛苦。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整棟大樓除了需要徹夜加班的人之外,大多數人都已經下班,只有少數的燈光點綴這片黑幕。 伊恩開始覺得有點坐立不安,胡思亂想起來。 說不定狄蒙的懲罰此刻才是真正的開始,他已經忍受不住那份痛楚。 於是他站起身,敲門走到他辦公桌前,把先前他要自己整理的卷宗放在桌上。 這次狄蒙放下綱筆把文件移至一旁,整個人半躺靠在椅背上。 "有事嗎?" 一雙教人心亂的灰眸由上而下打量著眼前說不出來意的伊恩,視線停留在他的褲腰間,倣佛穿過他的皮相直接看向導致他痛苦的根源地。 性感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了解的輕笑。"受不了嗎?" "過來。"他邊說邊扯掉自己的領帶,漫不經心的解開袖口的兩個扣子。 琥珀色的眸子帶著害怕,伊恩知道最安全的方式是趕快找理由離開這危險的猛獸,可是他卻像個被催眠的人,毫無抗拒能力地越過辦公桌走到他的面前。 "狄蒙!"他的喉嚨緊得說不出話來。 "再過來點。" 伊恩走進他張開的大腿之間,距離狄蒙只有幾寸遠,近到可以聞到他身上佔龍水的味道。 他的呼吸開始變得急促、臉頰發紅,有點尷尬。 狄蒙雙手圈住他的腰,不知有意或湊巧,兩只大掌落在他雙臂上覆蓋住。 "幫我把襯衫的鈕扣解開。"狄蒙半瞇著眼柔聲命令。 對負責他生活起居的伊恩來說,這是再簡單不過的事。 可是地點換到辦公室裏,他的心不由自主的快速跳動、呼吸沉重,雙手變得笨拙不靈活,費了好大一番工夫才解開一顆扣子。 敞開的襯衫下露出常上健身房的成果,肌肉線條分明,胸口布滿一層金色毛發,往下延伸到褲腰處。 當視線落在那下腹鼓起的地方,伊恩羞赧的不敢再繼續下去。 "想結束懲罰嗎?"狄蒙雙手搭在他的腰上,把他拉向自己,在耳畔落下惡魔般甜美的誘惑。 "想。"沉迷在他灼熱的男性氣息中,伊恩粗嗄的說。 他怎么突然間覺得好渴? 第三章 狄蒙拉掉伊恩的領帶丟至地上。解開前三個衣扣就停下手,溫暖的大掌沿著襯衫開口碰觸他,先是沿著胸骨向鎖骨間來回的撫摸,然後伸進衣棠間撫觸他的胸肌。 伊恩閉上眼享受他的愛撫,發出渴求更多的呻吟聲。 "把褲子脫掉,然後坐上來。"舔弄描繪他的耳廓,狄蒙沙啞的嗓音誘惑他內心對自己的渴求。 伊恩張開眼頓了一下,推開吻他耳際的狄蒙,細瞧他雙眸中跟自己不相上下的情欲,但唯一不同的是他還帶著戲謔的笑意。 他從不曾主動過,一向都是狄蒙帶領自己到達喜悅的巔峰。 "不脫嗎?那我們只好延長懲罰的時間。"狄蒙惡劣的以讓他有一個選擇。 伊恩垂下眼臉,伸手脫掉皮鞋,只穿著襪子站在他面前。 解開皮帶、拉下拉煉,一切的動作是極為緩慢,主要是想讓對方捺不住性子,主動向他索求。 但這恍如一世紀漫長的脫褲舉動,對方卻一動也不動的坐在椅上,以欣賞藝術品的目光看著他每一個行動。 不知所措又害羞的伊恩,雙手抓著襯衫的下擺往下拉,想蓋住自己赤裸的下半身。 "我不會!"伊恩無助的看向他囁嚅的說,他屏住呼吸感覺到在那熱切的目光注視下,一股暖流涌向他的小腹問。 "我會教你的,坐上來。"狄蒙不容他退縮的拉著他的手,讓他張開雙腿半跪在自己身旁兩側。 伊恩早就羞怯得腦袋一片亂轟轟。 "不是上來了嗎?這有什么難的?"他拉下他的頭親吻,一手則揉搓著渾圓光滑的臀部。 "狄蒙……"伊恩迷亂地在他唇舌的挑逗下,不由自主地開始響應他的熱吻。 他感覺到狄蒙的手指來回輕柔地按摩他兩股之間,輕按那秘穴讓它慢慢的打開來。 "呃……"一聲痛苦的低吟忍不住逸出口,伊恩像是溺水的孩子緊抱住狄蒙這塊浮木,身子更加貼靠著他結實黝黑的胴體。 突地,耳邊聽到類似玻璃珠先是掉在狄蒙的西裝褲上,然後滾落至地面發出清脆的聲響。 一顆、兩顆、三顆…… 最後他呼了一大口氣,折騰他一天的東西已經拿出,身體跟著精神一起放松下來,環繞在狄蒙頸間的十指也放開來滑至他的二頭肌上。 "別睡,你還有我沒應付。"狄蒙咬他的耳垂略施懲戒,提醒他離休息時間還很早。 突然伊恩睜大雙眼眨著,他不是被耳垂的痛楚喚醒昏沉的頭腦,而是有另一束西讓他清醒過來。 