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睡a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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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良友繪-愛的偵緝行動3愛情大考驗

「累死了……」 黑川睦月刑警……就是我啦,對自己大喝了一聲,企圖阻止快要黏起來的眼皮和站不穩的雙腿。 真是困死了~~~~~ 每天只睡一個小時的話,果然撐不了多久。 我搓揉著眼睛,強行忍住那一閉上眼就想睡覺的衝動。 這裡可是豐田警局的走廊耶! 才來上班沒多久的我,要是被人發現倒在走廊上睡覺的話,那可真是太不像話了…… 眼看刑事課就在眼前。 只要推開那扇門再走個十步,就可以躺在那張破爛的舊沙發上好好睡一覺了! 多少補個眠也好。 五分鐘……不!三分鐘就夠了。 我好想立刻埋進沙發裡啊! 眼泛血絲的我看了一下手錶,現在時間是三點。 還亮著燈光的豐田警局卻是一片靜謐。 刑事課裡大概也只有值夜班的人在吧? 沒錯,我說的三點是半夜三點! ——嗯!起碼那個陰險又有潔癖的課長一定不會在。 (還有那個變態大王日沖……我記得他今天不是上夜班……加上那個變態魔人本橋藍也是……) 他們的行程我可是記得一清二楚呢! 不過保險起見,我還是挖起那因睡眠不足而快要死掉的腦細胞,重複確認了好幾次。 要是一進去發現他們兩個還在的話,那可不是說句「哇~你們怎麼也在?」這種客套話,就可以解決的呢! 誰叫他們是……外表華麗、個性傲慢的同性戀……美型男……兼變態……! 就像棲息在警局的惡魔一樣。 而可憐的我,就成了這兩隻惡魔的祭品。 在執行國家司法公務的神聖之地裡,居然藏著這種蓋上正字標記的超級無敵變態色魔,還整天想著要如何折磨我、蹂躪我! 可憐的我,已經用身體親身體驗過那種痛苦了…… 呃……惡夢的開始是在我第一個就任的地方,也就是刈穀警局的刑事課。 那個帥到連男藝人都要俯首稱臣的前輩刑警,卻變態到整天把「你是被虐狂,當我的奴隸吧」給掛在嘴邊,還三不五時地強吻我。 另一個完美到毫無缺點的菁英鑒識官卻嗜血如命,某天突然說了一句「我想要滿身是血的你」,然後就偷襲了我~~~~~~ 嗚……可憐的我就在這兩個變態環伺之下,失去了最重要的貞操…… 嗚……嗚嗚……嗚嗚嗚…… 我上輩子到底造了什麼孽啊? 我可是一個好人耶! 居然會遇到這麼倒楣的事。 天生娃娃臉的我,身高只有一五六公分,好死不死地皮膚又白,還長得像女生勒! 就因為這樣,所以老在晚上被男人偷襲,要不然就是被朋友侵犯……更不用說常遇到色狼和偷窺狂勒。 難道我天生就有吸引變態的體質嗎? 但是—— 也不能因為這樣就說我是被虐狂啊! 想壓就壓喔?! 不能這樣任意玩弄別人的身體吧?! 這可是犯罪耶! 我就「像平常一樣」又沉浸在自怨自艾當中。 還發出了「像平常一樣」的歎息…… 我在踏進刈穀警局前,可是個對人生充滿希望的純潔青年啊…… 生平最大的願望就是成為連續劇中那種精明又厲害的員警,可以打扮時髦地跟匪徒鬥智鬥力……沒想到…… 別說什麼精明厲害的員警了,我根本只是在助長那兩個人的威風而已~~ 回頭想想,這一切都是那一次的錯! 雖然當時有著不可抗拒的原因,但是,沒路走的我居然在他們兩個的玩弄之下,脫口說出「我是你的奴隸」這種不知羞恥的話…… 在癡態百出之後,還因快感而失去了意識…… 唉~~~~~~~ 「……哈哈……哈哈哈……算了!反正都已經過去了……」 振作!振作! 與其悔恨過去,還不如展望未來! 雖然得要想辦法對付那兩個變態虐待狂和嗜血魔,但是,眼前還有更大的問題正等著我去解決。 ……比如說這三天被狂操的苦日子,根本就不像連續劇裡那麼輕鬆。 「唉~~誰叫我捅出那種簍子呢……」 我歎了口氣,想到前幾天發生的……「簍子」…… 也就是逮捕有田的出勤行動。 能抓到有田是好。 但是…… 我卻開著刑事課的箱型車撞到路旁的店面…… 真是丟臉啊——! 與其說是簍子,應該說是丟死人比較恰當。 根本就是醜態畢露嘛~~ 不用說,那個陰險又有潔癖的課長當然會發火羅! 這等於是讓身為豐田警局刑事課課長的他,丟盡面子。 更何況他之前早就視我如糞土了。 然而……闖了大禍的我還是沒有辭職的念頭。 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啦…… 只是……我還是很想在警界闖出一片天地…… 即使明知道自己並不適合這一行,但是無論如何我都想堅持下去…… 我可不想稱了那個惡劣上司的意啊~~ 員警是我憧憬已久的工作,除非真的不行了,要不然我一定會努力到最後一秒。 因為這樣,所以我也只好厚著臉皮繼續幹下去羅! 我要好好加油才行! 我要靠自己的力量站起來,想辦法將功贖罪……讓課長知道我不是一個無能的人! 所以不管他怎麼諷刺、怎麼挑我毛病,就算對我說「給我做到死為止!」,我都二話不說地答應…… 結果——就是像現在這樣被操到半死。 叫我到超冷的河川裡去找兇器,在草堆裡找犯人留下的證據,在路上發傳單等等…… 除此之外,在陰險兼有潔癖的課長的一聲令下,我每天還要負責把刑事課裡裡外外給徹底打掃乾淨…… 今天中午,還幫生活安全課到學校去宣傳反毒的事情…… 在演講完之後,我就被一群死小孩給團團圍住,七嘴八舌地問個不停。 「你幾歲啊?」 「你好可愛喔~~到底幾歲啊?」 「我有問題!你有女朋友嗎?」 「我不錯喔,要不要試試看?一個晚上保證你爽到不行。」 哇哈哈哈哈哈哈……! 還全體大爆笑呢~~~~~ 叫我怎麼能不火大呢! 從長得像河童的臭小鬼口中聽到「要不要試一晚看看?」這種話,未免也太沒有說服力了吧? 真是有夠沒禮貌的! 還說什麼「爽到不行」?! 告訴你! 呃……基本上我並不是在肯定誰的能力啦! 不過,有本事對別人誇口說「讓你爽到不行」的,應該只有日沖級的可以吧?! 而想要以「試一晚看看?」來引誘別人的,也只有本橋等級的容貌才有說服力吧! 憑你這個小鬼……我沒踢你已經要偷笑了。 「哈哈哈哈哈……你們別開玩笑了……」 我只好打哈哈地敷衍過去。 