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睡a包子

關於部落格
腐女專用OwO"不喜歡別進來喔!!!>W<
  • 344209

    累積人氣

  • 4

    今日人氣

    0

    訂閱人氣

相良友繪-愛的偵緝行動1愛情大逃忙

第一章   我是個刑警吧……?   我——黑川睦月現在正死命地壓抑一股不斷往上湧來的噁心感覺。   怎麼會這樣,我可是個男人啊~~~   啊啊……快受不了了。我用力地閉上眼睛。   如果沒有搭乘這班滿載乘客的電車就好了。   打從上電車之後,我就覺得怪怪的。   有個人一直向著我靠過來,然後將手掌貼在我的屁股上,一點離開的意思都沒有。那傢伙是男的嗎?還是……   正當我思考的時候,那只手竟然開始動了起來,果然是個變態!我往車門方面靠過去,想避開那只沒禮貌的手,但那只手彷佛認定我似的,緊緊跟著不放。   他似乎相信我不會反抗,開始由下往上撫摸,甚至還開始加上揉捏的動作。更噁心的是,我身後還傳來粗重的喘息聲……   啊啊……這到底是……   從小到大我常碰到這種事情——在我面前敞開風衣的人;在夜晚的道路上突然抱住我的人;打H電話給我的人;偷看我洗澡的人……數都數不完。對了!我國中時還曾經被我的好朋友壓倒……   我大概是那種變態最中意的類型吧。   只能怪我體格纖細瘦弱,皮膚白又長不高,外表看起來就像個高中生,而且還是高中女生。   但,我的個性可不像外表那麼內向又懦弱。   要不是今天是我第一天上班,我一定會狠狠教訓背後那個大混帳。   我會揍他、踢他、扁他、把他摔出去、把手折斷、腳筋挑掉……啊……這個世界果然還是需要暴力的,危險的思想正在引誘我走上岔路。   可是——那樣是不行的,我可是刑警呢!雖然看起來不像,但我確實是個刑警。   而且,今天還是我第一天到刈穀市警署實習的日子。   若是我在這裡開扁的話,一定會遲到。   然後刈穀市警署的人就會接到鐵路警衛打來的電話。   「喂,你家的刑警把色狼打個半死啊!」   「不過,被色狼騷擾的人就是那位刑警……」憋笑的聲音繼續說。   啊……我真想一頭撞死算了。   還是我就跟女生一樣,大喊「這個人是色狼,他偷摸我屁股」,然後等待正義之士出現對我伸出援手?   啊……!   突然間,那只手的動作改變了,漸漸地往中央移動著。   啊啊!我的忍耐到了極限了……   奇怪?   在我屁股上亂捏的手突然離開了,不曉得是誰硬插進我跟那個色狼中間。   「抱歉,我下一站要下車……」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我頭部上方傳來,那個男人將一隻手貼在車門上支撐著身體。   從他越過我肩膀伸出的手臂來看,他肯定就是救我的人。   得救了~~世界還是美好的~~   「那個……」突然有人在我耳邊說話,我嚇得全身僵硬。   當我察覺時,「救命恩人」伸出的手臂增加為兩隻……   他應該只是單純在支撐身體吧,但是……這個樣子簡直就像是他從後面抱住我一樣。雖然他不是色狼,不過這個樣子實在……   救命恩人突然用嘲弄的口吻說:「對付那種事情,流眼淚是解決不了的,討厭的話就直接甩掉,知道嗎?」   這麼說……這個男人看到了事情經過,那麼……我被亂摸的時候也……   我臉紅低下頭,那個人竊竊地笑說:「難不成你是故意被摸的,那我可是打擾到你們了。」   什麼嘛……我怎麼可能喜歡給男人摸屁股!實在是太莫名其妙了。   電車駛進月臺後,車門打開了。   我用像飛一樣的速度離開電車,全速跑離月臺。   我心裡想著,絕對不能那個惡質的傢伙知道我是刑警,萬一讓他知道了,他一定會哈哈哈地大笑到死。   正當我胡思亂想的時候,用力跨出的腳似乎出了點問題……   啊~~~~~~~~   我正在下樓梯不到一半呀!   這下不摔死也只剩半條命了……      今天是大凶的日子嗎?如果不是,怎麼會變成這樣呢?   我在刈穀署的走廊呆呆地走著,當我發覺時,我已經走到走廊的盡頭了。   啊啊,真是太憂鬱啦!咦……臉上濕濕的是什麼?   原來是我落淚了……   會落淚也是當然的,在那麼多人面前滾下樓梯,還有人響亮地在一旁吹口啃,看來我是摔的很精彩了。   對了,這種時候,應該要聽著中島美雪的歌流浪到某個角落去,這樣才符合我悲傷的心境。   「奇怪?」我一臉呆滯地站在應該是刑事課的房間門前。   「監識課?」地圖上標示的確實是這個房間啊……真奇怪。   我東張西望地到處察看,可是完全看不到刑事課的牌子。   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該不會是有人計畫好要玩我吧?到底是誰?是誰這樣陷害我?要是精力過剩的話,可以到國外去搞破壞啊,不然就當恐怖份子,把所有人類都毀滅掉好了!   可惡,乾脆我自己來吧!讓這個不可愛的世界跟我同歸於盡……   就在這個時候。   「你有什麼事嗎?」天籟般的聲音傳來。   「那個……」仰頭看見聲音的主人後,我的嘴巴完全合不起來……   難道、難道這裡是模特兒經紀公司嗎?   像他這樣的人怎麼可以出現在員警署呢,日本藝能界少了他實在太可惜了!   我目不轉睛地盯著那聲音的主人看——他穿的是休閒西裝吧?閃閃發光的皮鞋是真皮的吧?挺直的襯衫是漿過的吧?   腿好長,而且肩膀也好寬,清澈的雙眼配上整齊的髮型,最重要的是他長得非常英俊,而且身上散發出工作能力一流的感覺。   「啊,對不起!你是監識課的人吧?打擾了……」   那位英俊男子微笑看著慌忙跳起來的我。   啊啊,他的笑容好像漫畫中的王子喔!   「我還以為你的身體不舒服。」   「不、不是那樣的……」   啊,對了!可以利用這個機會問他。「請問,你知道刑事課在哪裡嗎?」   英俊男子露出苦笑,搖搖頭道:「其實我也是昨天才調職過來的,不過我想應該是在樓上吧?」   「啊,在三樓嗎……」看來是我把樓層搞錯了。   當我臉紅著跟他道謝時,英俊男子親切地問我。   「你是刑事課的新人嗎?」   「是,不好意思,我今天才要到刑事課上班,我叫黑川睦月。」   「這樣啊,我是監識課機動監識班班長本橋藍。我在監識界已經待三年了,昨天才從縣警局那邊調過來。」   「啊,班長?我失敬了!」我馬上立正站好向他行禮。   他是班長啊?這麼年輕。   「我在這邊也是個什麼都不僅的新人……我們彼此加油吧。」   哇!除了好看之外,他也十分親切呢!   「啊,等一下……」他叫住了我。   「有什麼事情嗎?」   「流血了。」   