紅霞倏地竄上他的臉,不用低下頭他也知道狄蒙已然亢奮的欲望,隔著布料抵在他的敏感處。 "看來你已經察覺到。"他托起伊恩的臀部往上抬,快速地解開褲頭,釋放他早按捺不住的欲望,迅速導入溼潤的體內。 "啊!"伊恩痛苦的呻吟,十指掐入他背部的肌肉,留下傷痕。 他痛苦的喘息著,慢慢接受這外物入侵所帶來的痛楚。 在慢慢適應疼痛時,狄蒙停下前進的動作讓伊恩感到訝異。 以前的他都是在狄蒙猛烈的攻勢下,邊接受他的存在,邊讓痛楚慢慢減退,為什么他今天會停下來,有時間讓自己調適他身體的一部分? 這種只在情人間出現的溫柔讓他感到動容,鼻酸的想流下淚來。 但過久的停頓反倒引起他內心對狄蒙的渴求,有點責怪他怎么還不動,他全身上下的細胞都在呼喊,呼喚他熱情有力的來徵服自己。 最後,他不顧內心的羞愧,抬起羞紅的臉看著他,那雙帶著笑意的眸子正好對上他不解的眼神。 "這次先放過你,下次心血來潮要你主動就得照做。"狄蒙解答他的困惑,俯首親吻他的紅唇,開始強而有力的衝刺。 伊恩全身顫抖不已,他覺得全身像著了火似的,一波波狂野的熱潮淹沒他的理智,令他不斷發出愉悅的叫聲歡迎他的進入。 在腦袋因激情混亂之際,他好象聽見狄蒙說"去旅行"這句話…… 伊恩沒料到狄蒙所說的旅行竟是開著自用的旅行車南下,完全省略飛機這交通工具。 午時,他們停在休息站打算解決午餐。 一踏進裏頭,便看見一群東方面孔的遊客佔住餐廳三分之二的坐席。 "你去點餐,我去找座位。" "好。"伊恩往大排長龍的隊伍走去。 在枯燥乏味的等待中,一些活潑開朗不怕生的東方學生開始跟他攀談,大部分都是那群年輕的小夥子開口,向他描述來美國所發生的趣事。 而之中最令他感到好奇的是這一群學生常挂在嘴邊說個不停,那位有著天使臉孔、惡魔心腸的不良老師。 "先生,你真的有這能力可以跟我們老師一較高下,來場東西方美人大決戰。" "你看,就是剛走進門留著長發戴墨鏡的那一個。"學生手指著門口的方向。 伊恩順著他們指的方向望過去。 耳邊傳來一堆學生嘰嘰喳喳的聒噪聲,音量喧囂到幾乎快要把屋頂給掀翻。 貴罧眉頭一濘,睡眠不足再加上這群學生的吵鬧,簡直是令他不爽到極點。 他拿著打發坐車時間無聊時所看的蠟筆小新漫畫書卷成圓筒狀,當成擴音器,跳上一張長桌,也不管有人在用餐地大吼:"數到三,全部給我安靜下來,要不然全班丟在這,徒步走到下一個目的地,老師會在那裏等你們,一、二。" 不用數到三,現場立即一片鴉雀無聲。 "很好,算你們不忘本還聽得懂中文。"貴罧滿意地點頭跳下桌子,往點餐處走去。 瞥見一票的學生和少數點綴東方面孔的外國人,他抿著嘴雙手環抱在胸前,淡淡的掃向班上的小鬼們。"你們是不懂敬老尊賢嗎?沒瞧見除了你們這群食量大如牛的小夥子外,還有一些老幼婦孺也要用餐嗎?" "老師,我們肚子也很餓啊!" "對呀、對呀!你不是說我們像牛一樣嗎?" "很好,你們這群臭小子!"敢拿我的話堵我,分明是生活過得太安逸。 "牛吃什么?" "草!"大家一致回答。 "那你們這一群牛的親戚還不滾到外頭吃草去!" 末點餐的同學面面相覷,彼此同意先禮讓其它人,表現中國人的風度。 "你們先,你們先!" "慢慢走哦!老人家。" "請、請。" 一群排在前頭的學生馬上衝到排在最後的伊恩身後,在他前頭有幾對銀發的老夫妻和外出遊玩的一家子。 "這不太好吧!" "沒關係、沒關係,禮讓老人家是我們中國傳統的美德。" "可是我才大你們沒幾歲。"也還不到中年之際。 "比我們大都算在禮讓的範圍內,請別客氣。"學生邊說邊用眼角打量他們的頭頭,見他一臉和詳這才松了一口氣,倣佛大難不死逃過一劫般。 點了兩份特餐,伊恩特地走到貴罧面前向他道謝。 "不用客氣,若是讓那群小鬼頭先點,可能到一半就沒食物,一餐沒吃,這群豬不會死的,脂肪肥厚得很。"摘下墨鏡的他禮貌性的微笑。 "嘩1" 在貴罧摘下墨鏡的瞬間,餐廳內頓時發出連串驚嘆聲,驚異之聲此起彼落。 貴罧馬上戴上墨鏡,若無其事的走去排隊。 "老師先!" "你們是說我老 ?" "不敢!不敢!"一顆顆腦袋搖得像波浪鼓。 伊恩回到狄蒙身邊,"久等了。" "還好。" "真感謝那群學生的禮讓,否則可能還要等上一段時間。"