開玩笑!我可是成熟的大人兼員警呢,怎麼能跟你們這些小鬼計較呢? 說到底,果然還是上樑不正下樑歪。 ——那個校長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那個臭老頭嘴上說著「辛苦你了」,手還不安分地在我屁股上亂摸,是想怎樣啊?! 光看他的眼神我就知道不對勁了,沒想到最後他居然誇張到在我小屁屁上劃圓…… 又是變態一個——! 我已經氣到不想再多說什麼了,這種事情真是有夠煩的! 我站在刑事課的門前深吸一口氣,努力地把沉重的眼皮給撐起來。 「我回來了!」 喀嚓——! 卻沒有半個人回應我…… 在明亮的日光燈下,整間偌大的辦公室裡只有我一個。 「奇怪……明明有開燈……到底值夜班的是誰呢?算了……」 睡眠不足的腦袋已經沒有力氣再多想什麼了。 我搖搖晃晃地倒進沙發裡。 反正只要不是日沖就好…… 我可是每天在外面做得要死要活的,稍微將沙發據為己有應該也不為過吧? 不知道可以睡多久……三個小時還是四個小時呢?反正有人回來就會叫醒我。 事後想想,我還真是沒有大腦才會做出這種爛結論啊…… 誰叫我的腦細胞早就被排山倒海而來的睡意,給擠到太平洋去了。 才躺下去沒兩秒鐘,我就像愛麗思一樣開始夢遊仙境了…… ——這個仙境是從某個衝擊下開始的。 我被壓倒在草地上。 身上的重量讓我下意識地皺眉並發出呻吟。 (不會吧……我怎麼會做這種夢呢……?) 我甚至可以清楚地感覺到手被抓得好痛,被緊壓的背也痛得半死。 ——這種情節讓我第一時間聯想到…… 俯視我的人,果然就是那個帥死人不償命的日沖。 明明是個變態兼虐待狂的同性戀,卻俊美到連男藝人都難以望其項背。 那充滿自信的修長身材,以及寬闊的肩膀和長腿。 銳利的輪廓加上嘲諷般的笑容,就是一副天生喜歡虐待人的模樣。 還在刈谷警局時,他就是帶著這樣的笑容蹂躪我的—— 當時…… 我在他的命令下敞開身體……在他那銳利的視線下…… 我……我…… 「——啊!啊……這、這是……?」 我為了打消即將被喚起的恐怖記憶,趕緊大喊出聲。 「我怎麼會……?」 「……睦月,你真是的。」 這時耳邊傳來了一陣深沉的美聲。 我抬起頭來,果然看到熟悉的美男子穿著白衣站在那裡。 「……本橋……」 看著倚在旁邊樹幹上的他,我的視線一秒也無法移開。 大家都說他「美」得驚人,雖然很不想承認,但是在我看來那真是一點都不誇張。 我當然知道他美麗容貌底下的真面目。 ——他是個嗜血的變態男,只要一看到血就會變身成恐怖的狂人~~~~ 而且還會目光炯炯有神地說:「全身是血的睦月最迷人,我好想抱一下。」 他也有跟日沖一起玩弄過我! ……這些事我比誰都清楚。 但是……! 只要他一出現,我的目光還是會被他深深地吸引。 姑且不論我喜不喜歡他,光是那驚人的美貌就讓我無法抗拒。 王子清澈的眼神仿佛可以撫慰人心,而且臉上永遠帶著溫柔優雅的微笑。 連輕輕一揚發梢,好像都可以聞到一股典雅的香味。 雖然五官如此美麗,但他的身型絕不瘦弱,體態?纖合度,充滿了造型美。 再加上極出眾的品味和鑒識課機動鑒識班班長的頭銜,而且還是某大醫院院長的少爺,自醫大畢業的超級菁英。 這世界實在是太「奇怪」了…… 啊——!說到奇怪…… 我現在的狀況就是奇怪啊! 被日衝壓住身體的我仰望著本橋白衣王子,疑惑地說:「請、請問現在是……」 「你還不知道嗎?日沖演犯人,你演被害人啊……」 是這樣子的嗎? 嗯……好像真的是耶! 我這時才想起來—— 啪! 四周的景色忽然闖進我眼裡。 原來這裡是我之前去找證物的森林。 連本橋靠著那棵樹我都有印象,因為我曾經在樹下找了好久。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啊…… 我望著壓在胸前的厚實胸膛,大大地吐了一口氣。 日沖的胸前貼了一張用麥克筆寫著「犯人」的紙條,而我則是「被害人」…… 我終於搞清楚狀況了。 原來是犯罪現場的模擬啊! 我羞恥地紅了臉。 幸好是工作…… 「繼續吧……」 在日沖的催促下,我們繼續進行現場的模擬。 不知何時,本橋的手上突然多了一本資料,他邊翻邊說: 「然後我就脫掉被害者的衣服……被害者害怕得無法抵抗……」 呃……他念的應該是證供吧? 現在演犯人的是日沖,而被害者是我…… 「嘎……嘎嘎——?!」 ——等一下! 我根本來不及喊停。 犯人日沖已經毫不猶豫且一臉興奮地開始脫掉我的衣服。 「日、日沖……!等……等、等一下啦!」 我想推開他卻完全辦不到! 我的手重得抬不起來,連衣服也變得像紙一樣薄。 就算想叫也叫不出口啊! 日沖就像平常一樣滿臉笑容,也比平常更加粗暴地對待我。 「睦月,我剛才念的可是犯人的證供,你要確實地呈現被害人的反應啊!」 「是啊,這是工作。」 這兩個人一搭一唱地開始陷害我。 要不了多久,我身上的布料就飛般地離我遠去。 (怎……怎麼會這麼簡單就被……?) 我身上的遮蔽愈來愈少,到最後終於被日沖給脫個精光。 被「工作」這兩個字給壓得死死的我,就像只無法動彈的昆蟲標本,手腳全被固定在地面上。 我顫抖的嘴角、上下起伏的胸口,還有顫抖的腿間……都盡收他們眼底啊…… 無力的我…… 渺小的我…… 沒用的我…… 我恐慌地仰望著他們。 明知道不能看,卻抗拒不了那種誘惑。 日沖……那揚起的唇角和毫不隱藏欲望的眼神。 他的視線……熊熊地燃燒著…… 果然—— 一與他四目相交時,我的身體立刻就像著火般地熱了起來。 「本橋,請你繼續念下去……」 在日沖緩慢的語氣下,時間又開始流動了。 可是,奇怪的是……一臉微笑的本橋手上,卻已經沒有那本資料了。 明明沒有資料…… 「然後犯人……」 犯人的證供從那優美的唇邊,化成令人心神蕩漾的美聲流瀉出來。 「犯人命令被害人要主動打開雙腿……」 「……那被害人呢……?」 我渾身發熱地問著自己接下來的任務。 「我該怎麼做呢……?」 「你要陶醉地打開雙腿……」 「不會吧——!」我反射性瞪大眼睛沙啞地說。 怎……怎麼可能嘛? 我可是被害人耶! 怎麼可能主動張開雙腿呢? 主動……張開……怎麼可能…… 我抗拒著即將從體內深處散發出來的熱氣,喃喃地拒絕。 「這不行啦……」 「這可是犯人說的啊!」 本橋依舊滿臉笑容地解釋著,而日沖則又把「工作」兩個字壓在我身上。 