「咦?」我驚訝地趕緊察看自己的身體。   「在這裡。」他輕輕碰觸我的左頰。   哇啊!   這種一動就會碰到的距離,讓我反射性地向後仰,而本橋先生則更進一步靠近檢視我的傷口。   這、這該怎麼辦呢?我慌張得閉上眼睛。   本橋先生輕輕地對我說:「我看應該沒什麼問題,只是擦傷而已。」   「是嗎?謝謝你……」我向本橋先生道謝時,不自覺地一直盯著他看。   「有事嗎?」   「不,沒有……」奇怪,總覺得好像在哪裡見過……可是完全想不起來。   我放棄思考,伸手去摸了摸臉上的傷口。   「會感染細菌的喔。」本橋先生輕輕地笑著在我耳邊說。   「需要我幫你舔一舔嗎?」   「咦咦咦咦——!」我被嚇得反應過度,整個人往後貼到牆壁上。   他肯定是在開玩笑的吧!   「我不會把你吃掉的啦!」本橋先生笑到整個身體都屈起來了。   可惡!   不過,像他這樣端正的男人居然也有惡作劇的一面……   「看你那麼期待的樣子,不幫你舔是不行的了。」   「不用,真的不用了!」我差點跳起來,聲音也不自覺地放大了許多。   「我知道了,那麼就用這個幫你把傷口貼起來吧。」   本橋先生從口袋中拿出OK繃來。「來,把臉抬高。」   我想都沒想地就照著他的話做。   仔細想想,本橋先生算是我的前輩,也是我的上司……然而他一點都不計較我發脾氣的態度,還幫我貼OK繃……我真是太丟臉了。   「那個……」我趁著本橋先生幫我貼OK繃時說。   「真抱歉,我做了那麼多沒禮貌的事……」   「哪有什麼沒禮貌的事,你讓我覺得很開心喔!」   真的嗎?本橋先生真是個好人,如果我的上司們也都跟他一樣就好了。   我向他鞠躬說「失陪了」,然後往刑事課的方向前進。   「有空就過來玩啊,睦月。」   本橋先生揮著手對我說:「你很可愛,我很欣賞你喔……」   很可愛……   我最討厭聽到這個形容詞了,平常只要有人這樣說我,我絕對讓他血濺五步。但現在我已經是本橋先生的崇拜者了,所以沒關係,多講幾次也可以。   可是,我總覺得對我微笑的本橋先生很像某個人,到底是誰呢?   結果,我還是完全想不起來。      我臉上貼著OK繃,小心翼翼地打開刑事課的門。   「那個,不好意思……」   我小心地打招呼並往辦公室裡面窺視,有三個男人靠坐在房間中央的桌子上,正在交談著。   中間那個人看起來像是柔道巨漢,旁邊一位是戴著眼鏡的纖瘦男子,還有一位是發線正在逐漸退後的大哥。   戴眼鏡的男子首先注意到我,他微笑地向我點點頭,然後走到我面前來。   「那個——我、我是從今天開始到刑事課上班的黑川睦月……」我結巴地說著。   然後一陣靜默……   眼鏡男最快反應過來。「啊!我有聽說,你就是那個新人吧?」   他們三人全圍到我身旁,依序自我介紹起來了。   「你好啊,我叫蓮川武郎。」眼鏡男先開口。   「啊,請多多指教。」   其他兩個人也報上他們的名字。   佐竹正處於發線後退的寂寞三十三歲,而近藤是個個性豪邁的巨漢,雖然外表看不出來,但佐竹說近藤町是個很疼愛老婆的人呢。   嗯,這個工作環境感覺起來還不錯,我悄悄地安了心。   其實我原本很緊張的,因為我每次換到一個新的環境時,都會嘗到一些辛酸。比如說被調戲、被疼愛、被嘲弄之類的,不勝枚舉。   「早啊!」又有一個人進來。   「啊,課長。」   坐在桌子上的佐竹慌忙滑下來,我也急急忙忙地挺直站好回過頭去。   ——大熊!   這是出現在我腦中的第一個念頭。   我想,不管是誰看到他,一定都會覺得他像只大熊吧!   「我是黑川睦月,從今天起要麻煩您照顧了。」我順勢鞠躬敬禮。   「啊啊,你好,總之多加油了。」   「是!」   與和藹可親的課長也會過面了。   友善的同事、親切的上司,還有這個充滿溫馨的開端。   一切都太美好了……   「對了,睦月,關於你的工作……」課長只講一半就停了下來。   突然感到一股寒意,是錯覺嗎?為什麼要突然沉默下來呢?   課長將視線由我臉上移開,並歎了一口氣。   不吉利……這實在太不吉利了!   「請問,有什麼事嗎?」   「沒……其實,睦月……」   課長不安地看著我,臉上出現「下定決心」的表情。   「我想讓你暫時跟著某個人工作。」   「……是。」這有什麼不對的嗎?   「他也是你的前輩,名字叫日沖……」   「啊啊!」   「哇啊啊!」   我被那些叫聲嚇得跳了起來。   轉過頭去,看見三個人摔成一團,而且嘴巴都張得好大……   什麼事這麼震驚呀?   「日沖?」   「等、等一下,這是真的嗎?」   三位前輩用幾乎要跳上桌子的氣勢圍著課長討價還價。   「那樣也未免太殘忍了吧!」   殘忍?是指我將面臨的遭遇嗎?   總之,現在沒有我這個新人說話的份,我就姑且聽之吧!順便把翻倒的椅子放正,然後把撞歪的桌子排好。   感覺上我好像置身事外,所有的一切全都與我無關……   另一方面,那四個人正展開激烈的對話。   「你難道忘記有多少人因為那傢伙而辭職?有四個,四個人耶!」   「雖然他是個優秀的刑警,可是絕對不能跟別人同組。」   看樣子似乎是個很麻煩的人物……   到底是什麼我也不曉得,總之他擁有讓四個人辭職的實力。   「總而言之,那孩子太可憐了!」   當然,近膝用手指的「那孩子」就是我,似乎想要引出課長的憐憫之心。   但是,身為課長要是因此就動搖,那所有的工作都不用進行了。   「可是,難道我們要放任日沖—個人為所欲為嗎?如果不幫他上個腳銬,遲早有一天他會成為員警的恥辱!」   「唔……」在課長充滿氣魄的說服下,那三個人都說不出話了。   不過,最大的問題是,我到底會遇到什麼事情呢?為什麼「我」會等於「腳銬」?   「那、那個,我應該要怎麼做呢?」   面色凝重的蓮川為我說明。   「日沖前輩雖然是個年輕又優秀的人才,但是他有點奇怪。」   「所謂的奇怪是指什麼?」   蓮川用中指將眼鏡往上推,不愉快地皺起眉頭。   討厭到不想說的程度嗎?   「你以後就會知道了。」講了這個含混不清的答案後,蓮川就不再說話了。   根本沒說到重點啊!到底有多恐怖應該讓我知道不是嗎?   「難道……他會欺負別人嗎?」   「唔,也不能這麼說,正確說來……是一種生理上的厭惡感吧?」   生理上的厭惡感?這樣我更不懂了。   我腦中出現的是黏答答的蛞蝓跟蛇,不過這跟日沖前輩應該沒有關係吧?   所有人都閉上嘴不再說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難道今早的災難就是在預告這件事情?是神明在對我說「你還是不要去比較好」,可惜我完全沒有體察它的好意……   我的思考已經進入宗教領域了。