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睡a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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愛情賭注 1 賭定你的愛 BY ふゆの仁子

耳邊充斥著喧鬧音樂及錢幣嘩啦掉落的聲響,其中還摻雜了酒杯中冰塊舞動的輕快撞擊聲及英語交談聲。光是空間裡彌漫的煙味和濃烈酒精味,就快讓人醺醉。 在這種情況下,遊佐奈央一杯接一杯喝著酒。啤酒、雞尾酒、威士卡……他已經搞不清自己喝了多少。 拖著早已浸在酒精裡的身體與腦袋,遊佐坐在拉斯維加斯賭場的吃角子老虎前,陸續將換來的美元硬幣投入機器,機械性地按下按鈕。片刻後,畫面上出現同樣的圖案。 「很簡單嘛。」 一口將杯中液體飲盡,他微微瞇起長形的眸子。伸手撥了下垂落額前的頭髮,點燃叼在嘴上的煙。大學畢業時成功戒了煙,但一來到賭城卻突然很想抽。 大概是外國煙的關係或是太久沒抽,殘留在舌頭上的尼古丁味道讓人感覺飄飄然。即使這樣,他仍像蒸汽火車般陸續噴出白色煙霧,沈迷在吃角子老虎裡。 吵鬧的樂音,配合著不斷從機器吐出來的錢幣,有種奇妙的舒暢感。 每次贏錢時,周遭都會響起掌聲與歡呼。不經意抬頭一看,赫然發現身邊圍了好些人。 就日本人而言,遊佐的鼻子太過直挺,讓他的臉充滿獨特的迷人氣息。或許是雙眼炯炯有神,只要看過一眼就很難忘記。 他現在並非穿著幾乎成了制服的成套西裝,而是牛仔褲加棉質襯衫,一派悠閒的模樣。就連頭髮也是洗完後隨意撥整,沒有刻意造型。 這樣也無損他自身的魅力,只是遊佐並沒有自覺。儘管擁有洞悉周遭氣氛、近乎完美的銷售能力,但只要事關自己,卻一反常態地遲鈍。 他是昨天早上抵達拉斯維加斯的。 不同於悶熱的日本,一下飛機他立即為這兒乾爽的空氣,蔚藍的天空感到驚訝。 因為工作之故,他經常走訪歐洲、紐約甚至亞洲各國,卻是第一次來到拉斯維加斯。 日照強烈讓人有些吃不消,不過一走進建築物裡就好多了。 登記住房俊,除了吃飯睡覺和洗澡,其它時間幾乎都泡在賭場裡。 他對五花八門的表演秀完全沒興趣,事先又沒調查,根本不知道哪裡表演些什麼。 他在日本也只打過兩次柏青哥。就連電玩中心也是女朋友想去才陪她去的,更不喜歡賭賽馬跟賽車。 那麼,他又怎會在暑假前來到拉斯維加斯呢? 一想到原因就興起莫名的焦慮,但也瞬間清醒過來。 大學畢業後,遊佐就以儲備幹部之姿進入國內規模最大的連鎖超市工作。 進公司五年了。第一年輾轉在各店鋪工作後,第二年便調回總公司的營業戰略室。 他在這崗位上處理新店面開幕與關閉事宜,並配合公司營運開發新事業。工作內容算是很合他的調性。 他一直覺得一路走來相當平順,而且不偏不倚地走在康莊大道上。 尤其這一年,不但策劃與海外的大型超市合作,更在縝密調查後選定了最適合的合作目標,並進入最後的交涉階段。 但遊佐並非眼裡只看得到工作的工作狂,他也很享受跟邂逅于公司的戀人相處,交往數年後,甚至萌生結婚的打算。 他的人生原本一帆風順。沒想到突然之間,一切都崩毀了。 「……唔!」 想起討厭過往的同時,錯失了按鈕的好時機。輕輕咂了下舌,他再度投入硬幣。 凝視著不停轉動的圖案,慢慢回想自己為何會在這裡。 向來順遂的美好日子,某天突然因為一記晴天霹靂而崩潰。 公司的經營方針驟然轉向,決定不和遊佐負責交涉的外商合作,反而選擇了另一間公司。更扯的是,直到事發前遊佐都不知情。 而更教人驚訝的,新企劃案的負責人竟是游佐的朋友。儘管兩人部門不同,卻因同期進公司成為無話不談的好哥兒們。 為什麼會變成這樣!?游佐還搞不清楚狀況,事情已確實在進行了。 過了一陣子,遊佐才發覺是公司懷疑他瀆職,緊急撤掉他手上負責的案子。後來,真相很快就還他清白,但公司內部的責難聲浪卻不減反增。另一方面,友人主導的合作案已搶先在媒體上曝光,備受囑目的他,光芒徹底蓋過了遊佐。 站在舞臺上的應該是自己才對!遊佐不甘願地想著。 接著公司突然決定裁減他手上案子的經費。無法接受的遊佐便遭上司約談,並建議他接受資遣。 不僅是游佐,曾跟他同一小組的同事們都遭約談,並依各種理由被資遣。 之後,游佐的女友也無預警地提出分手,被拋棄的他絲毫摸不著頭緒。 老實說,他大可拒絕公司的資遣提議。但再繼續留在公司,只是眼見別人出風頭打擊自己的信心罷了。 所以,他選擇領了資遣費走人。 然後,他帶著錢搭上飛機直奔拉斯維加斯,想將這筆橫財全數花光,讓自己徹底跌落沮喪的深淵。 沒想到──反而不斷贏錢。 吃角子老虎、撲克牌……不管賭什麼都贏,就連去其它飯店的賭場也一樣。他都有將近八成的贏面。 遊佐膽量本來就不小,再加上眼光精准,向來能正確判斷情況。 原以為好運已經背離自己,事實卻似乎不是這樣。 正準備去玩俄羅斯輪盤時,突然察覺有人在看他。 遊佐立刻轉頭,卻只看到跟剛剛無異的好奇目光。不過,他感覺到的那道視線很不一樣,蘊含著舔舐般的執拗。 「──?」 是我想太多嗎?他邊想邊將大筆籌碼放在俄羅斯輪盤的桌上。 紅、白、奇數、偶數。一開始他只玩二選一,而且幾乎每猜必中。在這之前,我的選 擇從沒出錯過,這次辭掉工作應該也是對的。接下來一定還有更好的機會等著我──現在的遊佐只能這麼想了。 隨著手邊籌碼數量逐漸增加,周圍人群也越聚越多。 「一定又是紅的。」 「這次可能是奇數?」 在遊佐有所反應前,觀眾們已率先出聲。 他就這樣一路贏下去,眼前的籌碼已堆得像座小山了。 「好厲害啊!簡直是神算、奇跡嘛!」 一旁觀看的老紳士望著游佐的臉,眩目似地微微瞇起眼睛。 「難道你是天才?」〔論壇〕 「怎麼可能!應該只是巧合罷了。」 流暢的英文讓周遭眾人一陣譁然。但那並非遊佐出聲的回答。 不然是誰? 圍在游佐身邊的人群,宛如摩西分開紅海般讓出一條通道。通道盡頭站著一名高佻男子。 肩膀寬闊、胸膛厚實,但從西裝線條不難看出並非那種肌肉糾結的壯漢。 或許是有錢人的嗜好,抑或純粹為了打發時間,這名氣質外型不太符合賭城最高級飯店賭場的男子,凝視遊佐的視線十分黏膩露骨。 及肩的亞麻色髮絲看來柔軟且微帶鬈度,圈著臉龐勾勒出姣好線條。雖然和棱角分明的精悍輪廓不太相稱,兩者的反差卻激生不可思議的魅力。 叼著香煙的嘴唇紅豔,從高挺鼻樑和清晰分明的眼眸,實在很難分辨究竟是哪國人。 看起來很像是日本人。 但他頤長的四肢和看過一眼就難忘懷的異國風情臉孔,又很難斷言他就是日本人。畢竟他那對眸子太有特色了。 咖啡色的瞳孔,讓凝視的人有種要被吸進去的錯覺。 他看自己的眼神彷佛兩人是熟識的朋友,但游佐根本不記得曾在哪裡見過他。像他這種美男子,如果見過理應不會忘記。 「他只是運氣好,根本不是什麼神算。」 