「睦月,這是工作。」 他滿臉淫笑地命令我。 (他說得對……) 這是我的工作。 必須要重回現場。 日沖是犯人,而我是被害人。 但我的腦子還是像快被煮沸的鍋子一樣。 ——這是工作! 這句話就像咒語般輕易地操控操縱了我。 (雖然不願意……但這是工作……) 咕嘟…… 我乾渴的喉嚨發出無望的聲響。 覺得極度羞恥的我,強忍般地閉上眼睛。 (他們……一定會看著我吧……) 這時,日沖的重量悄悄地從我身上消失。 我被固定在地面上的手腳也恢復了自由…… 可是—— 接下來,我就像被操縱的木偶似地,手腳完全違背大腦的意志,居然自己用手握住雙膝向左右緩緩分開…… 啊……啊啊……這個、這個感覺……! 莫名的快感瞬間掠過我背脊! 我像一條被拍打上岸的魚般強烈扭動著。 「乖孩子——」 我睜開濕潤的眼睛,第一眼看到的就是日沖溫柔的笑容。 他的聲音充滿了誘惑,讓我的下半身更熱得像熔鐵一樣。 我的腿間大概已經呈現羞恥的狀態了…… ——就像在誘惑著他們一樣。 快點……誰要來幫我解放…… 誰快來幫我解放啊…… (啊啊……現在的我一定很淫蕩吧……?) 「睦月……還沒有結束哦……」 就好像聽見我的呐喊似地,本橋靠過來溫柔地安慰我。 那語氣就像在嘲弄我太過投入一樣…… (不是……我知道這是工作……我沒有忘記啊……!) 就是因為工作,我才像這樣盡自己的本分啊! 沒錯——! 就是因為工作,我才能任性地陶醉在這種狀況之下。 因為工作…… 「接著被害人說『請摸我』……」 本橋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我把膝蓋拉近自己,然後用著微微沙啞的聲音複誦了一遍。 「請……摸我……」 「接下來說『求求你』……」 「求求……你——」 我所說的每一個字都讓我身體更加灼熱了。 我的腰在蠢動。 我的話無形中已經變成我內心的渴望了。 「睦月……覺得很舒服吧?舒服到忍不住想哭出來……」 本橋的話還沒說完,我已經主動對「犯人」伸出手了。 ——因為這是我的「工作」! 我啜泣著哭訴:「求求你……」 然後……下一瞬間……我明白了…… 這是我的願望…… 「接下來……」 我沒聽完本橋的話,就拉住日沖的右手往自己的腿間摸去。 我明白—— 我必須得這麼做才行…… 氣喘吁吁的我期待著「下一刻」的到來。 「啊——!」 ——就是這個,我等了好久的就是這個。 那曾經感受過的溫暖包圍著我,當中卻又摻雜著強硬逼迫我的恐怖感。 「……啊……不……不要……!」 每當我的腿間被規律地刺激時,耳邊就會傅來猥褻的聲響。 被欲望打敗的感覺,以及殘存理性的痛苦…… 兩者合而為一,形成了強烈的快感在我體內賓士。 「我……啊……好……好棒……!」 「睦月……」 日沖俯視著我的眼神有點失控了。 「睦月,看著我。」 我喘息地向上望,與他充滿獸欲的眼神交纏著。 光是想到要被他吞食,我的快感就幾乎快要衝破臨界點。 (快不行了……) 「啊——!為……為什麼……」 「睦月……說給我聽。」 不用問,我也知道他要我說什麼。 因為我也是這麼渴求著。 「你的身體很想要吧……?」 日沖的低語搔動著我的感官。 而本橋優美的大手則捧住我的臉頰。 就是因為這樣……所以……我毫不遲疑地說出了他們最渴望聽到的話…… 「主人……快進來吧……一起折磨我吧……」 哈啾——! 我打了一個噴嚏後醒來。 「哇!好冷喔……」 我呆望著刑事課的天花板喃喃自語著,然後伸手揉揉眼睛。 好想睡覺喔……應該說是沒睡飽才對。 「都沒人回來嗎……?」」 安靜的室內裡只有我自言自語的聲音。 (這氣溫怎麼冷得好像會感冒一樣……) 呼啊…… 我好像做了個怪夢似的…… 「在沙發上睡覺對身體還是不太好……」 嗄——? 我才想要坐起來,卻忽然發現沙發怎麼異常堅硬…… 仔細一看,這……這哪是沙發啊?根本就是桌子嘛! 桌子……?! 「為、為什麼……?」 我像彈簧一樣彈起來,又差點嚇慌了手腳。 睡在桌上已經夠「靈異」了,沒想到我……我……! 「我怎麼裸睡啊——?」 正確一點的說法應該是……全身赤裸……還搭著那個…… 搭什麼?就是搭帳棚啊! 而且還是已經快要爆發的狀態…… 「怎……怎麼會這樣?我的身體怎麼會……?」 我惺忪的眼睛完全清醒了! 接著,像警戒的小動物似地迅速盤腿坐在桌子上,然後表情僵硬地環顧著四周。 一大堆原本放在桌上,現在卻被掃到地上的物品,還有我那被丟了一地的衣服。 真的……沒有人在嗎……? 沒有人在……那才更恐怖好不好? 我像個老太婆股彎曲著身體,甩手儘量把腿間遮起來…… 雖然知道根本遮不住啦……但有遮總比沒遮好。 快想起來啊! 我一開始應該是睡在那張沙發上吧? 難道是熱到自己把衣服脫光嗎?那搭帳篷又該怎麼解釋呢? 「是因為我欲求不滿、做了春夢,然後自己脫掉的嗎……?」 哈哈哈哈哈!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就真的有病了,而且還病得不輕勒! 不!不!不!不可能的! 雖然我頭腦不靈光、辦事能力又不好,但總不可能連自己的身體狀況都不清楚吧! 那——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難道……」 喀……喀……喀……! 如此強而有力的腳步聲,一定是他沒錯! 我下意識地發起抖來。 喀……喀……喀……! 來了!來了!他就要看到我的醜態了! 那即將到來的恐懼,讓我的眼睛一刻也無法從門口移開。 「哇喔——!好誘人的模樣啊~~~~」 他果然這麼說…… 還露出「舔舌頭」的樣子……色眯眯地朝我走來! (唔、唔哇……這下子可糟糕了!) 總而言之,絕不能讓他看到我的帳篷。 那只會讓他的好色指數破表而已! 我邊遮著帳篷,邊用屁股在桌上移動著。 「呃……我、我說……」 「因為線人臨時打電話來,我才不得已中斷的。」 「啊——?l 「就是我接手的那個淩虐案件啊,背後好像跟黑道份子有關係,所以我今天晚上才值夜班順便等情報……」 「等一下!日沖……!」 對現在的我來說,不管是淩虐還是黑道份子,這些都不重要。 在這個鬼時間遇到他,我無話可說,只能自認倒楣。 但是……他剛才說的那句話我可無法放著不管! 