此時,蓮川握住我的手。   「聽好,如果你怎樣都無法忍受日沖前輩的話,你就辭職吧,我們完全能夠瞭解。」   喂……不要落井下石好嗎?   我僵著笑容說些「是」、「謝謝」之類的廢話,但其實已經想要逃跑了。哈哈~   光想像就這麼恐怖了,我看我還是回家吃自己比較好。   就在這個時候,話題中的男主角登場了。   「哼!辭職啊……」冷冰冰的聲音傳來,我想房間的溫度應該下降了三度吧……   圍繞在我身旁的人,通通僵硬在現場。   「那句話也未免說得太早了吧……」   門口站著一個高大的男人。高挺的鼻樑配上細長的雙眼,視線銳利得像可以殺人一般。他緊閉的唇角浮出一抹嘲諷的冷笑,看起來的確不是一個好人。   他應該只有二十幾歲吧,但散發出來的氣勢卻比誰都有王者的感覺。   「啊……日沖……」課長努力地保持威嚴,慢慢開口。   「這位是新人黑川睦月,你負責指導他……」   「喔?」   這個眼神銳利的男人一副很有興趣的樣子,從上到下將我掃視了一遍。   感覺真不好啊……   反正輸人不輸陣,我刻意露出挑戰的眼神迎向他。   怪的是,日沖卻直視著我的眼睛露出微笑。   「你好,我是日沖和廣,比你年長四歲,正值充滿魅力的二十七歲。」   他就將手伸出來要跟我握手,然後又笑了。   那瞬間,我好像看到了什麼非常可怕的東西—樣。是笑容嗎?   不,那不是重點,而是一股代表著「我來了」的警告。   就如同驚覺被色狼窺視,或被變態鎖定時的那種感覺。   不、不會那麼慘吧……「怎麼了?」   「不、沒事,請多多指教。」我慌張地握住日沖的手。   這是普通的手嘛,沒有什麼特別可怕的地方,也許是我想大多了。   「雖然有點趕,不過我有件工作想要你幫忙,你跟我來吧。」   「啊,是。」日沖說完就先一步離開房間。   我放下手邊的東西後,就趕緊追上他。   第二章   日沖離開刑事課後就直直往前走,然後停在走廊盡頭的會議室前,他打開門後,便催促我進入。   會議室中沒有半個人。   我環視了房間一周之後,就轉回頭去看日沖。   「那個……」   喀喳!   咦?   當我轉過頭時,正好看見日沖將門鎖鎖上。   這好像有點奇怪吧,他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那、那個……門鎖……」   「不要讓別人進來打攪比較好。」   「咦?你說什麼?」   日沖沉默地離開門邊走到我面前,此時空氣中開始彌漫著一股異樣的氣息。   「你不記得了嗎?我的聲音。」   「聲音……?」日沖一副非常愉快的樣子在等待我回答。   咦,我們曾經在哪裡遇過嗎?我努力在記憶中搜尋。   「還不知道嗎?」日沖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將我身體轉向,然後他就從後面捉住我的肩膀,臉靠到我的耳邊。   「討厭的話就直接甩掉……還是說打擾到你們了?」   他輕聲說完後就開始咯咯咯笑了起來。   ——等一下!   這個聲音,還有這個臺詞,我聽過!雖然聽過,但我根本不願去想起。   我的血壓直線下降,我的臉色……不對,現在管這個幹嘛!   怎麼會這麼巧!難道這就是所謂「命運的捉弄」嗎?   「你逃得還真快呢!不過沒想到你是個刑警……而且還是我的後輩。」   哈哈哈哈哈!   似乎故意惹人討厭似地,日沖從後面抱著我,開始爆笑出聲。   可惡!你要笑就笑吧!   真不敢相信,他居然這樣踐踏我的傷口。   找閑盡全力將他推開。   「請你節制一點,那時候……我那時候在考慮很多事清,才會變成那樣的。」我紅著臉大叫。   「喔——考慮要被人摸嗎,那是什麼樣的考慮啊?」   「不是,我才不是故意被人摸的。」   那傢伙還在笑。可惡!他真是個超級特大號的渾球!   「你是什麼意思?為什麼要故意揭別人的瘡疤?」   「很有趣不是嗎?」   「啊?」   「我覺得很有趣啊~」他舔著嘴唇說。   不會吧,這個人真是太槽糕了!但他的眼神是認真的!   蓮川!這已經不是奇怪可以形容的了,他根本就是個危險人物!   為了拉開距離,我開始往後退。   我要直接去跟課長說清楚:「我沒辦法跟這種人一起工作。」   「啊!」   當我要逃跑時,我的手腕被牢牢捉住。   哇啊……我死定了!要被欺負了!   日沖愉快地將我推到牆壁上。   「……痛!」   與早上在電車內的情況一樣,我被夾在牆壁跟他的身體之間,完全動彈不得。   唯一不同的是,現在我跟日沖是面對面站著……   這傢伙到底想幹什麼?   「沒錯……就是這個表情。」   「啊?」什麼表情?   「痛苦、嫌惡、悲哀、火大……跟那時我從玻璃反射看到的一模一樣。」   什、什麼啊……這有什麼好陶醉的。   「你忍耐得很辛苦吧?幾乎到了眼眶都積滿淚水的程度。」   「呃,你連這都看到了……」   「我當然看到了,你那痛苦的樣子真叫人受不了。我真想馬上將你捆綁起來,把你玩弄到哭泣,那股衝動快讓我發狂了。」   不——拜託你不要說得那麼陶醉。   「我那時阻止不是因為有色狼,而是出於我的欲望。」   「你瘋了……」我顫抖地說著。   「是啊,反正所有人都是這麼說我的。」日沖興致高昂地看著我。   「我偶爾會搭電車上班,到目前為止還沒有人的表情像你一樣讓我爽透了,就算女人也比不上你。在擁擠的電車中被色狼玩弄的你,讓我一見鍾情啊!」   變態變態變態變態變態!   誰快來把這個傢伙殺了!不然,環保局就把他當不可燃垃圾處理掉,或是把他當SARS病患隔離關起來都行……   「放開我!快放開我!」   我用力撐直雙手努力想將距離拉開,可是,眼前這個強壯的身體卻動也不動。   日沖還是以我的掙扎為樂,他的手臂緩緩地將我抱緊,然後臉上浮現出沉醉跟欲望獲得滿足的笑容。   「你的表情真是我夢寐以求的啊!我實在是太幸運了,剛剛在刑事課看到你時,我真想馬上將你壓倒。」   這傢伙以為我聽到這種話時會有什麼反應,笑著說「謝謝你」嗎?   總之,不逃不行!   貞操危機的警鈴正在我的腦中大聲作響。   相較於我的死命掙扎,日沖繼續熱切地呢喃。   「啊啊,和我以前遇過的人比起來,你讓我想要弄痛你,把你踐踏到哭泣為上。」   日沖的手臂使勁地將我拉向他。   「住、住手!你這個虐待狂!」   「對!我就是虐待狂。不過你放心,對付初學者,我會很溫柔的。」   你會溫柔才有鬼咧!   「唔~你這怯懦的眼神真可愛!你是在誘惑我嗎?沒錯,你在誘惑我。」   日沖興高采烈地擅自下定論,接著他的嘴唇開始接近我。   「不,我沒有誘惑你!