搔弄鼓膜的完美英文卻夾雜利刺般的字眼。此刻,遊佐敢肯定自己不認識這個人,卻莫名產生一股近乎敵意的情緒。 「我也這麼想。單純只是幸運罷了。」游佐睨著對方說。「只不過那份幸運遠遠超出我的想像,我就算想輸也擋不住。」 「你倒很有自信嘛。」男子高聲笑道。 明明沒理由跟對方爭論,但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為了壓制不斷湧現的焦躁,遊佐再度點起一根煙。 「哪你又是怎麼回事?如果是觀眾就乖乖在旁邊看,想玩就幹跪下場玩啊?」 對方明顯比自己年長,所以遊佐用字遣詞稍稍收斂了些,卻還是聽得出挑釁。 「真是失禮啊。」 男子露出無懼的笑容。 這裡可不是日本而是拉斯維加斯。而且他早就一無所有,根本沒什麼好怕。 男子盯著遊佐的臉片刻,嘴角微微揚起。然後,慢修斯理地開口說: 「要不要跟我賭一把?」 輕輕放在賭桌上的手掌寬大,手指修長漂亮得驚人。從袖口露出的手錶表面,綻放著迷人的光輝。 出身似乎不錯的男子,用挑戰般的眼神望著遊佐。 「我在拉斯維加斯已經待了兩個禮拜,卻連連賭輸。老實說,我真的很嫉妒你,要是能贏你,感覺幸運之神就會轉而眷顧我了。」 男子輕易說出聽起來就像謊言的理由。 「我無所謂。」 遊佐輕吐一口煙。明知對方在說謊,他仍決定接受挑戰。 遊佐手撐著賭桌站起來,正視他的臉。 比起自己一七五公分的身高,對方還高了十公分左右。而且男子的肩膀寬度跟胸膛厚實度,都遠遠超過自己。 但他今天運勢很強,勝算頗大。雖然不清楚對方在想什麼,他可不打算輸。 其實輸了也無所謂,反正他都豁出去了。 「五次定勝負,如何?」 「請便。」 話一說完,男子便從西裝內袋拿出五迭百元美鈔放在桌上,換了五枚籌碼。 「哇啊……」 圍觀的人開始鼓噪。 這也難怪。如果以一迭一百張百元美金計算,一枚籌碼的價格就是一萬美元,亦即百萬日元了。 看來這傢伙真的不是尋常人。 「對了,還沒向你自我介紹呢。」 男子突然想到似地說。 「我叫約瑟亞,你呢?」 約瑟亞──摩西的繼承人,這究竟是他的本名還是隨意取的名字? 「──我叫奈央。」 《第13頁圖片》 「奈央是吧?真可愛的名字呢。」 約瑟亞滿意地微笑,伸手碰了下游佐的手。遊佐隨即甩開。 「請別亂來。」 約瑟亞輕輕聳了下肩,臉上不見絲毫歉意。 一切就緒後,賭局便開始了。 輪盤快速地旋轉,莊家將珠子丟進轉盤後,遊佐將一迭籌碼壓在紅色上頭。而約瑟亞則各壓兩枚籌碼在紅色和黑色上。 遊佐見狀吃驚地說: 「一開始就這麼衝動好嗎?」 「當然了,因為開頭很重要嘛。」 不知是愚蠢還是魯莽,他並不理會游佐的忠告。 轉盤速度開始變慢,莊家喊出『No more beting』,不能再變更押注目標了。 小巧的珠子喀啷喀啷跳動,最後停在紅色格子裡。 「閑家贏。」 見籌碼多了一倍,遊佐稍稍放下心來。 接下來的第二回合,改押奇數和偶數的遊佐,又再次贏回籌碼。 而第三、第四回合遊佐改押數字,又成功地猜中目標。這時候,他手邊的籌碼已是原來的五倍。 「真的太了不起了!」 不顧自己輸得淒慘,約瑟亞拍手稱讚遊佐。但一路贏到現在,遊佐卻覺得有點害怕。他很怕對方再繼續輸下去,會想辦法報復自己。 所以在最後一回合前,他忍不住開口問約瑟亞: 「你已經沒有籌碼可玩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對啊,該怎麼辦呢?」 口氣聽起來不是很在乎,但看得出他很消沈。 看來一開始感覺到的敵意,是自己想太多了。此刻的約瑟亞沮喪地聳聳肩,已沒有剛剛的意氣風發。 大概只是有錢人無聊想找人陪?游佐原本緊張的心情漸漸放鬆下來。 「說定是五次定勝負。但要不要現在就結束?」 「不行。」 出於好心的提議隨即被對方否決。 「既然約好是五次定勝負,就要說到做到。」 任性孩子般的口吻令人失笑。 「可是你已經沒籌碼了,要再追加嗎?」 「那當然──我是想這麼說啦,不過身上的錢已經花光了。」 說完他便拿出錢包給遊佐看,裡頭果然空空如也。不過,遊佐並沒看漏裡頭的美國運通白金卡。 「如果你要回房拿錢,我可以等你。」 老實說,遊佐已經不想再玩下去了。他強壓下不耐煩撚熄香煙,故意挪揄。 沒想到男子立刻搖頭否決。 「那樣太浪費時間了。」 「不然你想怎麼做?」 面對遊佐的詢問,約瑟亞猶豫了一會兒伸出左手。 「可以讓我先用這只表當賭注嗎?這是哈利‧溫斯頓跟克里斯多夫‧克拉雷共同開發的OPUS4陀飛表。」 他低頭解開手錶放在賭桌上。喀咚,沈甸甸的聲響在在突顯手錶的重量。 遊佐不禁看得入迷。藍鑽水晶表面可以清楚得見月齡。 整體感覺沒有暴發戶的豪奢,反而精簡剛毅兼具時尚美感。猶如藝術品的極簡設計,讓在場的人莫不看傻眼。 哈利‧溫斯頓是有名的珠寶製造商,但這只表上卻不見一顆鑽石。而克里斯多夫‧克拉雷是瑞士著名的天才鐘錶師傅。這是游佐從一個鐘錶達人那裡聽來的,絕對不會錯。 既然是兩家知名公司共同開發的限量手錶,價格肯定很嚇人。 「當初我是以四十五萬美元購得,現在價值多少就不清楚了。不過,同型號的手錶全球只有十八隻,價格肯定不會太差。」 四十五萬美元──相當於日幣五千萬了! 在東京都內只有一家鐘錶店能買到那樣高價的表,而他竟然隨意戴在手上!? 只見莊家叫來在賭場走動巡察的工作人員。小聲交談幾句後,便同意約瑟亞的請求。看來,他們是認同了約瑟亞的信用狀況。〔錄入〕 於是,莊家將一枚籌碼拿給約瑟亞。換句話說,那枚籌碼就代表五千萬了! 真搞不懂有錢人的想法,實在太瘋狂了!他們對金錢的感覺似乎麻痹了。 遊佐雖然也想豁出去地花光資遣費,卻沒辦法像他那麼有種,一擲萬金。 待他發現背後冷汗涔涔,才察覺自己可能惹到一個不得了的人。 「──你到底想要什麼?」 游佐自然地壓低聲音。 「我嗎?」 「你不惜賭上巨額金錢,應該別有目的吧?」 「我不是說過了嗎?我想分點你的好運。」 約瑟亞臉上掛著從容微笑,無法輕易看出到底在想什麼。 「不過,只是普通賭博未免太無趣。」 講到這裡,他原本微瞇的雙眼緩緩張開,露出銳利精光。 「不論誰勝誰負,對彼此都沒什麼實際利害。所以,不如來賭點不一樣的?」 儘管笑著提議,約瑟亞的聲音卻有著無可置否的強勢。 現場氣氛開始緊張,周遭人群的竊竊私語聲越來越模糊。耳朵裡只聽見心臟如雷的鼓噪。 「如果你贏了這局,我可以給你任何東西。」 遊佐不由得皺起眉頭。 「沒錯,任何你想要的東西。不過,當然是指金錢買得到的。例如遊艇,高級外國車或別墅都無所謂。甚至月球上的土地、太空旅行……只要你想得到的,我都會替你實現。」 他理所當然說著不可思議的內容,神情還顯得很愉快。 「我是男人耶。」 「我當然知道。」 對約瑟亞來說可能不算什麼,但遊佐看到他一派輕鬆的模樣,卻沒來由地生氣。 「──那你想要從我這裡得到什麼?」 