伊恩沒發現他發自內心笑看著那群嬉鬧的師生,"他們生活在幸福的環境中,身邊所有的人都很疼愛他們。" "羨慕?" "怎會?我也很幸福啊!" "為什么?" "因為你在我身邊啊!"伊思不暇思索的說出,當他意識到這等於在狄蒙面前向他告白,恨不得咬掉自己的舌頭。 狄蒙停止用餐,靜看他一會兒,然後向前拉住他的衣服朝自己的方向,在伊恩還來不及反應下,快速地蜻蜒點水的在那唇上一吻。 "吃飯。"放開呆若木雞的他,狄蒙平靜的用著餐。 沒有熱吻,只是單純的二片唇相碰卻讓伊恩羞紅了一張臉,心中布滿甜蜜的喜悅。 "對著星星許願嗎?"狄蒙進門直走向陽臺那纖細身影旁,兩人並肩而立。 伊恩轉過頭再望向那星光燦爛的黑夜,"你會許什么願呢?" 他知道狄蒙從不相信對流星許願的傳說,與其空等待願望的實現,倒不如靠自己打拼更快。 "我!?"他的語氣中就猶如成人對童話故事的不屑。 伊恩聳聳肩,"就當作打發時間的無聊問題。" "那也應該你先回答我才是吧!" 夜晚冷風吹拂而過,令人感覺到一股寒意,狄蒙拉著伊恩走入溫暖的室內。 "我還能有什么願望呢?"伊恩嘆了一口氣,他不敢向狄蒙吐露他的心聲,他真正想要的東西。 狄蒙兀自倒了杯酒給他,坐在沙發上蹺起腳,"你的願望還是一成不變,還是每年生日所許下的尋找親人那個願望嗎?" 伊恩順著他的話點點頭,藉此阻斷他的探詢。 狄蒙仔細端詳他許久,一口喝凈杯中的紅色液體,莫測高深的告訴伊恩:"或許這個願望上天今年就會幫你實現。" "或許吧!"伊恩一副聽天由命的口吻,那不熱中的態度告訴狄蒙他已經對願望之事不感興趣。 "你的反應很奇怪,還是說尋找親生父親這個願望,對現在的你來說已經不重要了?"狄蒙拉著他坐在自己的腿上。 "母親過世之後,在未被你收養之前,我每天每天都對著星星許下能找到父親的願望,讓我可以再重新擁有親人的生活;可是遇到你之後,你對我付出的一切早就超過買主的身分職權,你對我的呵護讓我認為自己是再度被愛的,就像是家人間情感的關係,那時我真的很慶幸在眾多人之中你選擇了我。"沉溺在過去的回憶中,想到所有生活的點點滴滴,伊恩真的是很開心。 "兄弟的情感還滿足不了你對家的渴望嗎?為何要傻傻的愛上我呢?你在我身邊的時間並非最久,但最了解我的人非你莫屬,明知道愛上我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何苦拋棄那兄弟之情投身於愛情苦海呢?" 伊恩對他的感情他一直是看在眼裏的,可惜愛上他是注定要遭受到折磨的。 很多人想要他的心,可是連他這主人都不知道心遺失在何處,哪有能力給他們那種虛無的東西呢? "我只是不想違背自己的心,我知道很多愛上你的人不好的下場,可是我就是無法控制住那日漸被你所吸引的心,等到我發覺時已經來不及,早就步上那群傷心人的後塵。" "或許當初選上你並非是你的福氣,而是你惡運的開始。"撫著他的頭發,狄蒙幽幽的長嘆一聲。 就算他在情場上是個冷酷的殺手,可是面對伊恩他卻無法像往日那般無情的對待他。畢竟伊恩是他一手所栽培出來的娃娃,多少也有點情分在。 如果真的攤牌,他到時真能狠下心對他無情嗎? "接下來我們要去哪裏呢?"受不了空氣中的沉悶,伊恩隨口問道。 "回家,這禮拜六是我父親的生日宴會,也是這趟旅行最終的目的地。"狄蒙面無表情的說,眼中閃著的不是久未與家人見面的歡喜,而是一片冰天雪地的寒意。 伊恩隱約察覺到狄蒙心中藏著的怒濤,就像一頭野生的猛獸亟欲衝破那困住它的鐵籠子,蓄勢待發地等著機會的到來。 伊恩不安的更往狄蒙懷中縮,他無法想象平常就已經令人聞風喪膽的他,在把全身的怒氣往外發泄時,所造成的破壞會是多么的令人震撼。 "冷嗎?"狄蒙把伊恩的不安當成是因夜晚寒風而想靠在他懷中取暖。 "有點。"伊恩分不清那股冷意是天候因素,還是身旁這男人所致。 越是接近目的地,狄蒙的心性愈不安定,就像沉在地底的岩漿很有可能在一夕之間爆發,燒毀整座城市。 他突然回到從小生長的地方,更是引起眾人一片驚慌,令人納悶的是,每個人對待他的態度就像是接待國王般的小心謹慎,完全沒有家的感覺。 "少爺,你應該事先通知我們您要回來,好讓我命人把您的房間打掃一遍。"