絕對沒有!哇啊!不要過來……你臉靠過來做什麼!」   哇啊——   他居然吻我了……      嘴巴好痛!   已經不曉得刷過幾次了,就算突然冒煙也不奇怪。   我現在一個人待在調查室裡。   日沖那混帳親爽了之後,才告訴我真的有件預定的工作要做。   我們要護送犯人,他現在應該在處理中間的手續,無所事事的我只好在這裡等他。   當然,我剛剛體驗的震撼就如同身在漩渦當中一樣。   ……我被男人「親了」。   ……我被男人「親了」。   ……我被男人「親了」。   ——停!不要再想了。我阻止自己繼續殘害自己。   算了,幸好我是男人,不用考慮非君莫嫁或是要求對方要負責的問題。不對——就因為我是男的,問題才大。   總而言之,那個親吻對我來說是個超大的衝擊。首先……那個……我到二十三歲才有第一次……而且還是被強迫的。他把舌頭伸進我的口中亂攪一通,然後還吸……   哇啊啊……不要再去探究過程了。   總之,我憧憬的第一次……居然變成這樣。   我呻吟著把臉埋進雙手。   啊!到底該怎麼辦?往後那傢伙一定還會做出更多令人討厭的事來。   當我從會議室沖出來後就直奔廁所,來到洗臉台前,開始拚命地洗嘴巴。   我被變態同性戀虐待狂親了!而且那個人還是我的前輩,同時他也目睹我被色狼騷擾的場面。我該怎麼辦?   突然我感覺到背後有人,抬起頭,前方的鏡子映照出我嘴唇紅腫的樣子,然後身後是微笑的日沖……   「哇啊!是你!」我嚇得馬上轉身面對他。   「你要稱呼我為日沖先生,我的階級比你高。」   「你這個變態,我一定要讓大家知道……」   「知道什麼?」他自信的態度一點都沒動搖。   「小弟,這個署裡面沒有人不知道我的嗜好,你就省省吧……不過就調教的樂趣來說,這點倒是挺不錯的。」他興致勃勃地說著。   「對了!我就把你被色狼摸的事件散播出去吧,這樣一來署裡的人只要一看到你就會想到『他是怎麼被摸的』、『他那麼喜歡嗎』……如何?這種調教真讓人興奮啊!」   調教?對誰啊,是我嗎?別開玩笑了!   「我又不是被虐狂,你不要亂說話。」   「不用擔心,你絕對有被虐的潛力,所以你跟我是天生一對。」   「才不是!」我不經思索地大叫出聲。   「那就來試試看吧。」   「試什麼?」   「從最簡單的開始吧。你就說:『求求您,日沖大人,請您不要把我可恥的秘密說出去』。」   可恥的秘密……是指色狼事件嗎?太過份了!   「誰、誰要說啊!」我雖然不服,但也知道如果我不服從的話,他就會到處聲張。   他這根本就是威脅!然後他就會要我吻他,搞不好還會脫我的衣服,到處亂摸……最後,被逼到絕路的我只好把身體獻給惡魔……哇啊!我在想什麼啊!   我幹嘛臉紅呢?怎麼可能,我絕不會讓他得逞的。   「說吧,說了比較好喔。」他仍舊鍥而不捨。   「……」   「哼,不肯嗎?」   「等、等一下!」我趕緊捉住轉身離開的日沖。   我根本沒有掙扎的資格,萬一讓大家都知道的話,我就只能辭職了。   他臉上露出極為愉快的笑容,低頭看著我。要是女人的話,十個裡面准有八、九個會被他的笑容迷住。   「不想讓我說出去?」   「嗯……」我像是跳進陷阱一般點了點頭。   「來,試著求本大爺吧。」   這世界就是這麼殘酷……   我站在裝設了鐵格子的窗前看著夕陽。雖然透過毛玻璃什麼也看不到,但這就像我現在的心情一樣,不管做什麼都無法躲開。   要是他說出去了我就只能辭職,沒有人會在實習期間辭職的吧?不辭的話……事情曝光也很麻煩的。   總之,我還是照著他的要求說了那些話,而且還說了三次。   第一次他嫌太小聲,第二次他要我看著他的眼睛說,因此屈辱的第三次……   「呵呵,你那種受不了侮辱的表情真棒……你的身體也熱起來了吧?」   什麼嘛~我又不是被虐狂。身體發熱是因為憤怒,跟發情一點關係都沒有。   「可惡!光想就讓人爆血管!」我忍住淚水用力握緊拳頭。   「我絕對要趕快努力往上爬!不然調到其他課或署也行……總之,為了貞操我—定要申請轉調!」   就在我為自己的將來做計畫時,傳來了粗暴的敲門聲。   喀喳!   開門的果然是日沖,同行的巡察還帶了一個男人。   「進去!」   「知道了啦!」被催促的男人不爽地念著。   他戴著叮叮噹當的耳環,身材細瘦,留了一頭長髮,手上銬著手銬。   當他看到我時,驚訝地張大了眼睛。   「咦——你也是刑警?」   「是啊……」   我想都沒想就直接回答,那個年輕人朝我靠了過來。   「哇啊,嚇我一跳,刑警居然也有長這麼可愛的。」   「可、可愛?」   而且那個年輕人還轉頭問日沖。「你也覺得他很可愛吧,對不對?」   這、個、混、帳!我無法忍耐了,我一定要讓他血濺五步!   但日沖卻無視我咬牙切齒的模樣,笑得合不攏嘴。「你也這麼認為啊。」   然後他還擺出一副很偉大的樣子對那年輕人說:   「他是很可愛沒錯,不過我已經先預定了,你不准出手。」   「日沖!你在說什麼!」   可惡!這個沒品的傢伙!   「有什麼好隱瞞的,那是真的啊。」   「不對!」我已經瀕臨暴走邊緣。   我用殺人般的眼光瞪著日沖,但隨即移開視線,因為他露出了「我最喜歡你生氣的表情」那種變態的眼神。   這時,日沖用防止逃跑的繩索纏住年輕人的腰部,走路的時候,刑警就拿著繩子的另一端。   年輕人乖乖背對著綁繩子的日沖。當我看到日沖的表情後,不由得害怕地倒退三步。   他已經進入異常的興奮的狀態了,那根本不是拿著繩子執行勤務時該有的表情。他眼中閃爍著欲望,嘴邊掛著惡魔般的笑容。啊!他還用舌頭舔嘴唇。   沒錯,用繩子綁人的確讓他興奮至極。   光看這場景,我就想逃得遠遠地。   「痛!好痛喔!邢警先生。」   「呵呵,會嗎?是有點緊沒錯,不過真正的痛應該是這樣……」   「痛痛痛痛痛!」   日沖以繩子用力纏年輕人的腰部,讓他痛得五官扭曲,身體也往前傾斜。   日沖的表情非常興奮,沒想到光是綁人就能讓他這麼爽,等——他該不會是因為這樣才當刑警的吧?   「好痛!真的很痛啦!」   「是嗎,很痛啊……嘻嘻嘻。」   我臉色發青地看著那個年輕人淪為日衝激發欲望的犧牲品。   要阻止嗎?我沒那種勇氣。要是阻止日沖取樂,他鐵定會把矛頭轉向我,那我不就慘了。   「好痛……真的好痛啦……刑警先生!」   「是嗎?」玩弄一陣子後,日沖一副啥事都沒發生過的樣子說道,那充滿欲望的表情也從他臉上消失無蹤。   當我察覺時,我已經害怕得縮到牆角了。   「要、要出發了嗎?」   我的聲音還帶著些微顫抖。可惡!我也未免怕這變態怕過頭了吧。   就因為被他當成目標,所以更不能輕易辭職,我可是頂天立地的男子漢呢!