突然有種不祥的預感。 「對啊,我該要求什麼呢?」 約瑟亞輕輕交握美麗的手指反問。 「請你稍微清醒點。我可沒有本事提供等值的東西,況且我也不會答應你的要求。」 「是嗎?我還以為像你這麼可愛的男人,絕對有很多人想將一切獻給你呢。」 男子的視線在遊佐身上爬行似地打量他。 遊佐腦海裡倏地浮現視奸這名詞。沒錯,對方的視線就是那樣執著且淫靡,彷佛在打量女人似的。 身為男人,游佐或許長得太過清秀。但均整五官加上還算結實的身材,幾乎不可能讓人誤會是女性。 況且他的個性也不算陰柔,反而是個充滿反骨精神的強韌男子漢。 只不過,就連他這樣不輕易服輸的人,面對公司一連串的打擊,還是逃不出沮喪的深淵。 光是被裁員或被女朋友拋棄,他還不至於如此消沈。其實背後另有原因,但他不想說出口。 「──我可沒有你說的那麼受歡迎。」 「那是你遇見的人太沒眼光。我衷心感謝自己有幸能認識你。」 別有他意地說完,約瑟亞愉快地撥了下前發。原本低垂的視線緩緩看向遊佐。充滿誘人魅力的眸子,令遊佐背脊泛起陣陣疙瘩。從沒有人這樣看過他,遊佐腰間猛一抽疼。 明明穿著衣服,為什麼有種赤裸裸站在他面前的錯覺? 「你現在應該懂我想要什麼了吧?」 遊佐的掌心滲汗,背部也都汗濕了。喉嚨突然覺得好幹,心跳變得越來越快。「我要你手上所有的籌碼跟你。」 現場沒有人敢出聲,深沈的靜默籠罩整個空間。 感覺自己每根神經都繃得好緊,遊佐被迫在沉重氣氛中做出決定。 他當然可以拒絕對方的提議。畢竟一開始根本沒說要這樣賭。 目前為止他已連贏四局了,接下來只要沒太大意外,應該也是他贏。 ……遊佐猶豫著該不該拒絕,但又不想逃避。 被公司裁員,逃避現實地跑來拉斯維加斯,並不是為了在這裡大撈一筆。反倒是想把手邊的遣散費花光,證明自己徹底被打敗而已。所以他早就買好回程機票,即使千金散盡兩袖清風也無所謂。 只要跌落最深處,說不定就會想辦法再爬起來。即使無法重新站起,也能藉此牢記教訓。 約瑟亞要的是自己。他並不確定對方所說的『自己』,究竟是什麼意思。只是對渴望自虐的他而言,這邀約相當誘人。 「──我答應你。」 強忍住湧上心頭的笑意,遊佐答應了對方的提議。 「真的嗎?」 他的聲音聽得出些許訝異。難道只是開玩笑?可是看表情又不像,反倒覺得他一開始就料准自己會接受這條件。 看來兩人之間的心理戰,接下來才要開始。 「那當然。」 「太好了,你真是個有膽識的男人!」 才覺得約瑟亞未免太興奮了,沒想到他卻伸手環住遊佐脖子,輕吻了下他的臉。出乎意料的火熱唇瓣近距離地淫靡蠢動,遊佐的背脊猛然一震。 「請別開玩笑了!」 還沒來得及害羞,遊佐已反射性逃開,嫌惡地抹抹臉頰。 「又還沒分出勝負!」 「我當然知道,剛剛只是表達對你的敬意。」 他不以為意地聳聳肩。 「請別亂開玩笑,先分出勝負要緊。」 「你還真性急呢。」 約瑟亞無奈似地輕輕歎息,轉身面向賭桌又說。 「對了,如果我再追加一個條件你會生氣嗎?既然都最後一局定勝負了,光是顏色二選一未免太無趣,不如每個人賭四點?」 約瑟亞提議賭鄰近四個數字,賠率為八倍。事已至此,怎麼玩都無所謂了。 遊佐點頭表示同意後對他說: 「那就開始吧。」 俄羅斯輪盤開始旋轉。莊家動作靈巧地將珠子丟進圓盤。 珠子喀啷喀啷作響,不曉得會停在1到36哪個數字。 命中率九分之一──賭注是手邊所有籌碼加上自己。 絕對不能輸! 在公司的賭局裡他或許是輸了,但在人生的賭局裡,他絕對不可能輸! 他真的很想這麼認為。 遊佐將手邊籌碼推向16、17、18、19四個數字的區塊。 下一秒,約瑟亞也挑釁似地壓注16的上一組數字。 兩人的視線及周遭眾人全都盯著旋轉的輪盤。轉盤速度逐漸放慢,原本不停跳躍的珠子停在其中一個空格。 接下來── 「13。」 某人大叫的瞬間,現場跟著爆出如雷的歡呼。 「約瑟亞贏了!」 陌生人士紛紛輕吻約瑟亞表示祝賀,只有遊佐不可置信地凝望轉盤。 到底發生什麼事了!?我不是在做夢吧?遊佐不斷在心裡重複這些話。 但珠子的確落在13的格子裡,他並不是在做夢。 真是奇跡! 游佐曾聽說,莊家能讓珠子落在他事先想好的位置。可是從第一回合到最後,自己都是等莊家丟下珠子才下注的,根本不可能有作弊嫌疑。既然這樣,真的是奇跡發生了。 命運女神轉而對約瑟亞微笑,她又再次拋棄了自己。 莊家無情地將遊佐面前的籌碼收走,發給約瑟亞八枚籌碼。〔製作〕 不一會兒的時間,約瑟亞贏得了好幾億的賭金,而遊佐則輸了上千萬。 雖然他來賭城就是想花光手上的不義之財,但事情果真發生,強烈的衝擊卻教他怔住了。 「最後一刻,無比幸運終於降臨在我身上了!」 約瑟亞率真地笑道,把手放在遊佐肩上。 「看來嫉妒你好運的我,這麼做是對的。」 他頓時不知該如何回應沈醉勝利的約瑟亞,只好小聲地說: 「──恭喜你。」 祝賀對方的同時,也間接承認了自己的失敗。 2 「你沒有逃跑啊?」 遊佐在大廳前等待,拿著袋子來到他面前的約瑟亞如此挪揄。左手腕上的OPUS4陀飛表已失而復得。 「明明是你叫我在這裡等。」 超級不爽的游佐仍強忍住沒爆發。 畢竟他本來就住這間飯店,而且身無分文能逃到哪裡去。雖然可以使用信用卡,但護照、機票全都放在飯店保險箱裡,他實在走不開。 而且,自己賭輸是不爭的事實。 「──你這個人還真不錯呢。」 約瑟亞似乎在心底盤算了什麼後笑道。看到他那副遊刃有餘的模樣,遊佐還真不是滋味。 在約瑟亞的帶領下,他來到飯店最頂層──三十六樓的閣樓套房。 「……好大的房間喔。」 遊佐不禁讚歎。 「機會難得。要不要順便看看其它房間?」 「可是……」 「光站在這裡等我倒酒不是很無聊嗎?去看看吧。」 我又不是小孩子,幹嘛說那種話!遊佐雖這麼想,最後還是依言去探看其它房間。 當初上網挑選飯店,他立刻就被拉斯維加斯的百樂宮(Bellagio)飯店吸引。 這房間少說也有二百平方公尺,大概是游佐在東京租賃的公寓三倍大。當然裡頭的擺飾、傢俱也十分高級。 就單純睡覺而言,游佐原本的住房已算寬敞。但這裡除了臥室,還有客廳和兩間浴室。在這裡住上一晚,費用鐵定很嚇人。不過會這麼想的人,也沒資格住這種等級的房間了。 「覺得滿意嗎?」 「──托你的福。」 儘管對約瑟亞的嘲諷感到不悅,遊佐仍擠出笑容回應。 「那麼,我們先幹一杯吧?」 客廳中央擺放著樣式時髦的餐桌椅。桌上除了一瓶冰涼香檳,還有一盤紅豔豔草莓。 窗外是拉斯維加斯美麗絕倫的夜景,一切美得就像電影情節。 但電影裡的主角都是俊男美女,而他們卻是一個美男子加上一個一文不名的日本上班族,不對,是前上班族才對。 砰地一聲脆響,瓶拴拔開的香檳瓶口微微溢出雪白泡沫。 約瑟亞熟練地取來兩隻高腳杯倒入香檳,並將其中一杯遞給遊佐。 原本出神望著他的遊佐身體猛一震,約瑟亞不禁苦笑地說: 「不敢喝我倒的酒啊?」 「沒有那種事。