入門迎面而來的是在這家已服務有五十多年的老管家。 "他呢?"狄蒙指的是久末見面的父親。 "老爺前不久不跟故人一起去旅行,預計明天晚上就會回來。" "旅行?"狄蒙嗤之以鼻,倣佛知道他是去做什么見不得人的勾當。 "這位是……"老管家暗示還有個客人沒介紹。 "我是……"伊思想自我介紹卻被狄蒙給打斷。 "你不用知道!"狄蒙口中的怒意嚇住了在場的兩人。 伊恩覺得難堪,老管家則是尷尬的以略帶同情的目光看著他。"那我該稱呼他什么呢?" "叫我伊恩就行。"見狄蒙不開口,伊恩只好回道。 "那么伊恩先生,容許仆人帶你到客房休息吧!" "不必!他跟我同一個房間即可。"狄蒙丟下話,即在眾目睽睽之下,牽著伊恩的手上樓。 瞧見這一幕的傭人們全都心知肚明,少爺身旁的年輕男子是他的床伴。 一些天主教徒則面露嫌惡之色,口中喃喃念著祈禱文想驅除這邪美誘惑主子的惡魔。 第四章 隔天整理狄蒙房間的傭人見到那淩亂的床單,更是證明他們所猜想的沒有錯,少爺所帶回來的人是個賣身的男娼,如此低下的身分當然不用介紹給他們知道。 錯過早餐的伊恩跟著狄蒙到餐廳用午膳,這頓飯伊恩吃得好難受,每個人看著他的眼神都帶著不屑、輕蔑之意。 就連他好心主動的想幫忙,也是被冷嘲熱諷一番到最後只好打消念他好想向狄蒙問清楚為什么不將他介紹給所有人認識? "在想什么?已經應你的要求來到跳蚤市場,還有什么不開心的?" 伊恩回過神,再瞧瞧他現在的確是在人聲鼎沸的跳蚤市場,一股遙遠熟悉的感覺再度竄上心頭,小時候母親總是拉著他的手跟小販討價還價,殺到在預算範圍內才肯罷休,每次小販把物品交給母親時臉上總是浮現虧大了的哀戚表情,多么惹人發笑。 "這回你又獨自一人吃吃笑著,有沒有發燒?"狄蒙大掌覆上伊恩的額頭測量體溫。 "我是想到小時候跟母親一起生活的日子,生活雖然辛苦,但是我們活得很高興、很滿足。"伊恩臉上漾著幸福的笑靨,隨即又收回笑容苦澀的說:"如果沒有那一場車禍,或許我和母親現在能快樂的生活在一起。" "你不恨那個肇事逃逸的兇手嗎?"早在收養伊恩一個月後,偵探社就遞上一份他所有的生活點滴,包括他在寄養家庭受虐的事。 "恨過、怨過,但是那時連警察都查不出肇事者是誰,加上母親死後接踵而來的一切,小小年紀的我根本不知該如何是好。"想起當初的情形簡直是屋漏偏逢連夜雨,伊恩不禁鼻酸地哽咽道。 "別想那么多。"狄蒙將他的頭按向自己胸前,輕聲的安慰他。 靠在他胸前的伊恩倣佛回到過去,兩人仍是兄弟之情的情況,每當他學習上遭受到挫折發自己的脾氣時,狄蒙都會這樣安慰他。 "你再不收回眼淚,所有的人都會以為是我惹你傷心的。"狄蒙邊安撫地拍著伊恩的肩,邊回瞪著那些向他們注目的人。 "喂!先生,你不知道惹女孩子哭泣,不是一個紳士該有的行為嗎?" 一個黑人小夥子鄙夷地看著比他高大的狄蒙。 "我……"聽到聲音,伊恩抬起頭想向他解釋自己並非是女的,況且也不是狄蒙惹他哭泣的。 "小姐,你不用為這種男人辯解,他惹你傷心大夥兒都看在眼裏,如果想狠狠修理他的話,你不用擔心自己是個弱質女流打不過他,我有幫手,你盡管吩咐一聲就是。" "他真的沒有欺負我,是我想到過世的母親而傷心,借他肩膀一用。"伊恩心急的向他解釋。 "真的嗎?證明給我看!"小夥子擺明不相信伊恩的說辭。 "證明?"伊恩看著狄蒙,眼中閃著慌亂。 狄蒙瞧他幾秒,哼的一聲,隨即擁住伊恩低頭貼上他的唇。 在大庭廣眾之下,活生生上演一出火辣辣的法式擁吻。 伊恩嚶嚀了一聲,幸虧狄蒙沒放開環在他腰間的手,否則他真怕自己會腿軟地跌坐在地上而惹人笑話。 "這你滿意了嗎?"狄蒙斜睨一眼那好管閒事的小子,用大拇指腹拭去沾在伊恩唇邊的唾液。 "滿意,當然滿意 !"黑人小夥子欣喜若狂的表情讓伊恩感到懷疑,只見他喜孜孜的跑向一旁的小販向他們收取現金。 "這是怎么一回事?" "我們成了被打賭的對象,讓那小子白白的贏取賭金。"狄蒙單手環在他的背後,擁著他往前走去,瞧瞧能不能在地攤貨發現珍寶。 "如果真要在這邊買東西,倒不如我帶你到百貨公司去選購。"見伊恩在一小飾物攤前停下,狄蒙細聲的在他耳畔說出他的看法。 "只是看看而已。"