所以我要照著課長的朗望完成使命,絕對不能落入那只同性戀虐待狂的魔掌中。   不過,就算不看我也知道,他一定是邊舔舌頭邊看著我。他在想什麼啊?把我剝光嗎?還是把我踐踏到哭?還是……   他那直朝著我射來的H視線,讓我突然打起冷顫……      「睦月,上車。」   警車就停在警署的後門。   我跟日沖坐在後座,將那名年輕人夾在中間。   「我是川上巡察,請多指教。」   已經就座的司機回頭來打招呼,從後照鏡中可以清楚看到他眼中微微的驚恐。當然啦,看到日沖比看到連續強暴殺人犯還恐怖一千倍啊!   「麻煩你了,出發吧。」   日沖輕輕地揮手後,車子開始啟動準備出發。我們的目的地是名古屋中村署,車程大約三十分鐘。   車子順暢地行走,我有種平安結束的預感。   「喂……你叫睦月對吧?」坐在中央的年輕人突然對我說話。   「我叫阿義,因為改造電話卡跟賣甲苯被捉了……」   他開始滔滔不絕地介紹他的背景資料。   唉~真煩,難道他要一路說到中村署嗎?   「喂!睦月,你聽我說嘛!」   「那個……」   「叫我阿義。」他斬釘截鐵地逼迫我。   阿什麼義呀,我並不想跟你裝熟!   冷靜一點,這世上很需要這種樂天的傢伙。   我按了按狂跳的太陽穴,盡力用和緩的口氣跟他說話。   「那個……沒有必要的話,不要說話,安靜一點好嗎?」   不然我會暴走的。但這句我忍著沒說。   「耶~~可是不說話我會受不了的,不行啦。」   「不行也得行!」   「你好冷淡喔,睦月,那換你說話給我聽好了。不然這位大哥也行,大哥你看起來好有男子氣概喔,不過比我差一點就是了,哈哈哈哈哈!」   無知真是可怕的事情。   日沖現在雖然面無表情,但我賭他等一下一定會拿西瓜刀把這小子大卸八塊,丟到海裡喂鯊魚。   沒想到日沖居然笑笑地開口:「也好,睦月,那麼我們繼續剛剛的話題吧。」   「啊!繼、繼續?」   矛頭突然轉向我了!我嚇得驚慌失措。   你要繼續什麼啊?色狼事件、一見鍾情、虐待……對日沖來說,這種程度的話題只能算是日常會話。   「剛剛……就是我跟你說我對你一見鍾情的事。」   「喂、喂!」   嘰——車子突然超過中央線。   「抱、抱歉,我嚇了一跳,所以……」   可憐的巡察抖著音從口袋拿出手帕擦拭滿頭冷汗。   「小心一點!」日沖嚴厲地斥喝巡察後,將視線轉回我身上。   不管誰來都好,殺手、流氓或是外星人都可以,只要能毀掉這個現場,不管誰都行。   「日沖,現在不是開這種玩笑的時候……」   「我是認真的。」   我真想打扁他那張俊臉。「那……我們之後再談好嗎?」   「難得我們有機會這樣說話,不是正好嗎?」   「哪裡難得啊?」這就是他惹人討厭的地方之一。   夾在我們中間的阿義終於瞭解情況了,他開始臉色發青翻白眼,乖乖地閉嘴坐好。   日沖凝視著怒火沖天的我。「你真的很生氣呢,不過,這樣的你也很可愛。」   不——睦月,現在不是嘔吐的時候。   「當然會生氣,不會生氣的人才有問題!」   「難不成是因為我沒按照順序來你才生氣?」   這種時候還在講什麼順序!   日沖突然露出苦惱的表情,歎了一口氣。「其實,我之後也反省過了。」   喔,原來這傢伙也會反省喔,這就對了嘛!   我的心情大好,就笑著對他說:「這樣是再好不過了。」   「是呀,我打從一開始就做錯了。」   「知道就好,不管物件是誰,絕不能一開始就做那種事。」   我說的那種事當然就是「親吻」。   日沖像是很高興我附和他似的,興奮地說。   「太好了,我們的意見終於一致了!你果然也認為不應該從接吻開始,正確的調教本來就應該從剝光衣服捆綁身體開始才對吧!」   什、什麼!這傢伙果然還是沒變,真是氣死我了。   嘰嘰嘰——!   「哇啊啊啊啊!」   如同酒醉駕車般的蛇行打斷了我的怒吼。   「對、對不起!」   居然開到對面車道上……   「你想殺了我們嗎?川上巡察!」   「不、絕對沒那回事!」   被日沖一吼,可憐的巡察幾乎哭了出來。真慘。   可惜現在不是同情巡察的時候,因為日沖還沒打算放過我。   「你真是一點都沒情調!沒有比那更爽的事了。」   ——我快嘔吐致死了。   「你為什麼會那麼變態?就算你對同性戀或虐待有興趣也是你家的事,我跟你完、全、不、一、樣!」   「受不了,你到現在還搞不懂。」   日沖直接了當地說。   「聽好,人要活在屬於自己的世界才是最幸福的,而找到同好就是人們與生俱來的使命。你說對不對?川上巡察!」   「啊!對、沒錯!」川上巡察立刻回話。   不會吧!這麼難懂的話應的這麼快,你也太狗腿了吧!   「相信我,你擁有被虐的資質,被我親的時候你不是也有很有感覺嗎?」   感覺?噁心也算是一種感覺吧!   我抬頭發現日沖和阿義都直盯著我,還有——司機!不要從後照鏡偷看!   「睦月,你絕對是個能勾起男人征服欲望的被虐狂。對吧?你也這麼想吧?」   日沖捉住阿義的肩膀,阿義也快速地點點頭。   「不可能,我一點也不喜歡那樣!」   「那是因為你還沒被虐待過嘛!」日沖的話在車內大聲地回蕩。   接著他的身體越過阿義的膝蓋,努力朝我靠過來。   「你不用擔心,我的調教功夫是一流的,絕對會讓你很有感覺。」   他溫柔地笑著,並捉住我的手腕。   「第一步,我會強暴你。」   「我不要!我絕對不要!」   我用力掙開他的手,然後把阿義往日沖的方向推過去。   「你好狠心喔!睦月,你拿我當盾牌。」   「閉嘴!你偶爾也該做一些對這個世界有貢獻的事情!」   我完全不理會阿義的哭叫,因為只要有一點空隙,那個虐待狂一定會當場壓倒我,然後這樣那樣把我整死。   「你想逃?沒關係,讓你討厭也是調教過程的重要一環。」   「哇啊啊,你閃遠一點。」   已經陷入驚恐狀態的我拚命打掉日沖伸過來的手。   而日沖卻愉快得說:「你那麼討厭嗎?」   「討厭!」   「那好,我就讓你更討厭一點。」   「呀啊!睦月,不要推我!」   「那你叫他停下來啊!」我一邊防禦一邊怒吼。   「川上先生,請你開快一點……」   「好、好!」   「等一下,不可以超速。」日沖大叫。   「那,把警笛打開!」   「咦?可是……」   就在川上巡察猶豫時,阿義發出悲鳴。   「只要快點讓我下車,做什麼都好啦,我快不行了。」   第三章   累死了……   可憐的新人,在上班的第二天嘗盡世間冷暖……   昨天,我們到中村署時似乎創下前所未有的紀錄——押解一個好像被虐待到快要哭出來的犯人。   之後,我從中村署搭電車回來果然是正確的選擇。   奇怪,日沖怎麼會這麼輕易放過我?難道他是一個紳士?   