我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瞪著日沖。 「你剛才說『中斷』……難道……」 「哦……」 他好像完全知道我想問什麼似地,抱著手臂壞笑地俯視著悲慘的我。 「我只不過到車裡去拿個資料,回來就看到美味大餐躺在沙發上,叫我怎麼能不食指大動呢?」 看到日沖伸過來的手,我歇斯底里地把他打掉,在憤怒之下大吼:「原來你真的是犯人……!」 「對啊!沒錯~~」 他愉快地承認後,居然還發表感想。 「偷襲雖然違反我的原則,但感覺還挺刺激的。我不但剝得愉快,還用五感盡情地享受……」 「享受……?!你、你、你哪享受了?」 呼籲……日沖得意地挑高了眉毛。 「我是想做完全套啦,可惜在進行到主菜的時候就接到電話……真是都太可惜了……」 「什麼可惜啊!卑鄙!居然趁我沒防備的時候……」 「你不是也很享受嗎?我握住你腿間的時候,你還浪得叫我『快一點』,要不就是『求求你』的……」 「哇——!哇——!別說了!別再說了!」 我捂住耳朵大叫。 既然是無法挽回的事,早知道就別問了! 「既……既然中斷了……你就這樣把全裸的我給放在桌上啊?」 「沒錯!」 「什麼叫沒錯?你這個人……你這個人真是有夠爛的!」 聽完事情始末的我已經完全失控了。 你們想想看嘛! 我是在多麼悲愴的情況下被放在桌上的啊? 全裸躺成大字型耶! 只有濕潤的某一點從草叢中屹立在腿中間。 啊啊——!光想就想一頭撞死。 萬一有人進來看到的話,叫我怎麼活下去啊? 「我真不敢相信耶!虧你還是個刑警,真是一點常識都沒有!你就不會找件衣服幫我穿上嗎?」 不對!其實我最應該生氣的是——他擅自脫掉我的衣服啊…… 而且就算是現在,在他面前全裸還是一件高度危險的事! 「呃……我的襯衫……襯衫……」 我邊用視線牽制他,邊將掛在桌腳邊的襯衫給拉過來。 有東西覆蓋住的感覺真好…… 得先把腿間遮起來才行。 反正又沒有其他目擊者,而且日沖也沒有做到最後。 只要現在速速離去的話,一切就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吧…… 我假裝不經意地用襯衫遮住腿間,然後背向日沖打算迅速地從桌上下來…… 「等一下——!」 「我才不等勒!」 (你以為我不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事嗎?) 我用力地甩掉他抓住我的手…… 耶?! 怎麼甩不掉?! 在力氣上我完全比不上日沖,就這樣直直地被往後拉倒。 啪——! 「好痛……!」 我的背被重壓在桌板上,痛得我扭動了起來。 但是日衝壓制住我的雙手,封鎖住我的行動。 怎麼會這樣! 我很想抗議,卻只能無力地將怨言隨著痛楚一起咽進肚裡。 無助地仰望著上方的男人,哀求道:「等……等一下……日沖!」 「等?我怎麼可能等呢?」 他惡作劇地說完之後,忽然從我的上方消失。 接著…… 「……!」 一股激痛從我的左胸傳來。 「這個記號……代表你屬於我……」日沖在我耳邊愉快地低語著。 「日……沖……!」 「每次看到的時候,你就會想起我……想起我的身體。」 日沖溫柔的低語足以讓我疼痛的身體因甜蜜而麻痹。 他稍微從我身上退開,然後催促我看自己乳首上的傷痕。 我的左胸有一塊紅色的齒型,附近還冒出點點紅色的血跡。 「你太過分了……」 「會痛嗎?」 「會……」 「這就是我愛人的方法。」 日沖陶醉地看著我胸上的印記,然後緩緩靠近,伸出溫暖的舌尖輕舔…… 「呼——!」 那溫柔的舌觸讓我下意識地呻吟起來,也藏不住內心的悸動。 平常的他根本不會這麼溫柔。 是因為在我身上烙下印記讓他覺得安心嗎?還是……代表某種儀式? 「啊……」 他的舌尖不時觸到我的傷口。 那尖銳的痛楚伴隨著他輕噬乳首的感覺,讓我無法分辨是痛還是陶醉。 不知何時,我已忘了抵抗,只是陶然地接受他的愛撫。 (一定是因為身體裡還未被釋放出來的欲望……讓我忘了抵抗……) 「會痛嗎……?」 ——不會了…… 我用視線告訴他。 ——他可以用更明確的東西來證明。 證明我是屬於他的——! 「啊……恩……恩恩……」 那過於溫柔的嘴唇不斷逼迫著我。 他甜噬的速度時而加快,令我難以忍受。 我邊喘息,邊轉動著頭環顧四周。 在朦朧的視線中看到抓住我的一雙手臂。 手上還帶著一雙白手套…… 嗄——? 白手套? 我的意識一瞬間完全清楚了。 白手套是我那超級潔癖上司的必備之物。 難道……是他? 我怯懦地睜開眼睛,看見戴著白手套的人正是頭髮七三分線,臉上戴著一副神經質眼鏡的神田未明課長。 他紅透著臉,嘴唇還震驚得微微顫抖。 「哇啊——!」 我下意識地推開日沖從桌上跳下來。 (啊……!得、得先遮起來才行……!) 「我的襯……襯衫呢……?」 我在地上找到自己的襯衫後,驀地抓過來圍住下體。 但一切已經為時已晚…… 我雖然遮住了不該暴露的部位,卻只能尷尬地站在原地。 唔……我連看都不敢看他…… 只能低著頭,從眼角餘光中發現他緊握而顫抖著的白手套…… 「呃……」 我該怎麼解釋這種狀況呢? 想不到合適理由的我跟課長充滿怒氣的眼光碰個正著。 「課長,這麼晚了你怎麼會……」 「加班對我來說是很正常的事……對了!在美園發現屍體,你立刻前往現場調查!」 「啊……等一下……!」 課長把他要說的話說完之後,就自顧自地走出房間了。 完全沒有對我的「身體異狀」有所質疑…… ——我得趕快追上他才行啊! 我抓住襯衫,慌忙地往他身後追去。 他要是誤會的話……不,他絕對是誤會了! 他一定認為是我主動引誘日沖,只顧著「享樂」而忘了工作…… 「課長……您誤會了!那是……」 聽到我的聲音,課長?地站住了。 「事情不是像您看到的那樣……」 他的視線停在我的左胸後,又滿臉通紅地挪開。 嗄……怎麼了啊? 我順著他的視線往下看……下一瞬間,連我自己都紅到耳根子去了! 是日沖的咬痕……! 「這個記號……代表你屬於我……」 我想起日沖說過的話。 沒想到—— 沒想到這個記號竟然這麼有效! 「不是!」 我拼老命地大叫。 「這不是認真的……」 「原來你……真的跟日沖有那種關係……」潔癖課長紅著瞼,別過頭去地說。 啊啊、他果然是在生氣! 他會生氣也是理所當然的。 