只不過,現在還悠閒地喝酒真的沒關係嗎?」 「無所謂,夜晚還長得很。」 他淡淡地說完點了一根煙。 「對你而言夜晚或許很長,但我可不一樣。」 遊佐微慍地望著不斷冒泡的香檳,伸手接過酒杯。 「什麼意思?」 約瑟亞緩緩吐煙問道。 「我預定搭後天的飛機回日本。」 等我回到日本,已經沒了工作也沒人在家等我了。彷佛欲消除這份不甘,遊佐一口氣喝光杯中液體。帶著碳酸的酒精刺激喉嚨往胃部落去。 「回日本?誰啊?」 「除了我,還有其它人嗎?」 遊佐伸手拿香檳瓶,打算再喝一杯。 「哎呀呀,真令人頭痛的人啊。」 不知怎地約瑟亞突然笑起來。 「你以為沒有我允許,真能回國嗎?」 「你在胡說什麼?」 約瑟亞的發言令遊佐訝異地停下倒酒動作。 「你忘了在剛剛的賭局裡輸了什麼嗎?」 「我自己──不是嗎?」遊佐一臉憂愁地說。 如果忘記,就不會在這裡了。 「既然這樣,你應該懂我在說什麼吧?我只說要你,可沒說到什麼時候為止喔……」 「開、開什麼玩笑!」 他將杯中的香檳一口氣潑在約瑟亞身上。 「請你別亂說。我可沒答應你那種事!當時我的確答應要賭上自己,卻沒說好是一天還是一輩子。如果說我誤會了,你的理解能力也沒好到哪裡去!」 遊佐已經徹底失控,憤怒不斷上湧。不止氣約瑟亞,也氣自己沒確認對方話中的意思。 即使如此,他依舊不打算接受對方的說法。 這時,笑容自約瑟亞臉上斂去。他優雅地撚熄香煙,不耐煩似地將滴著香檳的前發往後撥。露出額頭的瞬間,臉上更增添些許野性美。 「──你說我的理解力不好?」 他低垂視線輕聲說。片刻後竟然笑了起來,而且越笑越大聲。他抱著肚子,再次撥了下濕漉的髮絲抬起頭。 凝視遊佐的雙眸裡閃著銳利光芒。 「有什麼好笑的?」 那光芒令遊佐感到害怕。 「實在太棒了不是嗎?」 約瑟亞脫掉淋濕的外套扯下領帶,底下的襯衫襟口也被香檳潑濕。 只見他依序解開襯衫鈕扣,並將下襬從褲子里拉出來。隨著衣著越來越隨性,魅力指數也一路攀高。 遊佐背脊猛然發涼。一股近乎恐怖的異樣感覺逐漸在他心裡擴大。 「當你賭上自己時,就知道我會對你做什麼,也清楚我下了多大的賭注。換句話說,你認為跟你共度一晚就值那麼多錢。」 沒料到對方會說出這種話,遊佐頓時語塞。 「──那是……」 「那是什麼?想說什麼儘管說,更可以解釋你為什麼有那樣的價值。」 約瑟亞的攻勢淩厲,且招招見骨。 片刻後,原本隱忍笑意的約瑟亞再度失笑,最後更捧著肚子大笑,將空杯放在桌上。 「簡直是傑作啊!我雖然要你賭上自己,卻沒說過要你陪我一晚……沒想到你竟然會說出這種驚人之語。」 遊佐感覺自己瞬間被羞恥全面佔領。 他毫不客氣地開自己玩笑! 「可是,那時你明明說我可愛……還說有人會為我獻出一切啊……」 「因為那是事實。」 約瑟亞乾脆地說。 「儘管如此,也不能認定想對你獻殷勤的人,最終目的就是你的身體。這種想法未免太膚淺狹隘了?難道說,藝術家的贊助者就是他們的戀人嗎?其中的道理,你仔細想想就知道了。」 遊佐很想反駁,卻找不到適當字眼。 從沒想過個中道理的自己,或許真如他所說太過膚淺。可是──如果老實承認,不就太沒面子了。 「但是……」 「簡單來說,就是你認為這樣的條件可以接受。再說白一點,就是你有那方面的性癖,對吧?」〔論壇〕 這下子,遊佐馬上能迅速否認。 「不是,絕對不可能!」 他的聲音十分激動。不知怎地,突然有種心意被看透的感覺。 「你這樣反而欲蓋彌彰喔。」 相對于焦急的遊佐,約瑟亞顯得心情大好。他刻意把手抵在額頭上,一臉可惜似地搖頭。一想到他八成認為自己雖然嘴硬態度惡劣,卻早已掉進陷阱,遊佐就覺得好不甘願。 「無論你現在說什麼藉口,都無法改變結果了。撇除你的性癖不談,當時你應該有心理準備會被擁抱,才答應我的挑戰吧。」 「因為我認為自己不會輸!」 遊佐緊握拳頭抗議。 「你又在逞強了。」 「我是認真的,我根本沒想到自己會輸!」 「你是根據哪一點那樣想?過往的經驗?還是說,你進賭場前從沒輸過?果真是個膚淺的人哪!」 約瑟亞的喉頭發出一陣淺笑。 「在這之前,你的人生都一路順遂?」 約瑟亞直指人心的評斷,令游佐完全啞口無言。 才不是那樣,不久前他剛面臨人生最大的挫敗。不對,應該說回過神時他已經輸了,根本來不及奮力一搏。 但輸了就是輸了。 老實說,就連跟約瑟亞的賭局他也沒把握會贏。 他只是在心裡祈禱著『我想贏』『我非贏不可』,如此而已。 他把一切都想得太簡單了。 「不然就是這樣!你從沒跟男人發生過關係也從沒想過,不過當時突然覺得試試也無妨。順便確認自己的身體,是不是跟這只手錶同樣值錢?」 約瑟亞邊說邊拿下手錶,緩緩走到遊佐面前把表陳在他眼前。 做工精細的陀飛表,可以從鏤空造型的背面清楚看到內部構造。原定價格換算成日幣應該超過五千萬,而且全球限量十八隻。 如此珍貴的手錶,眼前男子竟然擁有其中一隻。 「你到底……是誰?」 這真的只是有錢人打發時間的遊戲? 「是啊,我到底是誰呢?」 「我很認真在問你!」 游佐不悅地瞪向打馬虎眼的男子。 「不管我是誰,都無法改變你賭輸的事實不是嗎?」 「可是──」 「好吧,如果你無論如何都想知道,那我們再來賭──不,應該說比試一下比較恰當。如果你贏了,我就告訴你。」 他把手錶輕輕丟上沙發,然後打開剛剛手提的袋子。裡頭放了好幾迭百元美鈔。 「你知道這是什麼吧?」 接著,他毫不在乎地把錢撒出去。不光是他手上那迭,還包括袋子裡的。 瞬間,滿天飛舞的紙鈔落在地板、床鋪以及遊佐身上。 「如果你贏了,這些錢就是你的。」 約瑟亞把雙手放在遊佐肩上。下一秒,使勁一推便將遊佐壓倒在鋪滿鈔票的床上。 從遊佐手上滑落的杯子掉在絨毯上。 「哇啊……」 「這次比的是,你的身體究竟能不能帶給我,跟那只表等值的快樂。只要你贏了,也就是讓我滿意的話,就能得到那只手錶,同時按照預定後天回國。」 約瑟亞將遊佐的肩膀用力按向床鋪,居高臨下俯視他的臉。彈簧床軋軋作響,耳邊也響起紙鈔彎折的聲音。 光是被男子綻放銳利光芒的眸子凝視,遊佐的心臟就脫序狂跳。 「──要是我輸了呢?」 「就如同我剛剛所說,你的人生就由我接收了。」 約瑟亞露出潔白皓齒爽朗一笑,並拉高遊佐的雙手壓制在頭頂,另一隻手則從肩膀一路往下摸到他衣襟敞開的胸口。 「不過你放心,我不會做出讓你覺得不舒服的事。」 「……唔!」 他故意立起手指,任由指甲在遊佐胸前摳抓。約瑟亞微涼的手指一碰到溫熱的胸口,便在遊佐體內造成陣陣異樣的揪疼。 「什麼嘛,嘴上說得斬釘截鐵,身體卻這麼敏感?」 約瑟亞壞壞地說。魅力十足的笑容,巧妙煽動遊佐全身的神經。他很清楚自己單薄的皮膚下,正產生連自己也不敢置信的變化。 他實在搞不懂,為什麼被男人觸摸會起雞皮疙瘩!? 「我……」 「現在想逃已經來不及了。」 他粗暴地扯開遊佐的襯衫,貼上那光裸的肌膚。 「別看我這樣,我學生時代可是學過柔道。尤其擅長寢技喔。」 