哈哈哈,我在期待什麼啊……   「呦,你果然在這邊。」   我一邊轉開水龍頭,一邊尋找聲音的來源。   「啊,蓮川跟佐竹。」他們笑著走進茶水間。   「睦月小弟要是不見了,八成就是跑到這邊。」   咦,他們怎麼知道我喜歡在茶水間打混?   「我不是蹺班喔~」   「我知道,你的工作內容太激烈了,放鬆一下也是應該的。」   「我們全都聽說了,中村署的護送事件,你好像被強暴了是嗎?」   「才不是,我沒有被強暴!」我臉色發青,用力搖頭否認……   「是喔,果然是假的。」   「這是我們從巡邏課的後輩那邊聽來的,那傢伙很愛講八卦。」   佐竹一臉受騙上當的樣子。   是這樣子啊,哈哈哈哈……我皮笑肉不笑的回應。   川上巡察,一定是他幹的,他完蛋了!   「不過,說真的,你還是去拜託課長換人當你的教育指導吧。」   「我昨天從中村署回來時就已經說過了。」   「還是不行嗎?」   「是啊,不可能更改了。」   「這樣啊。」他們兩人互看點了頭。   「啊,對了,你們曾說過有四個人因為日沖辭職,他到底對他們做了什麼?」   這大概是刑事課最禁忌的話題吧,不過佐竹卻爽快地說:   「大致上就是跟著日沖很辛苦之類的理由,也有人說他是個虐待狂。」   蓮川點頭附和佐竹,然後接著說:   「最重要的是,他是個完全不擇手段的傢伙。」   「兩年前有一個長得滿可愛的新人,被命令去跟蹤一個同性戀殺人嫌犯。因為他是新人技術不好,所以嫌犯誤以為他是同類,就把他引到公園侵犯。」   啊啊——!真是太慘了。   「……那,日沖呢?」   「他本來要前去阻止,但最後卻留在那邊觀賞。」   觀、觀賞?   佐竹的話讓我大受衝擊。   員警可以那樣做嗎?但我知道他在觀賞什麼,八成是那個「哭泣喊叫的表情」,那傢伙就是那麼低級。   「可是,他那樣沒事嗎?那不是犯罪嗎?」   「最後那個犯人是以妨礙公務執行的罪名被逮捕,之後問日沖時他還說『是他自己扭腰享受的』……」   這當然會辭職啦,不管真相如何,實在太可憐了。   走出茶水間,我的心情還是相當沉重。   佐竹發現我的疲態後,臉上出現擔心的表情。   「不過睦月小弟,你還是盡可能不要辭職。」   「沒錯,大家都說睦月小弟是我們的甘霖。」甘霖?什麼意思啊?   「因為你很可愛,有活力又率真。」   「是嗎?可是刑事課就算有甘霖也沒用吧!」   「不,沒那回事。」樓梯上傳來回話的聲音。   「啊,本橋先生。」   「抱歉,我在上樓時聽到你們說話。」   他手上抱著檔,合身的西裝配上閃亮的笑容,還是很完美啊~~   「我現在有急事,之後再跟你聊羅,睦月。」   本橋先生離開兩、三步後,好像想到什麼事情般轉回頭。   「對了……睦月,刑警也是有各式各樣的人喔!」然後他就揮手離開了。   哇啊!這根本就是偶像劇的場景嘛!太夢幻了。   「那就是傳說中的菁英吧!」   「好厲害,你們認識啊?」   這種說法讓我有點驕傲。「也算不上認識,不過,他有那麼了不起嗎?」   眼睛睜的老大的佐竹開始滔滔不絕地說著。   「聽說他是大醫院的繼承人,直升K大醫學部……然後,你看他的臉!老天爺未免大眷顧他了吧。」   「那他為什麼要當員警?頭腦好的傢伙真不知在想什麼?」   我—邊喃喃自語,一邊走上樓梯。   不過,當我知道他的真面目後,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天真……      幸運的是,周圍的人都把日沖的口頭禪「我要調教你」當成笑話看待,就算聽到了,也只是笑著說「你們感情不錯嘛」或是「日沖很喜歡你啊」,然後就匆匆離開。   如果這是真的玩笑就好了,但真實的情況是——我是只被綁在大野狼面前的小白兔。   我的命運如何,完全得看大野狼的自製力到什麼地步。   我已經在危險之中度過兩天了。而第三天……   「抱歉!」門突然被打開,出現的竟是本橋先生。   「你好,有什麼事嗎?」見到心儀的人,我很有禮貌地問道。   「我送監識報告過來,還有,東陽町便利超商搶案的負責人是……」   「是我。」從座位上站起來的人讓四周的人都屏住呼吸。   「日沖……」我緊張地叫出聲來。   這下子該不會變成「對決」的場面吧?   總是「性」致勃勃的日衝要是突然對本橋先生說「我要調教你」該怎麼辦?   這是很有可能的,日沖連我都強迫了,遇到本橋先生這樣的美人,他會不心動嗎?   在緊張的空氣中,日沖一臉不高興地走向本橋先生,用審視的眼光看著他。   另一方面,本橋先生依然維持絕美的笑容,沒有因為對方的視線退縮。   「你就是傳說中的菁英吧?」   「我叫本橋藍,你好。請問你是?」本橋先生將紙袋交出去,而日沖則笑著收下。   「看樣子,你還沒聽說過我的傳言吧……」日沖猛然捉住我的肩膀將我拉過去。   「日沖和廣,現在擔任睦月的教育指導。」   本橋先生的眼睛微眯了一下,看來他並不欣賞日沖粗野自大的態度。   神奇的是,之後日沖沒有再多說什麼,只是很快地走回桌子,開始專心看著紙袋內的檔。   看來他對本橋先生不大戚興趣,也許是他討厭菁英吧!   「那麼,看過睦月之後,我也該回去了。」   本橋先生輕輕伸了個懶腰,笑著說?   「咦?您是特地送文件過來嗎?」送檔這種事交給屬下去辦就可以了。   「送文件只是藉口,我其實是想來看睦月。」   「您真會說話呢,本橋先生。」   「喔,你不相信嗎?」   這個人真好,又溫柔又親切,跟某人真是大大不同啊!   真希望他跟某人交換來當我的教育指導。   「喂,睦月!」   「哇啊、是、是!」   站在桌邊的日沖招手要我過去,我只好慢吞吞地靠過去。   「什麼事情?」我儘量面無表情看著他。   日沖把臉靠近皺著眉頭的我,小聲地說。「我有話跟你說,跟我來。」   「工作的事情嗎?」   「不,是私事。」   「……」   所謂的私事一定是指那種私事吧,幸好他知道分寸小聲地說,不然我一定劈了他。   「可以等一下再說嗎?」我一邊想著如何逃跑,一邊笑著對他說。   「那麼,我就在邊說羅。」   「請您不要,我跟您走就是了。」我馬上換上了奉承的嘴臉。   日沖滿意地微笑。   完蛋了!我的貞操就像風中殘燭,馬上就要被吃了。我絕對不要!   可是,萬一日沖在本橋先生面前說出「你是被虐狂」該怎麼辦?萬般無奈,我只好回頭跟本橋先生鞠躬致意。   「不好意思,本橋先生,我有工作要處理,先失陪了。」   然後我就轉身去追趕先一步離開刑事課的日沖。   「等一下!」本橋先生搭住我的肩膀阻止我離開。   「午休的時候,請你到監識課來—趟,到時應該還會有—份監識結果出來,我順便請   你喝茶。」   