因為——他可是個討厭觸碰,也討厭被別人觸碰的超潔癖課長啊~~~~ 更不用說跟男人做愛做的事了,在他眼中我一定是超級骯髒,簡直應該像核廢料一樣被嚴密隔離才對。 地點偏偏還選在莊嚴的刑事課辦公室裡,他腦袋裡一定只想捂著手帕速速離去吧! (況且他早就對我有成見……這下誤會可大了……) 沒錯——!這都是誤會!一切都是誤會! 不過,要是被問到是怎麼個誤會法,我還真是說不出來啊…… 何況在這種模樣之下解釋,更是一點說服力都沒有。 幾乎可以猜到課長會怎麼回答的我,輕聲地說:「您……會瞧不起我嗎?」 「是啊——我瞧不起你……!」 潔癖課長紅著瞼迅速說完之後,就頭也不回地走了。 只剩喀喀的腳步聲在走廊上迴響著。 「喂!睦月,不快點的話我就不等你羅!」 從背後傳來同事催促的聲音。 我雖然很懊悔……但工作也不能不做啊! 我……我……我轉過身,垂頭喪氣地想…… 「這下要挽回我的名譽就更難了……」 2 「可惡……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俯視著屍體的我聽到身邊青山先生的低語。 一定要抓到他才行……他憤怒的口氣彷佛替我們每個人說出了心聲。 現場的天色已經微亮了,屍體的慘狀和異常之處就看得更清楚了。 (沒想到會這麼嚴重……) 隨著眼裡所看到的景象,我們的臉色愈來愈蒼白,情緒也跟著高昂憤怒起來。 眼前小女孩的屍體實在是太慘不忍睹了…… 她就像塊破布般被丟棄在堤防的路邊,也就是通往河川的轉彎處。 「乍看之下還以為有穿衣服……」 就如目擊者所說的,從小女孩身上無數的傷痕所流出的血跡,就像衣服一樣佈滿她的全身。 她身上到處都是被淩虐過的痕跡,嘴裡和手腳上還殘留著捆綁後的黑色勒痕。 最殘酷的是……從這個看起來應該還只是小學生的女孩身上,可以明顯發現被施暴後的痕跡。 一想到她生前所受的痛苦,我感傷地皺起眉頭。 「這跟之前那件殺人案是同一個人幹的嗎?」 我問著站在旁邊、有著啤酒肚的宮先生。 他點點頭,從胸前的口袋裡拿出手帕壓著眼角。 (他也替被害人難過吧……) 宮先生用手帕擦乾眼淚後,振作精神地對我說: 「應該是同一個犯人沒錯,因為跟一個月前發生的案件手法幾乎一模一樣。」 語畢之後,他又向屍體合掌。 (他說得沒錯……) 我想到一個月前那個案件的苦澀回憶。 當時的情景只能用一句話來形容……就是殘酷。 那是我當刑警以來,第一次看到如同地獄般的光景。 少女的全裸屍體被丟棄在荒廢空地的草叢中……接到報案後趕到現場的我們全都看傻了眼。 屍體是全裸的。 身上有無數的傷口和被施暴後的痕跡。 才九歲的少女就這樣被淩虐而死。 事後的解剖揭開了更殘酷的事實。 她身上所有的傷口都是在生前造成的……也就是說,那位少女直到死前最後一刻都直被淩虐著,而且是痛苦地咽下最後一口氣。 到底有什麼樣的理由去淩虐這樣一個小女孩呢? 聽到報告設的我們難過得半晌都抬不起頭。 「如果是同一人幹的話……」 「那這個小女孩也是在生前受到淩虐羅……」 到現在才開口的日沖在我們身後下了結論。 不過,這個結論當然要經過正式解剖才能確定。 但是我們都知道,傷口還會流血就表示是在生前所造成的。 在之前的事件時,本橋就曾告訴過我這個判斷方法。 心臟不跳的話是流不出血的,而且死後的皮膚也會鬆弛而不會綻開傷口…… 不忍心再看下去的我轉移視線,觀察著附近的狀況。 為了尋找物證,我們出動了大量的警官和器材。 一輛輛的警車就像展示般並列在堤防上,還有一堆圍在封鎖線外看熱鬧的民眾,裡面應該也有對這種案件最感興趣的媒體記者吧…… 平時相當平靜的堤防失去了原有的安寧。 等明天新聞一出來之後,一定會震驚社會吧……員警也免不了會被各界撻伐。 ——因為從發現這具屍體的開始,「女童殺人事件」就得被冠上「連續」兩個字了。 這可不是像小偷閒空門或扒手偷錢包一樣,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一般刑事案件。 「喂!」 青山先生的聲音劃破了現場渾沌的空氣。 「課長有消息傳過來了!」 手上拿著無線電的他氣喘吁吁地大叫著。 「他說什麼?如果有線索就最好了……」 「可惜不是……」 滿臉困惑的青山先生駁回了日沖的玩笑。 「聽說這個案件會出動縣警來協助調查。」 頓時,四周響起了分下清是歎息還是抱怨的聲音。 而一旁的澤村先生則是滿臉「這下可麻煩了」的表情。 「也就是要共同搜查的意思??」 「可能是吧~~~」 這也難怪。 一想到案件的異常性和對社會的影響力,會派出增援也是正常。 但是對習慣劃分地盤的警察局來說,要他們不介意是不可能的。 而且,礙事的地方還不只這一點。 派出縣警的話,主導權當然也就握在他們手上…… 「別惹出更多麻煩就好……」 這句好象事不關己的嘲諷,就如同暗示著未來的發展一樣…… 3 午後的陽光為冰冷的刑事課帶來幾分暖意。 (雖然沒人有興致去曬日光浴啦……) 看著在命令外自動加班的兩個人,我輕歎了一口氣。 我的右前方是日沖。 左前方則是還在跟資料奮鬥的本橋。 他們所調查的案件就是女童連續殺人事件,現在正在尋找有沒有遺漏的線索。 為什麼說在命令外呢,因為我們並沒有參與此刻正在會議室所舉行的正式調查。 所以,空曠的刑事課裡只有我們三個人。 從縣警派來的刑警們,現在一定在會議室裡拿著前科名單討論著吧…… 這份名單包括豐田警局近五年來的婦女施暴犯以及綁票犯……對了……還有從附近的警局調來的另外三份名單…… 哇啊——真是有夠龐大的! 光是翻過一遍都是一件大工程啊! 一般情況的話,他們會從這些龐大的資料中尋找出疑犯,進而盤問他們的不在場證明……然後徹底調查沒有不在場證明的傢伙…… 但是,這次的辦案方式似乎不大一樣。 因為出現了看到犯人的目擊者! 根據目擊者的說法是幾個月前就常看到一個帶著面具、又高又胖,還騎著摩托車的男人在附近出沒,還調戲小學生。 這不讓人覺得可疑才怪勒! 正確一點來說……應該是犯人已經呼之欲出了! 一定是常出沒在附近的變態,因為一時衝動而偷襲可愛的小孩子。 然後,那些可憐的孩子就成了他欲望底下的犧牲品。 呃——這可不只是我的分析而已哦! 在豐田警局開了一個共同調查小組的縣警,也是按照這個邏輯去厘出疑犯的。 逮捕只是時間早晚的問題了。 所以他們現在正在會議室裡,拿著照目擊證人所描述而描繪出來的疑犯圖,跟變態前科名單比對著。 