伊恩四處瞧瞧,就在他要起步前往下一攤時,突然發現在墻壁上有一個小天使的陶瓷品,合著的雙手上挂著一只不易察覺到的戒指。 "我想要看那一個。"伊恩指著那墻上的天使。 小販轉過頭,有點不好意思的拿下那一只白金戒指,"這東西是朋友的拙作,因為他特地指名要擺在這不易發現的地方,所以有好幾對情侶都錯過這一只戒指,小姐真的是好眼力能發現它的存在。" 伊恩細瞧著它戒面上的刻紋是一對小小的翅膀,"不曉得尺寸合不合?" 他邊說邊拿起戒指往自己的無名指套上,剛剛好哩! "多少錢?"伊恩越看越是滿意那戒指在他手上閃耀著光輝。 小販剛說出一個數字,伊恩原本想要殺價,狄蒙卻搶先一步付帳。 "我付就行了。"伊恩趕忙掏出錢包。 "這是你生日的第一份禮物。"狄蒙不容他推托,拉著他走往下一攤。 "我的生日?" "你忘記五月二十號嗎?" 伊恩恍然大悟,捂著嘴巴輕呼:"我都忘記這件事,謝謝你。" "別謝我,等你看到我送給你的第二份大禮時,再來決定該不該向我道謝。"狄蒙別具深意的看著展開笑靨的伊恩。 得到一直想要的東西而沉浸喜悅中的伊恩,根本沒聽出狄蒙話中暗藏的玄機,像個孩子般又跳又跑專注看著他期待已久的禮物。 走在他後頭的狄蒙一副陰霾的表情,眼中閃著不知名的光芒。 等到他們回家時,狄蒙出外旅遊的父親早就回到家,聽見兒子跟他身旁友人昨晚同床的事情,正坐在客廳等著跟他們見面。 又說又笑的兩人在一看見坐在客廳上的老者,笑聲立即消失。 "父親。"狄蒙保護似的站在伊恩的面前,擋住父親對伊恩灼熱的打量目光。 "你好。"伊恩第一次見到狄蒙的家人,有點怯懦的向他打招呼。 "打算在這裏待多久?"漠視伊恩的問候,弗芮得眼中只看兒子一人。 "父親,我的友人在向你打招呼。" 弗芮得勉強的向伊恩點點頭,起身呼喊老管家泡杯咖啡到書房。 再度,伊恩白了一張臉,努力想保持給他老人家的好印象也宣告失敗。 "玩了一天,全身臭汗味,你先去洗澡吧!我有事要跟父親談。"他拍拍伊恩頹喪垂下的肩,要他去衝個澡、調適一下心情。 "好的。"伊恩勉強的露出一笑,把那股嘆息咽下腹中。 拿起衣物,伊恩踏入注滿水的按摩浴缸,將溼熱的毛巾蓋在自己的臉上,藉此隱藏他奪眶而出的淚水。 他不想待在這裏,他想回家,回只有他們兩個人的家。 這裏的人都不友善,都鄙視他的存在,盡管他努力的想表現他的善意,仍舊換回心上的一道道傷痕。 他想回家跟狄蒙度過二十二歲的生日,就只有他們兩個人的世界。 可是那一天剛好是星期六,也是他父親的生日。 如果狄蒙的父親知道跟自己是同一天生日,想必會對他更加的怨恨吧! 出神地想著事情的他被一陣敲門聲給嚇了一跳,他轉過頭發現狄蒙怒氣衝衝的站在浴室的門口。 "發生什么事?"他才站起身,狄蒙立即向前抱住他的頭,狂虐的索吻他的唇。 感受到他傳來的怒氣,伊恩默默地當他發泄的管道,讓他肆虐的奪取他所有的氣息。 這一夜他們並沒有睡,一次又一次的藉由身體的撫觸來確認對方仍在自己懷裏,並沒有遠去。 自此過後,兩人之間的親密舉動也不顧旁人的注目,大膽的宣布他們之間同性相戀的關係。 弗芮得心情一日一日的鬱悶、臉色沉重,如果他再不拆散那二個人,很快地他兒子是個同性戀的消息便會傳出去,這教他顏面該往哪裏擱呢? 他無法駕馭這兒子,但可不代表就得任由他發展這極戀情而不聞不問。 為了他的聲勢名望著想,一定得趕在禮拜六眾多來賓拜訪前把這件事解決,他可不希望在自己慶生的宴會上,看到兩個大男人卿卿我我,讓他在眾多人面前下不了臺。 "狄蒙已經出門了嗎?"弗芮得問著隨侍在身旁的老管家。 "少爺已經開車去拜訪他的朋友,單獨留下那位客人。"奉命監視少爺一舉一動的管家回答。 "去把那個人叫下來,我有事跟他談談。" "是。"管家欠身,轉身走向狄蒙的臥房。 老管家失禮的未經敲門就直接開門走進房,瞥見淩亂床上的身影,厭惡的表情油然而生,步向落地窗前把那厚重的窗簾拉開,白晝的陽光立即驅散房內的黑暗。 陽光燦爛的灑在伊恩的臉上,突來的光亮讓伊恩微蹙起眉,眼皮下的眼珠則動了幾下。 "狄蒙……別鬧了……把窗簾拉上。"伊恩翻過身背對著光,內心則抱怨愛人的不體貼。 他可是拖著疲憊不堪的身體應付他的需求直到天亮,從沒抱怨他非人的體力,完全盡責做到一個愛人的任務。 