「是,我一定會過去的。」如果我還能活著回來的話。   我心中暗暗地想著。   為什麼我的上司不是他呢?如果在他的底下做事,我的刑事生涯應該會很光明吧。   歎了—口長長的氣,我追上日沖的腳步。      這裡是頂樓。   日沖靠在欄杆上看著下方的地面。   他的憂鬱絕對是假裝出來的。   這一點我深切地體驗過了,長得一張明星臉,卻滿腦子色情廢料。   日沖往我的方向看過來。「喂,你跟他是什麼關係?」   「啊?」   果然是問本橋先生的事情。我跟本橋先生的關係?是指哪種朋友嗎?但,我們也沒有什麼特別的關係啊……   我滿臉困惑地思索著,但日沖卻等得不耐煩了。   「本橋藍!我問你為什麼會跟他那麼親近?」   「為什麼……因為他告訴我刑事課在哪邊……」   「只有那樣?」我點點頭。   對了,他還幫我貼OK繃,可是這也不是什麼特別親近的理由啊。   「日沖,他人很好的,而且對我這個別課的新人那麼親切……」   「你白癡啊!」日沖打斷我的話。   「你真是蠢到家了,誰很好啊?那傢伙的親切不是對新人,也不是對別課的人,而是——針對你!」   「咦!不會吧?」   「你想想,一般的班長會自己送檔到別課嗎?」   這倒也是啦……   「雖然一個署裡頭難免會有兩、三個同性戀,但也不可能通通都對我有意思啊!就算要追也應該去追像本橋先生那麼漂亮的人吧……」   靠在金屬網上的日沖直盯著我看。   「我為什麼要去追他?淩虐那種傢伙一點樂趣都沒有。我不是說過了,我喜歡你被虐的表情。」   「那只是你的變態興趣而已,又不是其他人都跟你一樣……」   「可是你常遇到色狼吧?」   「晤……」由於心中創傷被直擊,讓我氣勢瞬間消失。   「總之,你別再跟那傢伙來往了,我會調教你的。」   「你說的話後半段我會當作沒聽見,至於我跟誰來往沒有你置喙的餘地!跟你比起來,本橋先生是個正常的好人!」   「你沒長眼睛嗎?剛剛我在本橋面前叫你『睦月』時,那傢伙—臉不甘心。」   啊?哪有不甘心啊?我怎麼—點感覺也沒有。   「我告訴你,員警裡面有很多虐待狂,因為這是我們的天職。」   「所以?本橋先生也是虐待狂,還看上了我?」   「我可沒這麼說,只是有這種可能,虐待狂也是有很多類型的。」   這倒是有可能……   「能調教你的只有我,我不會讓給本橋。所以,第一步我一定會好好上你的。」日沖突然露出猙獰的表情,對著我舔嘴唇。   「拜託你不要再說這種事了。」   「真可愛,你這種畏縮的樣子真吸引我……」   幹嘛哼哼哼地笑啊!   「不用擔心,為了讓你完全成為我的東西,我一定會好好虐待你的,你就再稍微忍耐一下吧。」   「什麼完全……」   日沖一步步向我逼近,我則一步步退後。然後……   「哇啊!」   日沖從後面抱住因無法忍受而逃跑的我。   完了,天知道他會對我做什麼!   「我、我最討厭你了。」   不過這句話只會讓他覺得很幸福,因為他陶醉的笑容一點都沒改變。   「嗯~這句話說得真好。好,我會繼續做讓你討厭的事,看到你一邊厭惡一邊爽快的樣子,真是幸福啊!」日沖說完後就突然放開我。   「今天就到此為止吧,後面還有更有趣的喔!」   他哼著歌,腳步輕快地下樓梯,途中還回頭用燦爛的笑容給我最後—擊。「我愛你喔,睦月。」那位幸福先生說完後,就消失在出口的另一端了。   啊——!什麼愛啊!這哪裡能叫愛啊?回神時,我已經跌坐在地了。由於受到強暴預告跟愛的告白兩記重拳,我癱坐在地上久久不能起身。      剛才的衝擊還殘留不少影響。我認真考慮要早退……但還是先去見本橋先生一面吧。因為我現在非常渴望跟普通人類說話。叩!叩!「抱歉!」打開監識課的門後,看到本橋先生笑著迎接我。「啊,睦月,我等你很久了。」   「打擾了。」   這種笑臉下怎麼會有企圖呢?沐浴在他的溫柔下,方才被日沖襲擊的毒氣已經徹底清除了。   「咦,其他的人呢?」   「中午時間幾乎都到外面去了,我還有一些檔必須整理,走不開。」   「那我妨礙……」   「沒有,我已經處理好了。」   這樣啊……   我一邊喝著咖啡,一邊觀察監識課的房間。   方向相對排列的四張桌子上散放各種文件,櫃子裡有好幾個資料夾,看起來跟刑事課差不多。唯一讓人覺得詭異的地方是本橋先生的桌子,在綠色的桌墊及電話的旁邊,到處都貼著血腥的照片。   雖然是為了工作,但看著這種血淋淋的照片,他真的吃得下飯嗎?   「在這種環境下能吃得下飯嗎?」   「我已經習慣了。」   他回答的笑容讓我感受到專業人士的老練,好帥氣喔。   「監識真的很辛苦耶,每天都要接觸這種東西嗎?」   「我原本就是醫學出身的,這是我的專業,」   我想起他的華麗資歷。   「啊,對了,你為什麼不當醫生,要跑來當員警呢?」這是我對他最大的疑問。   「我的志向不是當醫生,我只對特定的患者有興趣。」   「咦?什麼樣的患者。」   本橋先生搖著杯子說。「——血很美麗的人。」   「啊,是喔……」完全聽不懂。   所謂的菁英就是這樣子吧。   「睦月,你的工作如何?」   「啊,那個,還可以啦。」   我總不能說,托那位同性戀虐待狂上司的福,我每天都過得很忙碌……   本橋先生明顯地皺起眉頭。「發生什麼事了嗎?」   糟了!我是不是演得太爛了?   可是,我不想讓他知道我被男人發出強暴預告……   「那個,要跟前輩相處融洽真的很難……」   「難道是指那位日沖先生?」   問得真直接。   「是的,他是個很強勢、個性有點奇怪的人。」   本橋先生也同意地點頭。「第一次見到他時,他居然用那種旁若無人的態度一直呼喝你,當時我就想你一定很辛苦。」   唉,辛苦兩個字還不足以形容呢!   不過,本橋這樣擔心我,讓我覺得好開心。那個笨蛋日沖居然以為人家是在嫉妒,他是因為自己居心不良才會那麼想的吧。   日沖應該不可能理解這種細微的感情,他只想著要如何威脅強迫我。   「唉,如果本橋先生是我上司就好了。你這麼溫柔、帥氣,真是個完美的男人。」   「這世上沒有完美的人。」   「怎麼說呢?」我嚇了一跳。   本橋先生只以漫淺的微笑代替回答。   這麼溫馨的氣氛,讓我不自覺放鬆下來。   「哪像我,老是被色狼襲擊、欺負,到最後還被日沖……」   啊!我當場僵住,血壓直線下降。   慘了!我居然把日沖的名字說出來了,我真是豬頭!   本橋先生一臉受到驚嚇的表情。「日沖對你做了什麼?」   他的聲音是認真的。「快告訴我!」   「我不能說!」我沒辦法直率地說出被男人脅迫……   「他對你做了什麼不可告人的事嗎?難道……」   「不是的,我沒有被他侵犯。」   「什麼!