同時,也派人拿著疑犯圖在案發現場附近進行大幅度的搜查。 真是完全正確又沒得挑剔的搜查方向。 根本就是王道中的王道啊——! 但是,我眼前的變態雙璧並沒有服從命令地加入這王道中的王道…… 呃,連被他們拉來而沒有參加正規搜查的我,也問題大了,弄得不好可能連刑警生涯也就此斷送了…… 我不但闖了禍,還被潔癖課長看到全身光溜溜的丟臉模樣,這次居然還無視於上級的命令…… 老實說……這可不是笑笑就能解決的事。 照本橋的說法,他堅持「縣警厘清疑犯的方法有問題」,要不就是「只從前科名單中過濾犯人根本不夠」。 他可是說得斬釘截鐵勒~~~ 那我也只好從旁協助羅! 雖然他是個無可救藥的變態,但在專業領域裡還是相當優秀的。 所以在他們的命令之下,我就只好努力跟手上的資料搏鬥羅…… 唉…… 我偷偷瞄了他們一眼。 「那個……」 「請問……」 「你到底想幹嘛啊?」 日沖雖然沒有將埋在資料堆裡的頭給抬起來,卻對我的叫聲有了反應。 「我才想問你們勒……把我拉到這裡來就丟下不管喔?」 一開始我當然也像他們一樣調查著資料。 但是……查了半天什麼頭緒也沒有,所以我只能看著資料上的文字發呆。 (反正我本來就是個半吊子的刑警嘛……) 早之如此,我還不如幫忙過濾名單還比較有建設性。 我抱怨似地繼續說:「你們真的不理會議室裡的人嗎??」 「笨蛋,過濾名單根本沒用。」 我看著終於抬起頭來的日沖繼續逼問。 「你怎麼知道沒用呢?既然已經有了目擊證人的證供,只要找到機車和不在場證明……接著到疑犯家裡搜查,只要指紋一致的話不就等於破案了!」 諷刺的是,兩位被害人身上都發現了大量的指紋。 為了被害人和她們的家屬,能早一天破案是最好不過了。 可是,居然會在被害人身上發現大量指紋,這也太令人匪夷所思了。 稍微有常識一點的犯人,都應該知道閃人之前要先把指紋擦掉吧? 警匪推理劇裡不是也常演到嗎? 但為什麼會留下那麼多呢……? 而且還不只一次,而是兩次都一樣。 如此粗糙的犯罪手法……讓我們開始起了疑心。 如果對方是個想法異于常人的變態,說不定他是故意留下指紋的。 「反正這應該是個沒大腦的犯人吧?那就用最簡單的方法去抓就好了啊……」 「我說睦月……」 日沖一副想仰天長歎的樣子,還押著眉心看著我說…… 「你真的以為有犯人天真到會在屍體上留下大量指紋嗎?」 「你的意思是?」 「他乍看之下是沒大腦,但卻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拐走小孩,然後施暴殺人棄屍……」 「——而且除了指紋之外,犯人並沒有留下其它的證據……」 連本橋都抬起頭來補充日沖的解釋。 他把手上的資料往桌上一丟,用很肯定的口吻繼續說: 「我對目擊者所描述的疑犯圖有疑問……」 「有疑問……」 「目擊證人說騎機車的男人企圖調戲小孩子,但是後來並沒有真正得手。所謂調戲不外乎就是擁抱或撫摸吧?」 (本橋說得沒錯——) 然後被害人驚慌大叫,驚動了左鄰右舍後,犯人才倉皇地騎機車逃離現場。 仔細想想,這犯人還挺遲鈍的嘛~~ 「但是……也不代表這名疑犯沒有涉案吧?」 聽我說完後,本橋呼呼笑了兩聲。 「當然啦……但是看過那兩具屍體被淩虐的模樣之後,你會覺得犯人是那種遲鈍的類型嗎?而且機車也沒有辦法運送屍體吧?」 「但是……疑犯也許在犯案的時候是使用汽車的啊……」 「笨蛋,那不是更奇怪了?」 被日沖吐槽的我不快地撅起嘴。 愈被人反駁愈激起我不服輸的心理,於是我開始堅持「騎機車的男人一定就是犯人」的說法。 「他一定是那種想到就做的傢伙!要不然怎麼會被那麼多人看到呢?光看會在屍體上留下大量指紋,就知道對方並不細心啊!」 「犯人不細心啊……那我們就不用查得這麼辛苦,直接逮捕他不就得了?」本橋一臉不置可否地說道。 「如果疑犯真的粗線條的話,就會把屍體直接丟在殺害現場了吧?你想想看,他從誘拐、施暴、殺人到棄屍……完全沒有人看見,更別說留下指紋以外的物證了。」 等一下! 唔……我的腦子好象揪成一團了! 也就是說被目擊的機車男是個粗線條,但是殺人犯……咦? 不是粗線條嗎? 這個結論有點矛盾吧? 我邊轉動著腦筋邊繼續問本橋。 「那你的意思是說,犯人在各方面都做得毫無破綻,卻只在屍體上留下指紋嗎?這麼做只會增加他被逮捕的機會吧……」 「這就很難說了……」 本橋一副胸有成竹地微笑著,然後沉默不語。 接著說下去的是點上一根煙的日沖。 「應該是說,犯人有絕對不會被抓到的自信吧……」 「自信?」 我像鸚鵡一樣反問後,本橋接著簡單地解釋下去。 「你不覺得指紋只對有前科或是被警方鎖定的嫌疑犯有用嗎?」 笨蛋!我又不是第一天當員警,當然知道這個道理啊! 就算知道犯人的指紋,也不可能把全日本人的指紋都拿來比對。 既然沒有比對的物件,那也就失去了證據本身的效用。 「……也就是說犯人有自信不會被警方鎖定為疑犯,所以才能這樣毫不在乎地留下大量指紋。」 「原來如此……」 本橋說得對。 也就是說疑犯另有其人。 他留下大量指紋其實是有所圖謀。 老實說要不留下證據非常地困難,除了對搜查知識要有一定程度的瞭解之外,還要有耐心、肯花時間,而且一定要有非比尋常的冷酷和冷靜。 這次的犯人……湮滅了所有不該留下的證據。 很明顯地,他有著常人所沒有的冷靜與冷酷,而且還故意留下指紋……這種膽量不得不令人佩服。 「怎麼會這樣呢……」我想像著漸漸浮現出來的疑犯像訝異低語。 更令我驚訝的是,日沖和本橋一開始就沒有被目擊證人的話給帶著走。 「如果你們的判斷是正確的話,那搜查小組不就犯了最要命的錯誤嗎?」 「有目擊者的證供當然是最好的啦,可惜這次的犯人異常地精明……」 日沖也同意本橋的說法。 「反正縣警那些人本來就不知道變通,說到底,根本就是一群自尊心作祟的無聊傢伙。既然如此,那他們就去查他們的,我們走我們的就好了。」 「要怎麼個走法啊?」 這個案件除了目擊者證供、指紋和殺人手法之外,就沒有其它的線索了。 根本就找不到其它的共通點啊! 兩個案件的發生時間相距約一個月,歹徒選擇被害人的條件應該不會有什麼太大的出入才對。 但是……這兩名被害者之間卻沒有任何的共通點! 她們分別就讀于不同的小學,事件發生的時間和日期也不一樣,真要說的話大概只有地區相同吧? 