滿足他的需求後,也應該要讓自己好好的休息一番才是,誰知才剛躺下沒多久,他竟惡劣的再度打擾他。 "伊恩先生,現在已經下午兩點鐘,我家老爺有事找你商量。"老管家平板的聲音嚇醒才剛沉入睡眠中的伊恩。 "啊!"他驚呼的睜大眼,憶起在被子下全身赤裸裸的自己,迅雷不及掩耳的拉起被子緊緊包住自己,他狼狽的看著站在床前面無表情的老管家。 紛亂的思緒中,他第一件想到的事就是狄蒙在哪裏?他怎么不叫醒自己呢? 對於他的驚慌失措,老管家倒是一派鎮定地再度提醒伊恩:"請你盡快的梳洗,別讓我家老爺久等。" 語畢,便像只高傲的孔雀轉身離去。 門一關,伊恩馬上松了一口氣,拍拍自己的胸口撫平那受驚的心。 他馬上跳下床跑往浴室,快速地整理一下儀容,鏡中全身滿是吻痕的紅點讓他羞赧地想起昨天的狂野。 臉上的溫度倏地升高。 只要狄蒙在他身邊,他的世界只要有他在,就算外界有再多的攻訐他都可以忍受,學著不去在意、不理他人對他們的看法是好或壞。 伊恩如此反復地做著心理建設,一次又一次的默念,想藉以增加他面對弗芮得時的勇氣,並在心裏築起抵禦他無情攻擊的堡壘。 握住門把深吸了口氣,伊恩推開門進去。 "請坐,伊恩先生。"弗芮得全身散發不可逼人的威嚴,壓制住伊恩的氣勢。 伊恩忐忑不安的瞄著對面的老者,對於他們所要談的內容大家皆心知肚明。 "我調查過你,聽說你是在貧民區被狄蒙撿到,那地方好象不是很安定似的,住著一些賣身的娼妓和皮條客吧?" 弗芮得第一次對伊恩展開的笑容卻讓他全身發毛。 "一個人沒辦法選擇自己的出身,但最重要的是他如何掌握住後來的人生。"伊恩鎮靜的化解掉他的攻擊。 "說得真好,但你應該知道烏鴉是不可能飛上天當鳳凰的,你認為你有這資格跟其它人爭奪狄蒙的心嗎?" "如果愛一個人還要考慮到對方後天的種種條件,這樣的愛未免太膚淺,就算狄蒙他沒有現在的財勢權力,我對他的心永不改變。" "這是你單方面的追求或者是兩人同心同意的想法呢?你真能確保狄蒙的心永遠在你一個人身上嗎?你真能肯定他會舍棄眾人羨慕的一切跟你過貧困的生活嗎?嘗過貧困生活的你再回到過去的生活不是太大的問題,但一出生就是富家子弟的他,會受得了為三餐奔波的辛苦生活嗎?" 弗芮得冷笑的看著剛才義正辭嚴的伊恩,找不出一句反駁他的話,果真如他猜想,這孩子只是一味的獻出自己的心,狄蒙根本就不曾對他許下任何承諾。 就像兒子以往那些情人,每一個人都想得到他的心,最後卻只能面對自己一顆傷痕累累的心。 對狄蒙而言,這孩子恐怕還有新鮮感,所以狄蒙才不肯放開他,不過最後還是會落得同樣的下場。 "也許我這樣說很失禮,但是他真的不適合你,總有一天狄蒙會繼承這個家族的一切,他需要有個賢內助幫他打點身後的一切,讓他放寬心在外頭開創他的事業,到時事業成功又有美麗的妻子及可愛的兒女環繞在身邊,這才是一件美事。"弗芮得特別加重子女這一點,讓伊恩認清就算什么事對他們都構不成阻礙,但男人不能生育這件事終究仍是他們之間最大的致命傷。 伊恩緊咬著下唇,他很不願意就此認輸,但弗芮得就好象是他肚子裏的蛔蟲,把一直深藏在他心裏不想去面對的問題當面挑出來。 "即使他有一天會離開我,選擇正常的家庭生活;但至少他現在仍是要我,只要他不主動提出分手,我會一直跟在他身邊。"伊恩揚起下巴,垂死掙扎般的努力維持自己的尊嚴,至少在他面前他不會屈辱的掉下一滴淚來。 "你知道他今早去哪裏嗎?" 伊恩不說話,戒備的看著他。 "他今早去見他大學時代的死黨,如果他真的把你放在心頭、真的在意你的話,為什么他不把你介紹給他的朋友認識呢?就如同你第一次來到他出生的房子,他卻不把你介紹給傭人們認識,你真能肯定在他身邊快樂嗎?"弗芮得勾起一絲狠笑,看著全身發抖的伊恩,這孩子根本不構成威脅。 "再待在他身邊,你受的傷越是嚴重,何不替自己的未來好好打算,放棄這段苦戀呢?再逞強的堅持下去只會讓傷口更加惡化,到時要治愈可是得花費好長的一段時間。"弗芮得假好心的苦口婆心勸著他。 原本低著頭的伊恩緊握住拳頭,倏地抬起頭瞪著眼前的偽善者,"我已經陷入他的感情泥淖不可自拔,就算分手的那一天到來,在這之前,我還是那句老話,我是不會主動離開他,除非他主動提分手!" 