他做到這種地步了!」   啊~~我又自己洩底了……   本橋先生反應激烈地從椅子上跳起來。「我去跟他說……」   我慌忙將杯子放回桌上,然後拉住本橋先生。   「請你不要!」   「為什麼?」   唔!我不知如何回答。   「請你暫時不要過問這件事。」   「為什麼?」   「因為……那是我自己的問題啊。」   我把心裡的話說出來,不過聽起來也是個很好的理由。   「我雖然看起來不大可靠,但我是個男人,有什麼事還是必須自己解決。」   「……是嗎。」本橋先生還是一副很擔心的樣子,但也同意地點頭。   「那你答應我,要是你覺得沒辦法對付了,一定要直接告訴我,我會為你討回公道。」   「可是,那樣很不好意思耶,你不是我的直屬上司……」   「怎麼會呢……」本橋先生像個熱血教師般握著我的手說。   「就算我不是你的上司,我也希望你依賴我。」   「可是……」   「對我來說,睦月就好像弟弟一樣,我是獨生子,一直都希望有個小弟。」   想要小弟!   呵!我笑了出聲。菁英居然會有這麼可愛的想法。   「好啊,我來當你的小弟。」   「真的嗎?」   「是啊,有什麼特別的好處嗎?」我呵呵笑地看著本橋先生。   「我這位大哥會為你兩肋插刀的。還有,不准中途把我解雇喔!」   「啊,什麼!原來這就是你的目的啊!」我誇張地把兩手舉高。   「啊!」   往上舉的手傳來微徽的痛楚,看來好像是被堆放在桌邊的文件割到了。   食指跟中指間的手掌部位有一道長約三公分,一直延續到手背的傷口,被切開的傷口上覆蓋著滲出的鮮血。   當我想把滲出的血舔掉時,有一隻手伸過來阻止我。   「啊,本橋先生……」   他將我的手強拉過去,讓我緊張起來。   但他一句話都不說。不知為何,我覺得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好像產生了變化。   原本隨時都掛在他臉上的微笑不見了。   他捉著我的手不斷顫抖,我還是第一次看到這樣的本橋先生。   終於,他那端正的美貌靠近我的傷口。   啊!   傷口上有—股溫暖潮濕的感覺。   咦?   我因為那個突兀的感覺而全身僵硬。   他、他在舔我的傷口!   他的舌頭不停地來回移動,彷佛要將滲出的血全都舔拭乾淨一般。   我腦中一片空白,臉紅得發燙,心臟也狂跳不已。   為什麼他要對我做這種事?   我一想到這件事,心跳的速度就越來越快。   本橋先生的舌頭在傷口上舔著,嘴唇也吸附在上頭。那樣的動作重複幾次之後,舌頭就開始緩慢地移動了起來。   他吸吮指間的部位,舌頭從手指內側往上端舔過去。   我因為覺得羅心而無法移動,只能看著本橋先生的頭,同時感覺他舌頭饑渴的舔拭動作。當我看到那赤紅濕潤的舌頭時,一陣電流從我的背脊通過。   這難道是……   我太震驚了,我沒有搞錯。我居然會有感覺……   真不敢相信我會在這種場合有感覺,而且還是被男人舔手指時產生的……   本橋先生察覺到我身體的變化後也抬起頭來。   ——這是誰啊?   雖然是本橋先生的臉,但卻和剛剛那位溫柔的菁英不一樣。   他臉上明顯浮現著沉醉的欲望,那模樣就像舔著舌頭惋惜美食被殘留的貓—樣。   那淫蕩至極的舌頭直接衝擊我的下半身……   忍耐到達極限的我推開本橋先生站了起來……但我的腳卻失去力氣,「磅」的一聲又跌回座位上。   「你還好吧?」   問候我的聲音跟平常一樣沉著。真不敢相信,我居然會動搖到這種地步。   一隻手伸到我面前將我的臉抬起來。   不知何時,本橋先生站在我身前,向下俯視著我。   帶著優雅笑容的絕美容貌,但眼神中卻充滿著「把你吃掉好嗎?」的欲望。   那種眼神跟日沖好像,他……居然也是那種人。   難怪第一次見面時會覺得似曾相識。   我站起來往門口沖,當我慌張地握住門把時,一隻手從我身後探出,握住我的手並固定在手把上。   「嗯……」我摒住氣息不敢移動。   我身後的本橋先生用食肉動物的眼神看著我。   「要回去了嗎?沒關係,我不像日沖那麼性急。」   本橋先生溫柔沉穩的聲音在我耳邊呢喃。   「不過,我也不想再隱瞞了,睦月,我對你—見鍾情。」   一見鍾情……在那個走廊時?   我無法忽略他興奮上揚的聲音。   為什麼所有人的目標都是我?想找戀愛的對象,還有其他人啊!   本橋先生嘻嘻笑著撫摸我臉頰上已經消失的擦傷,那是他幫我貼OK繃的地方……   「當我看到這個滲血的傷口時,我就知道我找到了。我只有在看到鮮血的時候才會產生欲望,當時我可是拚命地忍耐,一旦超過忍耐的極限就會變成現在這樣,這就是我不當醫生的真正原因。」   的確,一看到血就變成狼人的醫生確實很槽糕,但當警官也沒好到哪裡去呀!   「在遇到你之前,我對人類一點欲望都沒有,你是第一個除了血之外,能讓我產生欲望的人。我好想看到被我玩弄、貫穿、全身塗滿鮮血的睦月啊——」   全身塗滿鮮血的我!   那是什麼啊?被亂刀砍死嗎?   喂,你還是去醫院好了,為了世人好,你應該直接去住院……   本橋先生的手指突然離開傷口的位置,同時很乾脆地放開我。   「我跟日沖不—樣,我會對你很溫柔,我會讓你明白鮮血有多美妙,所以請你當我的人吧!」   話還沒聽完,我就沖出房間朝刑事課的方向跑去。   變態!什麼溫柔!什麼當我的人吧!結果你想說的還不是「讓我上你」!   沒想到員警署裡竟然是變態聚集的巢穴,隨便丟一顆石頭都可以砸中變態,這真是太荒唐了。   可是,那種事情居然會讓我有感覺。一想起那鮮紅的舌頭,我就不自覺地發冷顫。   復蘇的回憶讓我下半身產生陣陣微妙的疼痛感覺,當時的炙熱又開始蔓延,我的唇忍不住顫抖。   我感到一陣頭暈目眩,忍不住抓緊自己的手腕。   「喂!你怎麼了?怎麼喘成這樣?」   等我回神時發現自己到了刑事課前,被近藤叫住。   「啊,我沒有很喘啊!」驚慌到十分不自然的我,為了掩飾而拚命的解釋。   「我、我只是稍微跑了一下,那個……」   近藤只是呵呵笑地看著我這副狼狽的模樣。   不過,我自己很清楚,我會喘並不是因為跑步,而是想起了剛剛的事情。   難道我真的被帶往那條歧路了嗎?然後,變成日衝口中的被虐狂……   不——不要!不要!我絕對不要!   —定是因為大累了。   今天發生太多事情。我還是回家睡覺比較好。沒錯,快點結束工作回家去!   「啊,對了……」近藤再一次叫住我。   「雖然你才剛上班,不過明天你要值班。」   「是……」所謂的值班就是上大夜班,也就
相簿設定
標籤設定
相簿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