也就是說犯人不是住在這個地區,就是專程到這個地區來犯案的。 如果他的交通工具是車子的話,那麼搜查範圍又會變大了…… ——這要怎麼進行搜查啊? 總不可能在那附近到處亂轉,然後逢人就問「有沒有看到可疑的人」吧? 各種想法在我腦中快速地流轉過後,我婉轉地批判: 「這太沒有頭緒了吧?又不能看到怪怪的人就當作是疑犯……」 「那可不見得喔~~」 本橋從堆得像小山般的資料中,拿出一張地圖攤了開來。 上面用黑筆分別在兩處劃了兩個圈圈,中間則用線連接起來。 本橋指著黑圈圈說: 「右上角的黑圈圈是第一個被害者就讀的國小,左下角是第二個被害者所讀的國小……中間的黑線是學區的分界線,也就是說這兩所小學的學區是鄰接在一起的。」 「哦」 我凝視著地圖在心裡叨念著。 ——就算把區域劃分出來,也不見得能縮小搜查範圍啊! 兩名被害人的上下學路徑完全不同吧?也就是說,犯人並不是在被害人上下學的時候盯上她們的。 我記得她們兩個的家也離得相當遠啊! 這還是沒用啊! 還是找不出共通點啊! (難道真的只能沒頭緒地亂查嗎……) 看著一臉愁雲慘霧的我,本橋握著筆微笑地說: 「當然不只這樣羅!我來替被害人的住所做個記號吧……這裡……跟這裡……」 「這裡跟這裡……這裡?咦?他們雖然住得距離相當遠,但都在學區的分界線上啊!」 我像發現新大陸似地又貼在地圖上看。 雖然兩位被害人一個住南一個住北,但住家的位置卻都在劃分出學區的黑線上。換另外一種說法就是,可以采平行的方式從學校移動到學區線上。以地圖的方式來說,就是緯度不同,但經度卻相當接近。 ……也就是說? 我抓起地圖瞪大眼睛。 奸像漏看了什麼東西一樣。 我把腦子裡的東西清乾淨後重新思考。 ——這是一個聰明的犯人。 為了不讓人起疑,他是在正常的生活模式下,同時盯上兩名被害人的。 她們上下學的路徑和學校都不一樣。 家裡呢?不,她們並不認識,不可能構成同時被盯上的理由。 那究竟是哪裡出了問題……? 「比如說這附近……學區的分界線上最多小孩聚集的地方……」 日沖的話讓我疑惑地抬起臉來。 「……沒錯!比如說電動玩具店或是便利商店……還有補習班!」 「很好。」 本橋嫣然一笑後,把地圖折起來像禮物似地交給了我。 「接下來就是你們的領域了吧?」 「是啊,看來我們是非動不可了。你說對不對,睦月?」 撚熄香煙的日沖站起來看著我。 我仰望著他點了點頭,比起找到線索的喜悅,我吃驚的成分真是大得多了。 這兩個人……實在是太厲害了! 上面都已經有搜查方針出來了,違抗命令的他們卻找出了比方針多十倍效果的線索。 一想到自己就算再過十年,也不見得會有這麼精明的頭腦和冷靜的分析時…… ——真是很想皮包款款飛回老家去。 就如蓮川所說,從某方面來看(比如嗜虐、嗜血之類的),這種刑警雖然不見得是好刑警,但是,刑警工作的「本命」就是要逮捕罪犯啊! 仔細想想,我還真是沒有當員警的天份耶…… 「喂——睦月!發什麼呆啊?我要走羅!」 聽到怒聲我才回過神來,日沖已經拿著外套在等我了。 「來……來了……」 我抓起外套……呃……還有地圖! 然後轉身想要走到日沖的身邊時,忽然被站在門口,像惡鬼般的人給嚇了一跳。 「等一下!」 我隱約可以看見他的頭頂已經開始冒出白煙了…… 怎麼看都像是處於「盛怒模式」啊! 唉~~~誰叫我們違抗命令呢…… 「課、課長……」 「不准你們擅自行動!」 他推著鼻樑上的眼鏡瞪視著我們。 ……怎、怎、怎麼辦? 我輪流望著日沖和本橋,結果本橋緩緩站起。 「……那我回去好了。」 嗄嗄……這怎麼可以!太卑鄙了啦! 本橋那近乎脫逃的行為讓我湧起一股非難的情緒。 不過,這也不能怪他啦! 接下來本來就是我們刑事課的任務,跟他沒有關係啊…… 本橋看出我臉上不滿的表情後,意有所指地轉頭看著我們。 「之後就拜託你們了。」 「沒問題!」 啊啊……日沖不管什麼時候都這麼豪爽啊…… 不過,本橋豪爽起來也是完全不會輸的。 他優雅地走到門口,讓氣呼呼的課長退到一邊後,颯爽地離開了刑事課。 ……充滿了恰到好處的優雅和華麗啊! 但是—— 課長的目標也自然而然地移向了我跟日沖。 他輕咳了一聲,擺出準備教訓我們的姿態。 「我應該有叫你們要配合縣警的行動吧?」 ——沒錯!您的確是有這麼說過。 照道理說,我們是應該配合共同搜查的行動。 反射性低下頭的我,偷偷躲在日沖的背後聽課長繼續說教。 「但是,你們接下來要做的事似乎與命令不同?我不是已經命令你們要過濾前科的名單嗎?」 我下意識地從日沖背後閃出身來,站到課長面前。 這當然是為了向他賠罪羅…… 「真的很對……唔……哇啊!」 哇啊啊啊啊~~~~~~~~~~?! 忽然有股力道從背後把我拉回去! 我的後衣領會被拉松啦~~~~ 我無法抗拒地往後仰,等回過神來已經被日沖給摟住腰了。 ——這……與其說是被拉……應該說是被抱比較恰當吧? 我維持著這樣的姿勢仰頭望著日沖。 他的眼神比以往更加不馴而且充滿自信。 他那挑釁意味濃厚的態度完全是沖著生氣的神田課長而來的,連講話的方式和語氣都充滿惡意。 「兩個人脫隊也沒什麼啊?而且想要早點破案的話,本來就是應該分頭進行才對!再說……」 「啊啊……啊…………」 刹時,我身體上又多了一隻手臂,整個人已經完全被圈在日沖的懷裡了。 「日沖……」 「你……」 「……再說我們這對搭檔實在是太天衣無縫了……」 日沖抵住我的下顎,然後把臉慢慢湊近。 接著用力摩擦…… 天啊——! 噁心、噁心、噁心死了! 「日——沖——!」 我雖然很努力地想要推開他,卻完全阻止不了他的行為。 他仍然繼續摩擦著…… 惡——! (他這麼做又會讓我繼續被神田課長討厭了啦!) 日沖這麼一個簡單的動作,就把我的努力全都化為烏有了。 「你不要這樣……」 這時,我不經意地望向前方……差點沒跳起來。 哇啊——!課長好象快凍未條了? 他那狂顫的白手套、額頭上狂冒的青筋,還有一觸即發的怒氣…… ——搞不好課長會這樣被活活氣死喔…… 「……但是規定就是規定啊!」 他臉上充滿了「怎麼能被部下看扁」的悲壯神情,不停地推著眼鏡,試圖找回自己威嚴似地繼續沒效的說教。 「你這種態度實在太不可取了!怎麼可以公私不分呢?而……而且……」 原本歇斯底里的課長忽然降低音謂,然後低下頭微妙地避開了日沖的視線。 「而且……而且還做出這種有違風紀的事……」 「有違風紀?