伊恩說完便轉過身快步離去,在他拉開門時,弗芮得叫住他。 "等等,你這小子還真固執,反正到最後還是會走上分手的結局,我再多說什么也是多此一舉。" "既然知道,那還叫住我做什么?" "今晚是我的生日宴會,你並不在邀請的名單上,希望你別那么不知趣的打擾我慶生的樂趣。" 聞言,伊恩用力的關上門,當作是對他的回答。 跑到房間關上門,伊恩背抵著房門急促的喘息著,雙膝一軟地跌坐在地上。 "呵呵……"他揚起嘴角笑出聲,臉上卻是淚如雨下。 他知道!他什么都知道! 他知道兩人之間最終的結局,不是王子與公主從此過著幸福美滿的生活。 他不時的做著心理準備,等狄蒙親口提出分手的事,不讓自己失去最後尊嚴的在他面前大吵大鬧痛哭。 他告訴自己要有風度的分手,即使心碎了也要讓這段戀情完美的收場,到最後也要在狄蒙的心中留下一個美好的印象。 可是被人當面揭開心頭的傷,仍是令他痛心疾首。 他的心理準備做得還不夠…… 伊恩忍不住掩面痛哭。 第五章 夜晚,所有的賓客陸陸續續抵達,會場布置得美輪美奐,樓下歡樂的笑聲與樓上的寂靜無聲呈明顯的對比。 "你該換上衣服下樓去,否則會趕不上切蛋糕的。"伊恩關上門,轉過身對著躺在床上的狄蒙說,剛才又有位仆人上來催促他下去。 狄蒙支起上半身,"過來。" 伊恩走過去坐在他身邊,伸手撥開狄蒙落在前額的頭發,最後彎下身靠在他的胸膛上,凝聽著令人安心的心跳聲。"你真的該下樓,仆人跑了好幾趟,別讓他們難做人。" "今天也是你的生日,你怎么不求我為你留下來呢?"狄蒙坐起身面對伊恩,伸手解開他胸前的鈕扣。 "不行!狄蒙,現在不可以。"伊恩低語,雙手阻擋正往下脫去他衣物的大掌。 "為什么不行?你是我的所有物,不是嗎?"狄蒙低下頭封吻住伊恩似真似假的抗議,仗著人高馬大的身材把他壓在床鋪間,將他困在床上。 "今天是你父親的生日,如果你不出現,會引起大家的揣測的。"話雖如此說,伊恩卻開始響應他的吻,私心的不想讓狄蒙離開他。 "你的身體誠實的告訴我你心底的話。"褪去他所有的衣物,狄蒙戲謔地嘲笑他股間的反應。 "別看!"伊恩臉一紅,雙手遮住那飽覽他身體每一寸肌膚的帶笑雙眸。 "遮也來不及了,在我的腦海中早就烙下你身體的每一個反應。"他抓住伊恩的手送往唇邊親吻著掌心。 "別記這種無聊的事!"伊恩噴怒的睨他一眼,心裏頭卻喜孜孜。 "哦?"狄蒙微挑起眉,"可是記下無聊事的人可不只我一個人喲!" 狄蒙更是挨著他的身子,惡意地摩擦伊恩敏感的身軀。 伊恩屏住呼吸強咽下到了嘴邊的呻吟,全身的血液因接下來即將上場的歡樂而沸騰鼓噪。 "我就說記得的人不只我一個。"狄蒙食指慢慢劃過伊恩下顎的輪廓,對他著迷的反應滿意一笑。 微觸著那溫柔的唇瓣,伊恩立即主動地伸出舌頭迎接他的到來,這舉動讓狄蒙感到一陣訝然,然後低笑吻住他的唇瓣。熱切激烈的答謝他熱情的邀請品嘗他的甜美,大掌則愛撫胸前的敏感蓓蕾。 "狄蒙……"伊恩粗嗄地喘息不止,感到體內一股空虛所造成的疼痛泛開,手指伸入他的發間將他拉向自己,更緊貼住他發熱的身軀。 "你想要什么?要我怎么做呢?"狄蒙狎笑地明知故問。 "我……要你……進入我的體內。"細若蚊吶的聲舌吐出令人難以啟齒的要求。 狄蒙撥開他的雙腿,毫無阻礙的進入伊恩的體內,用著肘背抵在他頸子的兩側,凝視他溼潤的眼眸,"然後呢?就這樣停著不動嗎?" "要動……"伊恩羞赧得以前額抵在他的鎖骨間。 對於狄蒙惡劣的挑逗,伊恩毫無招架能力,只能讓他牽著鼻子走。 狄蒙終於放過他,緩慢且穩定的進出伊恩的體內,他的唇、他的手在伊恩全身制造出一個個的小火花,加深他原始的快感,拋棄那無聊的自尊響應他的碰觸。 "快點……狄蒙……再快點……"伊恩環抱住他仰起頭哀求,他無法控制住體內那股激烈甜蜜的反應,欲望早已燒掉他的道德和理性。 狄蒙讓伊恩的大腿挂在自己的肩上,更緊密的貼住他的身體,毫不留情地一而再、再而三的深入他的內部,直至他過度亢奮的感官無法承受過多。 "狄蒙!"伊恩扯著喉嚨放聲大喊,他的心快跳出胸口了!他只能不協調的喘息、呼吸。 如海嘯般卷起的激情幾乎將他淹沒,一股既甜蜜又痛苦的感受煎熬著他的身心。 