遊佐開玩笑的聲音聽得出些許從容。跟男人雖是第一次,好歹也跟幾個女人睡過。動作跟態度自然不像生手那樣青澀。 遊佐並非不懂性事。早在跟女友以結婚為前提交往前,他就跟人發生過關係了。 然而,今天的狀況卻明顯不同。 事握主導權的並非自己,才發現兩者的心情落差如此之大。 噴在肌膚上的熱切鼻息以及手部的動作,都讓自己產生莫大的反應。就算知道撫摸自己的是男人,麻癢似的快感還是爬滿全身。 想忍耐卻徒勞無功的酥麻感,一次比一次強烈。他下意識立起膝蓋想逃,卻一下子就被抓回來。 約瑟亞伸出舌頭舔舐遊佐的胸口,纏人的舔法徹底剝奪了他想反抗的氣力。 「──呃!」 「不要忍耐,儘量叫出來。」 他刻意在遊佐的肌膚上吹氣笑道。 「你要做的就是滿足我。強忍著羞恥因快感而顫抖固然誘人,但最棒的還是你愉悅的叫聲。」 約瑟亞用魅惑的眼神瞥了遊佐一下。 「當然,如果這是你的手段,勸你就別白費心機了。」 他的左手沿著腹部往下摸至遊佐腿間,隔著牛仔褲撫弄底下的敏感。 「嗯……」 「你知道你這裡都硬了嗎?」 約瑟亞微微使力的手指探索似地輕撫,更加劇遊佐體內揪人的麻癢感。 「莫非你跟男人睡過?」 神情突然恢復正經的約瑟亞,訝異地望著遊佐。 此刻他的表情完全不復剛剛的挪揄與從容,反而想試探什麼般帶著一絲絲退卻。遊佐看了油然生起一股優越感。 「是的話又怎樣?」 他決定試一試約瑟亞。 其實,他根本沒跟男人發生過關係。也很清楚這謊言一下子就會被揭穿,卻忍不住想看看約瑟亞會有什麼反應。 很快地,遊佐就知道自己的計謀成功了。 只見男子嘴唇緊抿成一條線,更粗暴地啃咬他的脖子使勁吸吮。 無視遊佐的抗議,他猛地拉下牛仔褲拉煉,將早已昂揚挺立的分身掏出來揉蹭。 「啊──」 突如其來的快感令人不禁呻吟。或許受到遊佐叫聲的誘惑,約瑟亞不覺放開他的手。接著,一股濕熱籠罩他的腿間。 「你……你幹嘛……不要……!」 游佐頓時無法順利說話。因為約瑟亞竟然開始用舌頭舔弄他的性器。 「不、不行……嗯──」 插進約瑟亞濃密髮絲的手直想拉開他,無奈他卻文風不動。 咕啾咕啾,淫靡的水聲不絕於耳。濕黏的舌頭仔細愛撫遊佐的分身,他忍不住泌出透明液體。每當牙齒碰觸到自己,那微妙的痛楚就讓遊佐劇烈扭腰,而約瑟亞則像壓制那股掙扎含得更深入。 「唔……」 感覺一股濁流在體內蔓延。源頭來自腿間,接著漫向手指和腳尖,最後直竄腦門令遊佐不知該如何是好。〔錄入〕 他只能無意識地配合含舔扭動腰肢。但每一次蠢動,都會意識到自己躺在鈔票上,反而對約瑟亞逐漸加強的舔弄更有反應。 腿間劇烈的脈動幾乎快讓約瑟亞聽見了。 以前也有人愛撫過他的性器,但過往女友們的唇舌動作跟約瑟亞比起來,不啻小巫見大巫。 或許同樣身為男人,他深知自己的弱點並巧妙給予刺激,帶來一波接一波的快感。 或疾或徐的舔弄,不停折磨著遊佐。他什麼都沒辦法思考了。 腰部以下完全被約瑟亞支配,不聽自己使喚。 黏膩、不知所以的欲望不斷溢出。約瑟亞口中的自己汩汩泌出透明蜜汁,摻混著唾液沾濕了敏感的分身。 愉悅的浪潮從腿間逐漸往四肢百骸蔓延。當他用舌頭舔開肉莖間的折皺時,遊佐幾乎快崩潰了。 「……呃!」 「知道嗎?你真的很敏感呢。」 約瑟亞舔吻著他的分身說。 「不要……說、呃啊!」 就連男子說話噴在上頭的氣息,也讓游佐產生莫大的反應。 「這種事本來就該說清楚。你很有感覺吧?」 約瑟亞突然抬起頭來靠向遊佐。 倒映著遊佐一臉膽怯的褐色眸子裡,充滿了能看透人心的靜謐;加上他麻痹腦髓的甜美低音,讓體內每個細胞都要醺醉了。 濕潤的紅色嘴唇異常淫浪,看得人腰間泛疼。在這種狀態下,還哪記得什麼賭局、比試。 拚命忍耐的遊佐立起膝蓋,讓自己的腰移向約瑟亞。 「──只會說我,你自己呢?」 從隆起的褲襠不難發現約瑟亞早已亢奮難當。男子的欲望不斷散發燙人熱度,透過布料煽動著遊佐。 「我當然也有感覺。」 約瑟亞捉住遊佐的手覆住自己腿間,然後連同他的手一起縮緊。 「啊……」 「你看,光是看到你可愛的模樣,我就變成這樣了。連我自己也覺得不可思議。」 他露出一抹苦笑。 「──你說以前沒跟男人睡過,是騙人的吧?」 約瑟亞睨著遊佐質問。 「你為什麼這麼想?」 「感覺你很習慣這檔事。」 老實說,遊佐也沒想到自己會如此熱中男人舔弄自己。沒一會兒,約瑟亞又開始舔弄起遊佐。 男子舌齒並用細心品嘗過的腿間,此刻正熱脹得難受。 「你不如把這句話當成讚美?」 約瑟亞微微瞇起雙眼凝視遊佐,空下來一隻手便摸向他大腿根部的敏感。 「啊……」 「機會難得,難道你不想盡情享受?如果要用強硬手段逼對方就範,何必這麼麻煩。」 他的眸子閃過一抹殘虐顏色。 「但性愛並非暴力不是嗎?而且,我的目的也不在用蠻力逼你投降。重點是該怎樣讓對方覺得愉悅,覺得欲仙欲死。」 「啊啊、嗯……呼、唔……」 被手指上下套弄,遊佐壓抑不住地發出短促呻吟。在他聲音的刺激下,約瑟亞的分身益發硬挺。 發覺自己的情欲似乎被手中的火熱催動,遊佐不禁有些慌亂。 突然間,約瑟亞抽回套弄的手,轉而摸向他身後的穴口。 「等……」 「就算你喊停,我也不會聽的。」 約瑟亞搶先一步宣告。 「可是……」 從來沒有人摸過他那裡。 「我要塞住你這張喋喋不休的嘴。」 最後幾個字消失在遊佐被堵住的唇裡。 「嗯……」 男子舌頭分開他的齒列刺激上顎。遊佐稍稍伸出舌頭,兩人便緊密交纏。約瑟亞在他的口腔內巧妙蠢動,舔弄舌根,仔細刺激上頭的突起。 「呼……唔唔……」 這時,撫上身後秘穴的手指彷佛探視般慢慢插入,惹得他一陣抽痛。而約瑟亞則趁他畏縮之際,順勢將手指插入嫩道。 「──呃!」 遊佐腰部猛一扭動,反而讓手指沒入更深處。 在狹小甬道內搜尋般蠢動的異物感,從嬌嫩的內部逐漸浮上表面。少了手指碰觸的分身開始蓄積熱能,抵住自己覆在約瑟亞雄身的指尖。 「嗯──」 原本要衝口而出的呻吟,硬是被約瑟亞的唇奪走。喉嚨難受地顫動,雙眼不安地眨動。無處宣洩的熱,開始在體內流竄。 發洩的辦法只有一個──游佐很清楚,卻無法立刻付諸實行。他怕一旦做了,就回不了頭。 在未曾體驗過的熱吻翻弄下,遊佐的意識越飄越遠。他呼吸益發困難不住蹙眉,而原本打算推開約瑟亞的手,此刻正用力捉住他手臂。 另一隻手則持續撫弄約瑟亞──而約瑟亞的手則在自己體內忘情摳弄。 遊佐死命地搖頭,終於掙脫他的吻。兩人交換的唾液在唇瓣分開時溢出,沿著臉頰淌至遊佐肩頭。亟需氧氣的游佐張開嘴呼吸,又讓依依不捨的約瑟亞逮到機會伸進舌頭。 「覺得怎麼樣?」 「……嗯……」 約瑟亞輕微地刺激舌尖,企圖將舌頭逼至角落。發現這點的遊佐倏地睜開雙眼,卻又察覺嫩道裡有了異變。約瑟亞竟然將手指增加到兩根,並撐開窄道似地動作著。 「不、不要……不可以……唔唔……」 他企圖擴大緊縮的內壁,強烈的疼痛令遊佐瞪大了雙眼。緊接著,手指又在體內繞圈圈,惹得他腰部劇烈抖動。