即使伊恩頻頻哀求狄蒙減緩速度,狄蒙仍按照自己的節奏控制他所有的快感。 終於,在狄蒙一記強而有力的衝刺下,伊恩達到爆炸性的高潮,發出一聲聲狂喜的呼喊。 緊接著一股暖流注入他的體內,再度讓他痙攣的弓起身承接那波快感而發出高喊,然後癱軟地倒在床上喘息著。 狄蒙不發一言地把臉埋進伊恩的頸間,兩人只是靜靜的調整心跳、呼吸。 這時,不識相的敲門聲打擾他們之間的寧靜,兩人轉頭看向那扇門,都覺得來者很礙事。 狄蒙爬起身,拉著被子蓋住伊恩的身體,隨便套上一件浴袍去應門。 "有事嗎?" 老管家見他這身打扮不高興地鎖起眉,"少爺,老爺請您趕快下去,馬上要切蛋糕了,別讓客人久等才是。" "你去告訴他,既然他不邀請我的客人參與慶生,我這做兒子的可是不能沒有禮貌地冷落伊恩,獨自去慶祝他的生日。"不等他的反應,狄蒙當面把門甩上。 "少爺……"老管家面有難色地看著合起的房門,嘆口氣下樓去轉達他的意思。 狄蒙單膝跪在床上,一把掀開伊恩身上的薄被,壓在他美麗的胴體上。 "這不可以再發生!你真的會趕不上切蛋糕的。"伊恩徒勞無功地推阻狄蒙的碰觸,他的生日禮物狄蒙已經送給自己,他不應該再跟老人家在這重要的一大事搶他,況且他還末從方才甜蜜的交歡中恢復精力。 "那又如何?今天也是你的生日,跟他比起來,我倒寧願選擇待在這裏陪你慶生。"狄蒙一手深入因前次歡愉而顯得溼潤的頭發,一手則撫弄著他的胸膛。 "他會失望的。"伊恩只是口頭上替老人家抱不平,雙手再度環上狄蒙的頸背索吻。 "不差這一次。"狄蒙輕咬他的耳垂低語。 "你這個壞兒子!"伊恩試圖露出生氣的樣子,但是維持不了多久。 因為狄蒙正舔著他的乳暈,引發他的呻吟。 看見伊恩喜悅的扭動身子,狄蒙笑得更開,"你真能停下來嗎?"他的手指捏著那硬挺的乳頭揶揄他的顫抖。 "你……"伊恩羞惱的瞪他一眼,數秒的矜持馬上被摧毀殆盡。 "回答我呀!"狄蒙低語著,雙唇幾乎快貼上他的唇瓣,灼熱的指尖則沿著他的身體摸索進他的變腿間。 "不要……"伊恩聽見自己的呻吟聲,別過頭止不住因羞憤而發抖的身子,全是因為狄蒙碰觸的快感而引起的戰栗。 "真的不說?剛才還那么熱情地主動響應我的愛撫,大膽的說出想要我碰觸的地方,這會兒怎么變害羞了?" "閉嘴!"伊恩惱羞成怒的揚起手想甩他一巴掌。 狄蒙接住他的攻擊,順勢把手固定在他的頭上。 "真的不說嗎?" 伊恩緊閉雙眼,咬著下唇直搖頭。 其實,他根本抵抗不了狄蒙的索求,只是在做無謂的掙扎罷了。 "那好,你越是不說,我就越想讓你誘人的芳唇吐出令人害羞的話語。"狄蒙邊舔著他的紅唇邊宣誓。 他低下頭吸吮伊恩的乳尖,並用舌頭舔舐乳暈,耳邊聽見伊恩的喟嘆及身下劇烈的戰栗,不由得發笑。 "狄蒙!"原本想要推開他的頭,但停在他發間的手卻轉而回他索取更多的撫觸。 "投降嗎?"稍微止住攻勢,狄蒙抬頭問道。 因這句話,伊恩從意亂情迷回到現實中,緋紅著雙頰緊咬牙不語,樣子就像陷入該吃布丁還是冰淇淋的小鬼,巴望的盯著眼前兩樣東西卻只能忍痛的選擇其一而猶豫不決。 "那好。"狄蒙不再等待他的答案,盡情地任由唇舌在伊恩的身上遊走,握住他的雙手往身體的兩側一拉,呈現大字形無法阻抗的姿態。 "這……不公平……"伊恩根本無法掙脫他的掌握,吃力的抬起上半身,對著只看見他發旋的狄蒙抗議,偶爾還發出幾聲背叛自己的呻吟聲。 "我會給你上訴的機會,但不是現在。"明顯看出伊恩掙扎的表情,狄蒙咧嘴哈哈大笑。 狄蒙伸出大掌握住伊恩的大腿往旁拉開,把臉埋進雙股間,唇舌則遊移在那隱密之處,卻不碰觸那真正渴望他愛撫的地方。 "啊……"伊恩粗聲喘息著,蠕動身子想逃離他那邪惡的唇舌,卻反倒增添他心中的難耐,狄蒙更加惡劣的挑逗。 他原始的欲望與他的理性正天人交戰中,這場與狄蒙的攻防戰,他該不該豎起白旗投降,結束這份煎熬。 他的忍耐力在一小時過後宣告到達極限,低姿態的向狄蒙求饒:"不!不要再逗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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