就在這時,腿聞賁張至極點的分身猛一爆發,噴灑出炙熱的濁流。 「啊啊啊啊……」 想後悔也來不及了。身體越是緊繃、用力,某些部分就會突然失去控制。 除了遊佐的腹部,黏稠液體也沾濕了約瑟亞的小腹和臉頰。似乎還未宣洩徹底的分身依舊不停抖動,前端冒出汁液徹底弄濕了灼熱的軀幹。 「對、對不……起……」 遊佐的身體仍微微顫抖,他伸出手抹去沾染在約瑟亞臉上的體液。沒想到下一秒,卻被約瑟亞猛地擒住濕黏的手指含進嘴裡。 咕啾,淫靡的聲響令遊佐身體一震。 「呼……」 約瑟亞凝視著遊佐目光低垂的眸子。 「很舒服吧?」 望著自己的視線是那樣熾熱。 「啊!」 「這裡對吧?」 約瑟亞的手指準確找到連遊佐都不曉得的敏感帶,重點式地刺激著。 「不、啊啊啊……那裡……」 「這裡怎樣啊?」 他壞心地詢問。遊佐不依地搖頭,但對方可不會這樣就放過。 「如果你不說,我會對你做更過分的事哦?」 「啊啊……」 手指稍稍從敏感地帶退開,轉而戳刺無關緊要的地方。搔不到癢處的感覺更教人難以忍受。 遊佐立起膝蓋企圖改變躺臥的方向,卻被約瑟亞巧妙地制止。 「不……」 遊佐的呼吸越來越紊亂。〔製作〕 剛剛射精而有些倦怠的身體,又再次興奮地凝聚熱量。原本被約瑟亞包覆住的手,不知何時已重獲自由,他的手則轉而摸向遊佐腿間。 前後同時遭受攻擊的遊佐,此刻腦袋已糊成一片無法思考。 身體渴望約瑟亞的愛撫。 若捨棄僅存的羞恥心能得到想要的東西,那他會乾脆地拋棄。 「──這樣下去真的好嗎?」 約瑟亞含笑地說,臉龐漸漸趨近。 面對他壞心的詰問,遊佐輕輕咂了下舌頭。此時強勢反抗或許能逆轉情勢,但遊佐並不確定,現在的自己是否足夠冷靜做出正確判斷。 全身的神經都集中在體內不停蠢勤的手指,完全無心他顧。 所以,遊佐才會捨棄尊嚴使勁搖頭。他早已沒餘力思考,該如何在這次以身體為籌碼的比試中獲勝了。 體內深處不斷抽疼,渴望約瑟亞做點什麼緩和這份甘美的折磨。 「既然這樣,就乾脆地說出來,不然我怎會知道。這裡很舒服吧?」 他依舊不放過自己。 遊佐用濕潤大眼瞪著約瑟亞,勉強點了點頭。 「不行喔,我要你親口說。」 約瑟亞仍然不接受。 察覺男子手指抽出體內,他死命收縮下半身想挽留。無奈約瑟亞依然不留情地抽出,輕撫嬌嫩的入口處。 「啊啊……」 一股麻痹似的快感在體內流竄。被撫弄過的嫩壁劇烈收縮,貪求已逝的歡愉。 「──為什麼?」 「誰教你一點都不坦率。」 約瑟亞笑著說完,便下床解開皮帶拉下拉煉,將隱身其下的分身掏了出來。 看到不同于自己分身的勃發,遊佐下意識咽了下口水。 「如何啊,奈央,你希望我怎麼做?」 約瑟亞再度爬上鋪滿鈔票的床,彈簧軋軋作響。 他的雙手沿著床鋪緩緩上爬,摸上游佐的腳。一接觸到冰冷的指尖,遊佐的身體不禁輕顫。 約瑟亞抬高遊佐的腳,親吻腳趾並仔細舔弄。略微粗糙的舌頭觸感,讓背脊竄過一陣麻癢。 男子的舌頭漸漸往膝蓋移動,一接近大腿內側,游佐曾宣洩過一次的腿間便亢奮地抖動。 修長的手指掬起汩汩溢出的蜜液,均勻塗抹在遊佐顫抖不已的肉莖。 「奈央,你希望我怎麼做?我想聽你親口告訴我。」 約瑟亞再度抬眼望向他。 手指往遊佐身後探去,撫摸著嬌弱的入口周圍,就是不碰那貪婪收縮的中心點。 「……唔!」 遊佐仍舊不開口。 「真愛逞強呢。」 男子突然露出苦笑,將分身抵在火熱的穴口。熾熱的前端緩緩鑿開緊閉的嫩孔,遊佐的背大幅度向後弓起。 「啊啊……」 下一秒約瑟亞便突兀地抽回,然後再次緩緩挺進。如此動作不斷重複,遊佐的大腿內側忍不住劇烈抖動。他移不開視線,只能焦躁凝視著不斷逗弄自己的約瑟亞。 泛疼的腰肢不停扭動,全身熱能都集中在大腿根部。 「不、不要……已經……」 倔強的嘴終於溢出斷斷續續的字句。 「如果你不喜歡就算了?」 約瑟亞乾脆地抽身,一併帶走甜膩的溫暖。 遊佐馬上撐起身體抓住他手臂。望著遊佐的臉,約瑟亞挑起單邊眉毛說: 「不管怎樣你都不喜歡,真是難伺候呢。」 他在遊佐臉上蜻蜓點水似地啄吻,慢慢移向嘴唇。 不同於最初那一吻,遊佐開始積極回吻,主動吸吮男子的嘴唇。 舌頭主動纏上對方,親昵交換彼此的唾液。不僅如此,他更環抱住約瑟亞的肩膀,渴求似地抬起腰肢貼近對方。 「……你突然變得好大膽呢。」 趁著親吻空檔,約瑟亞揶揄道。 「不過我剛剛已經說了,除非你說清楚,否則我不會有任何行動。你再不說,就一直這樣──」 「呃……」 遊佐猛地往後仰。 約瑟亞竟然緊掐住他瀕臨爆發的分身,指尖還巧妙刺激著易感的前端。 「手、不行……放開我……」 「既然有餘力說話,為什麼就是不說我想聽的話呢?」 男子誇張地聳聳肩歎氣,手指再度蹂躪遊佐的分身。 「奈央,你也該老實面對自己的欲望了。」 約瑟亞用鼻頭輕輕摩擦遊佐,加上那甜美的呢喃,在在誘惑著他的身心。 「我不是個壞男人。只要你乖乖說出來,我就給你想要的東西。」 男子的臉頰輕蹭遊佐,並溫柔地啃咬他的耳垂。生暖又濕黏的觸感,有效地煽動他的情欲。 「啊啊……」 「我會給你……遠超過想像的強烈快感……聽到了嗎……」 柔聲呢喃伴隨舌頭的撫弄吹進了遊佐耳裡,惹得他腰肢猛烈扭動。 「──約瑟亞……」 「不可以哭喔。」 他舔去遊佐眼角的淚水。 「眼淚對我沒用,別忘了我們在較勁喔。」 突然間,好幾張紙片自頭上飄下。那些百元鈔票提醒了遊佐目前的處境。 「來,快表現給我看吧。」 約瑟亞抱住他的腰壓倒在床,接著用力分開他的腿把身體卡進去。 「儘管拋開一切放浪地誘惑我。因為那樣的你,再豔麗、淫蕩不過了──」 他的火熱再度碰觸遊佐嬌嫩的穴口。原本緊箍住遊佐分身的手指,不知不覺間變成了愛撫。 「嗯嗯……」 全身不停地顫抖,凝聚熱能的腿間不斷泌出黏稠液體。遊佐已經快按捺不住了。約瑟亞的分身也越見雄偉,且伴隨著猛烈脈動緩緩挺進自己體內。察覺體內的期待遠遠超過恐懼,遊佐終於開口了。 「……我要……」 他聲音沙啞地訴說。 雙手緊揪著約瑟亞滑落至手腕的襯衫,使盡全力哀求。不僅如此,他更盡可能敞開雙腿,讓腿間的屹立摩擦約瑟亞的腰。此刻的遊佐已徹底喪失矜持了。 「我要……你。」 「你哪裡要我?」 約瑟亞仍不滿足地追問。 「來,自己動手引導我到渴求的地方。」 「……呃!」 遊佐喉頭發出輕響,略帶遲疑地伸手摸上約瑟亞的分身。 「……唔!」 手指一觸碰到火燒般灼熱的昂揚,約瑟亞忍不住輕聲喟歎。他的眉頭微蹙,明顯是在忍耐什麼。 我遣沒有輸。 即使沈溺在快感中,遊佐仍記得這件事。 只要滿足約瑟亞──他就獲勝了。幾乎潰決的理性這樣告訴自己。 「我要這個……進來我身體……」 他緊握住約瑟亞的雄壯,導向自己身後的秘所。 「說得太好了。」〔論壇〕 約瑟亞滿意地掙脫遊佐的手,一口氣挺進他體內。 「啊、啊啊……」 狹窄的甬道瞬間被撐開至令人意外的大小,柔順地吞沒約瑟亞的碩大。 細緻的肉壁緩緩擴展開來,從原本的僵硬逐漸變得柔軟火熱。 疼痛自然無可避免。但約瑟亞摩擦內壁帶來的狂喜,遠遠超過那撕裂般的痛楚,全面佔領了遊佐的感覺。 「其實從背後挺進你會比較輕鬆,但我也想趁機好好享受一番。」 他讓遊佐把雙腳靠在自己肩上,更用力地挺腰突刺。 「啊啊!」 遊佐腰部微微懸空,承受了約瑟亞的進入。他的前端刺激著剛剛手指探索到的敏感點,惹得遊佐忘情扭腰。 「哈啊……」 「這裡很舒服吧?」 額頭覆著一層薄薄汗水,約瑟亞仍奮力挺腰磨蹭嫩道。 「啊、不……嗯嗯!」 不行了,什麼都沒辦法思考! 「啊啊……嗯、……啊啊……」 游佐不斷發出愉悅的呻吟。 原本遭箝制的分身此刻已重獲自由,前端溢出的蜜汁沾染了顫抖不已的肉莖。儘管如此,蓄積在那裡的熱源還是無法宣洩。 「很舒服吧……不過你含得這麼緊,我根本沒辦法動啊。」 約瑟亞伸手揉搓遊佐的腿間,並使勁抽回腰肢。 體內的盈實感一消失,遊佐不禁用力縮緊肉壁想阻止他離去。霎時,約瑟亞彷佛等待已久地再度挺腰貫穿。 「咿……」 「真高興看到你變得如此坦率,但我還有個要求。」 約瑟亞強力地律動,邊壓低上半身改變分身突刺的角度。面對男子更積極的進攻,遊佐只覺得體內充斥甜美的麻痹感,腰肢也隱隱抽疼。 甜膩的體液不停冒出,沾濕了約瑟亞的下腹。 「不、啊啊……」 「告訴我,你現在有什麼感覺。」 「不……」 朦朧的視界中,只看得到約瑟亞俊俏的臉。 「這不會很難吧?只要說出我這樣動到底舒不舒服,你辦得到吧?」 他一說話,微弱的顫動便從兩人緊緊相系的地方傳來,在遊佐體內造成另一波快感。 「那種事、我……我哪知道……」 猶如浪濤不斷拍打而來的悅樂狂潮,讓遊佐幾乎說不出話。 「這個嘛,其實我看你在我手中不停脹大,也知道你有什麼感覺。不過──男人都很貪婪。看到對方狂亂的模樣,就想讓他更瘋狂。你也有同樣的想法吧?明明已經很有感覺了,仍渴望更強烈的快感?」 約瑟亞說完又一次強勢挺進,遊佐不禁放聲嬌吟。 腦袋早就無法思考,但他仍想要更狂猛的刺激。即使腳踝被約瑟亞緊緊扣住,他仍期盼更深入的連系。 「好,我再問你一次。我這樣做,你覺得舒服嗎?」 「……舒、舒服……」 他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說出自己的感受,頓覺羞恥心已蕩然無存。 「要我再用力一點嗎?」 約瑟亞咬囓他胸前硬挺到泛疼的突起,游佐原本堅挺的分身更加賁張。 「要……」 男子含住他的乳首或揪或扯,並用舌頭在上頭畫圈。 游佐一心渴求對方更激烈進擊,獰猛摩擦自己嬌弱的肉壁直到融化。 「再用力一點……再……激烈一點……」 他已經無法思考了,只希望男子的昂揚徹底貫穿自己。 「──你真的太棒了。」 約瑟亞用濃烈的熱吻代替獎賞,劇烈地扭腰律動。 「啊啊……嗯……好棒、好舒服……」 全身都因期待已久的快樂而震顫。 「再叫大聲一點,奈央。讓我聽到你美妙的叫聲。」 「啊啊啊啊……」 男子美妙的低喃搔弄著耳朵,遊佐屹立的勃發失控地噴灑出悅樂蜜液。 一瞬間,他覺得自己彷佛從天堂跌落地獄。 強烈的快感讓他整個人都要融化了,想要力持冷靜卻怎麼也辦不到。 腦袋、身體與心由全被快感所淹沒。 此刻他早已忘了較勁的事,只知道緊攀著約瑟亞的軀體,沈浸在他製造的歡愉漩渦。 3 一睜開眼,率先映入眼簾的是坐在窗邊沙發上的約瑟亞。 他身上套著一件浴袍,帶子隨意系在腰間,正叼著煙在看英文報紙。 或許剛洗完澡,頭上蓋著一條毛巾。濕漉前發垂落額前,在窗外透射的光線下閃著金色光芒。 低俯的臉龐輪廓分明,目光低垂的眼角到鼻子線條,宛如米開朗基羅的雕刻般迷人。 而昨晚見識過的軀體,健美得連同為男人的自己都看得入迷。 那副被鍛鐵般肌肉包裹住的身軀不見一絲贅肉,完美的線條任誰看了都會驚歎連連。 他就像天神打造出來的完美藝術品,擁有普通人望塵莫及的絕美軀體。 遊住起身走向離自己最近的一扇門,倚在上面。這時,約瑟亞才發覺光著身子的他。 「別呆站在那裡,快去洗澡了,你應該知道地方吧?」 將報紙丟在桌上,約瑟亞緩步走到遊住面前。扯下頭上的毛巾交給他。 「……唔。」 男子才稍微碰到手,遊佐就不中用地發出甜膩呻吟。他立刻搗住嘴,聲音卻已傳進約瑟亞耳裡。 「如果你不想一個人洗,我很樂意幫你的忙?」 他壞心地笑笑。 「不過,那樣就不止洗澡那麼簡單羅。」 約瑟亞露骨的作弄令遊佐一陣惱火,丟下一句『我自己會洗』,便抓著毛巾圍住腰間走向浴室。 打開玻璃門後,他隨即扭開水龍頭讓冰涼的水當頭淋下,沖去殘留體內的欲火。 「……輸得好慘。」 冷水讓他頓時清醒過來,記憶也慢慢復蘇。 他回想起昨晚的種種——在逐漸遠去的意識中自己忘情淫叫。 當男子的碩大在他體內馳騁,腿間的分身也遭捋奪時,他更是叫得大聲。 「好棒……太舒服了……」 甜膩的吟叫訴說著自己感受到的狂喜,震撼他的耳膜。 而殘留體內的情事痕跡,在宣告失敗的同時也帶領他想起昨晚的歡愉。 光是用手指輕撫身體,就能輕易想起約瑟亞是如何愛撫自己。 他執拗又壞心地撫弄胸前突起,即使自己沒有女人般的豐盈乳房,也能感覺到無比的悅樂。 遊佐戰戰兢兢抬起手,模仿男子動作撫上胸口。僅輕微掠過回想間不覺硬挺的乳尖,立即有反應地揪疼。遠比屈辱感更龐大的喜悅,徹底籠罩了遊佐。 「啊……」 微妙的快感在體內四竄,卻還是跟約瑟亞的動作不太一樣。 男子的撫摸更激烈也更霸道。 在內心渴望的驅使下,遊佐慢慢摸向自己腿間。明知道不該這麼做,卻怎麼也控制不了自己的手。 熱水不斷拍打在身上,身體的感覺變得更加敏銳。 「……嗯!」 游佐伸手將水勢轉強,把蓮蓬頭對準胸口沖刷,另一隻手則握住兩腿根部的分身。從底部一路往上摸索,就要摸上前端時…… 「何必一個人做呢?大可以叫我啊。」 一陣甘美的聲音響起,遊佐訝異地睜開眼睛。竟從浴室鏡子裡,看到靠在牆邊的約瑟亞。他霎時渾身僵硬,愣在原地。 沒想到會讓他看到自己如此羞恥的一面!遊佐頓時方寸大亂,白癡也知道他正在做什麼,解釋只是白費唇舌罷了。 「沒想到你有偷看別人洗澡的興趣?」 他連忙放開手,隨便拉來一條浴巾遮住身體。 「我當然沒那種興趣,不過看你一臉羞怯地撫摸自己,倒是挺有趣的。」 約瑟亞臉上沒有一絲愧疚,反而緩緩走向遊佐。 「不要過來。」 游佐的聲音滿是顫抖。 「為什麼?」 「我想一個人放鬆地流流汗。」 「那你倒說說,為什麼發出那麼可愛的叫聲?」 窮追不捨的攻擊,讓遊佐只能逃也似地踏進浴缸。 沒想到約瑟亞也跟著一腳踩進,雙手撐在掛著鏡子的牆上,阻擋了遊佐的退路。飽吸水氣的浴巾變得十分沉重。隔著濕透的布料,約瑟亞用手罩住遊佐腿間的敏感。 「請你別這樣!」 遊佐出聲抗拒,但聽起來十分微弱。 「為什麼,你剛剛明明那麼想要我?」 直指核心的詢問,讓遊佐羞紅了臉。他明明都知道了,這麼問只是想再確認罷了。 「你不是因為還不滿足,才想自己來嗎?」 他湊近遊佐的鎖骨啃咬皮膚。 「啊……」 「你看,又發出這麼美妙的呻吟。這樣我怎麼會認為你在抗拒呢。」 舌頭纏人地往下移動,原本平復的衝動又開始撞擊身上每個細胞。 「你自己也很清楚,浴巾底下是什麼情況吧?」 沾濕浴巾的,不光只是沾附身上的熱水。他的身心已因約瑟亞的撫摸有了反應。 「連這裡都這樣了。」 「不……嗯……」 約瑟亞的舌頭含住尖挺的乳首轉動,害游佐發出連自己也不敢相信的嬌美吟叫。他伸手想搗住住嘴巴,腰間的浴巾跟著落下。 暴露在空氣中的分身,昭然宣示著感受到的歡愉。 「痛、呃……」 在床上被徹底翻弄過的腿間,只消些微刺激就輕易亢奮起來。 「唉呀,這是怎麼回事!你明明很舒服嘛。」 「不……」 「光是這麼做,你就硬成這樣了。那後面是不是也強烈渴望我而抽疼呢?」 「啊啊……」 他的手指不再撫弄前方的分身,轉而探向身後的嫩穴。光是手指輕輕拂過,遊佐的膝蓋便癱軟地彎曲。 「如果站不住,就抓緊我。」 男子扶住遊佐的腰,引導他環上自己肩膀。接著用左手輕輕抱起他的右腳,伸手探進嬌弱的窄道內。 「啊啊……」 撐開狹小嫩道後,裡頭黏稠的液體也跟著流出來。 「感覺到了吧?我在射在裡面的東西流出來了。」 「不……」 「為什麼不要?你底下的小嘴可是相當坦率地合住我的手指呢。」 「嗯!」 手指在裡頭旋轉,遊佐差點喘不過氣來。約瑟亞的聲音盤據了他整個腦袋。 「不過,你如果真的不要,那就沒辦法了。」 遊佐體內的殘渣,跟著約瑟亞乾脆抽出的手指一同溢出,沿著大腿內側緩緩滴流。 「不!」「論壇」 他隨即掐住約瑟亞的肩膀抗議。 「你不是不想要?」 約瑟亞啃咬著他的耳朵低喃。明知道遊佐的耳朵很敏感,他還故意用充滿氣音的聲音說話。 「約瑟亞……」 「我不是告訴過你,要清楚說出自己想要什麼嗎?難道你都忘啦?」 他毫不留情地折磨遊佐的耳朵,製造出淫靡的舔舐水聲。 游佐覺得理智正急速消退。 凡是約瑟亞摸過的地方都興起甜美的麻酸感,讓人難以自持。腿間劇烈抽動,他揉蹭過的嫩道也不斷收縮,渴望更進一步的接觸。 光是一個晚上的親熱交合,就讓他的身心完全變樣。 「來,快說你希望我怎麼做,奈央。」 舌頭移到遊佐的臉頰。 「快說啊,告訴我你想要我做什麼。」 「……幫我洗……」 「洗什麼?」 「我的、身體……」 「身體?是這裡嗎?」 手掌撫摸著遊佐的胸口。 「嗯……」 「還是這裡?」 約瑟亞的手稍微往下移動,輕彈了下勃發的前端,遊佐不禁扭動腰肢。 「不是……」 他無力地搖搖頭。 「你不說清楚,我怎麼會知道呢。來,快告訴我要洗哪裡。」 瞪著眼前這個壞心的男人,游佐放棄掙扎地貼近他耳邊。 「再裡面……一點……」 「這裡嗎?」 約瑟亞的手終於摸上游佐渴望的地方。那份喜悅讓前方的賁張也猛烈抖了下。 「真是的……你真的很敏感呢。」 約瑟亞隱忍著笑意,將雄偉分身抵在他的穴口。 「不、行……」 如果他再進入體內,實在不曉得自己會變成什麼樣。但早已習慣男子入侵的嫩道,光碰觸到前端就不停顫抖,甚至貪婪地含住。不對,正確來說應該是饑渴地吞沒。那裡就像嘗到美食般,張大嘴巴吞食約瑟亞的熱楔。 明明沒在較勁了,為什麼還得交出自己的身體!? 不對,他早已沒心思去想那件事,只是任憑欲望驅使本能地追求快感罷了。 「……啊!」 約瑟亞的碩大漸漸充滿自自己。 殘留體內的黏液成了最佳潤滑劑,熾熱的勃發出奇順利地挺進最深處。 「舒服嗎?」 背靠著鏡子,遊佐迎接了約瑟亞的侵入。兩人的身體緊密貼合,他甚至可以感覺到約瑟亞胸口的鼓動。那份狂烈的悸動證明了不是只有自己有感覺,男子也同樣覺得興奮。在約瑟亞逐漸加快的衝擊下,遊佐的情緒也越來越高亢。 不同於先前床上那野獸般的激烈交合,男子的雄身耐心摩擦著敏感內部,牽引出遊佐更多的熱情。讓他連腦袋也愉悅得快要融化。 「——舒服。」 所以他才老實說出自己的感受。 可是不知怎地,感覺還是有所不足。於是他以行動——主動扭腰暗示約瑟亞。 「光這樣還不夠吧?」 約瑟亞近在咫尺的臉上漾著笑意,凝視自己的眼神如此溫柔。遊佐忍不住點點頭。 「真讓人驚訝呢。」 還沒搞清楚男子話中的意思,他的手已伸向臀部讓遊佐更貼合自己。隨著兩人的連系要深入,遊佐也更無力撐住自己的身體。 「啊……」 就在遊佐快摔倒前,約瑟亞突然一記猛烈挺進。 「嗯—」 接著又大幅度退出,再用力往前頂。 「不……啊、嗯……」 遊佐的手在空中亂揮渴望攀住什麼,約瑟亞卻樂在其中地望著他狂亂的模樣。 「遊佐……奈央是吧?」 「——呃!」 聽到他叫自己的全名,原本四散的理性頓時都回來了。 為什麼你會知道!?遊住眼神透著驚訝。 他只告訴約瑟亞自己叫奈央,這男人怎麼會知道他姓遊佐!? 內心警鈴瞬間大作。 「你……怎麼會……知道我的……全名?」 在激烈的突刺下,遊佐好不容易才擠出這幾個字。他拚命揪住自己幾乎潰散的理智。 「是問……櫃檯的人……嗎?」 「不是。」 感覺淡然回應的約瑟亞又更脹大了。熱情的脈動鼓噪著肉壁,讓他幾近崩潰。 「那麼…你是……怎麼知道的……?」 「這個嘛……晚點再告訴你。」 「不……」 約瑟亞突兀地抽身,猛一使勁讓遊作轉身背對自己,雙手抵在鏡子上。緊接著,再度強勢貫穿懷中的人兒。 「啊啊……」 「好好看清楚自己的模樣。」 貼在遊佐背部的約瑟亞笑道。 「看清楚你是怎樣被我侵犯。看清楚所謂的現實、所謂自己羞恥的一面,究竟是怎麼一回事——然後牢牢記在心上。」 約瑟亞訴說著充滿哲理的話,一面激烈地扭腰抽動。 無論遊佐如何費心想攀住鏡子,雙手仍舊一直下滑,好幾次都差點沈進熱水裡。 最後—當約瑟亞再次在他體內宣洩後抽出,他便渾身虛軟地滑進了蓄滿水的浴缸。 約瑟亞細心擦拭著遊佐癱軟的身軀。 游佐連說話的力氣也沒了,所以約瑟亞也只是靜靜動作著。 男子的動作相當輕柔,疲憊的遊佐好幾次差點睡著。千萬不可以這時候睡著!游佐強打起精神,硬是不讓眼皮闔上。 替遊佐穿上浴袍後,約瑟亞抱著他來到灑滿鈔票的床上。他喝了一口約瑟亞沖泡的咖啡,遲鈍的腦袋終於清醒過來。 「你一定有很多事想問我吧?」 約瑟亞脫掉濕透的浴袍,換了一件乾爽的衣服。在各方面都將遊佐逼到極點的男子,依舊一派從容。 「好吧,我就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之後你想問什麼,就儘量提出來。」 他自以為是地說完,便點了根煙抽起來。 「你的名字叫遊佐奈央。」 他一開口就讓遊佐瞪大眼睛。因為此刻從他口中吐露的,並非先前流利的英文,而是字正腔圓的日文! 那張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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