我何時有違風紀啊?」 哈了一聲的日沖完全一副挑釁的樣子。 我吃驚地看著課長,他的臉上果然又湧上了新的憤怒之血。 「就是昨晚的事!你居然在刑事課裡……做那、那、那樣淫……」 「您的意思是淫蕩嗎?您當時不是也參觀比較了很久嗎?」 哈哈哈!日沖發出狂妄的高笑聲。 而忍受不了如此屈辱的課長則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參觀比較」這種揶揄已經低級到超出他所能容忍的範圍了。 啊啊——他那三七分線的頭髮已經紊亂地掉落在額前了…… 真是可憐~~~~~~~~ 「走吧,睦月!」 「但……但是……」 在這種情況下的我老實說非常猶豫,但日沖卻一點遲疑都沒有。 反正他就是那種我行我素的人種嘛! 課長對他來說根本不夠看啊! 「快來啊!」 日沖拉著躊躇的我大踏步地向課長走去。 正確的說法是他眼裡根本沒有課長的存在,只是朝門口走去而已。 「等、等一下!日沖!」 課長我告訴你啊,日沖這種人不是你叫停就會停的……搞不好還越叫越走勒~~ 我也拿他沒輒,早就已經半放棄了說。 喀喀喀…… 就好象把可憐的上司踢到一邊似地,日沖悠哉地離開了刑事課。 臨去之際,他還故意回頭看著深怕碰到髒東西般、趕緊閃到一邊的課長說: 「之後的事就拜託您了!相信您一定會找到很好的藉口來替我們開脫的,課長大人……」 語畢,日沖還嘲諷似地揮了揮手。 課長真可憐~~~ 對神田未明來說,當上日沖和廣的上司大概是人生中最大的不幸吧! 「可惡!你們把我當什麼了……」 走了老遠才聽到課長遠吠般的抗議。 不用說,當然是一點效果都沒有羅! 4 「……呼……小學生會聚集的地方還真不少啊……」 我停下腳步,看著手上劃滿了圈圈的地圖歎息地說。 唉~~光是把去過的地方都劃上圓圈,就已經快把整張地圖給淹沒了。 「目前是沒什麼發現啊……」 「希望有值得違抗命令的收穫啊……」 喃喃叨念著的我把地圖折起單手拿著。 雖然我是被日沖強拉出來的,但在心情上卻滿輕鬆。 我當然希望早日抓到犯人,也很在意本橋說過的話。 「這是連續殺人,一定還會有犧牲者……」 還會有犧牲者…… 我們明知道還會有犧牲者,卻無法掌握更有力的線索。 我終於體會到什麼叫做心有不甘的感覺了…… 而且搜查小組已經認定機車男就是犯人了,萬一兩邊都找錯人的話…… (儘量做有效果的搜查是最好的了……) 現在我能做的,也只有到處查問而已。 我們先從北到南地在學區的分界線上,走訪兩校的學生都有可能會去的地點。 去過的地方有電玩中心及相關店鋪,還有補習班和圖書館…… 只要問到有人目擊過兩名被害者的話,就算突破了第一關。那裡既是她們的共通處,也是找到犯人的重要線索。 希望能在下一個犧牲者沒有出現之前找到! 我邊環顧四周邊找尋下一個目標。 「喂——!睦月……」 凝視著後方某一點的日沖忽然停下腳步。 我慌忙地跑到他身邊,跟著他的視線源頭看去。 「發現什麼了嗎?」 「是公園……」 我順著他指的方向一看,高臺上有著茂密的綠意。 「公園啊……有可能耶!」 那裡也是小學生放學後會逗留的地方啊…… 我趕緊打開地圖,手指顫抖地找著我們目前的所在地。 ——找到了! 然後,我再度確認了一下四周的環境。 「這個公園還滿大的……也很靠近學區的分界,就算鄰區的小學生會來玩也很正常!」 「雖然這還不足以成為被害者的共通點,但至少先找看看有沒有可疑的地方……」 於是我們繞著公園走一圈。 因為造型的關係,這個公園的模樣是個比道路要高出兩公尺的高臺,沿著斜面上去是層層綠林,從路上完全看不到裡面。 入口……只有面向道路的那一個而已,而且還是在水泥階梯上。 如此粗糙的設計,讓我這個不是附近住戶的「居」外人都看得火大。 「怎麼會有這麼不人性化的公園啊——」 「沒錯……不過可惜,對歹徒來說,在誘拐上還是有缺點……你看,那附近有便利商店……」 的確,在不怎麼寬敞的道路對面,有一家叫做「FOWER MART」的小型便利商店。 超商雖小,但還是二十四小時都有店員和客人,在這種地方誘拐小孩得要有十足的勇氣吧? 「我到公園裡去看看好了……」 「那我到便利商店去查問!」 要是這裡發生什麼狀況的話,第一個看到的應該是店員。 我凝視著那個紅色招牌:心想能問出什麼有力線索的可能性大概不高。 「但該問的還是要問!」 於是我快步走過馬路,站在商店門口。 門隨著叮噹一聲自動打開…… 「歡迎光臨——!」 我聽到店員熱情的招呼聲。 乍看之下是個再普通也不過的便利超商了,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 但是—— 當我踏進店裡,不經意地看向收銀台時,身體卻像遭受到冰水潑灑的衝擊一樣! 「唔……!」 我的背脊整個僵硬起來! (這種感覺該不會是……!) 滴滴滴滴!偵察變態的雷達再度啟動~~~~ 對了!先解釋一下! 我不是一直都很受變態的歡迎嗎?所以每當有這種人接近時,我都會變得比較敏感,會有一種打冷顫的不好感覺。 不過,因為現在已經習慣了日沖的騷擾,所以感覺也變得遲鈍起來…… 可是——一旦感應到這種感覺,我就一定不會弄錯的。 這裡絕對有變態~~~~~~~! 我呆站在原地,凝視著站在收銀台裡的兩個人。 他們大概都是工讀生吧? 兩人都穿著胸口鏽著白色標誌的綠色圍裙看著我。 哇啊~~~一副好像我是可疑人物的表情…… 他們一定是發現了我剛才異樣的反應。 我強顏歡笑地走近收銀台。 其實仔細想想,這兩個工讀生是不是變態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反正只要不出現在警察局內部就好了……) 我在內心鼓勵著卻步的自己,站到收銀台前出示刑警證給他們看。 站在前面這個一看就知道是工讀生的青年,是個膚色黝黑的「現代」年輕人。 他可不是那種長髮或是像烤肉妹的那種黑法,而是有著一身健康的膚色及強壯體格, 眼神也很清澈爽朗加上親切的表情,就像時下的好青年一樣。 「不好意思,我是豐田警局的人……可以請教一些問題嗎?」 「好——」 青年一臉訝異地望著我。 他的訝異應該不是來自于忽然被員警盤問,而是對「有這款員警嗎?」而感到不可思議吧! (我知道!我知道!長得像女人的員警鐵定是不多啦……) 我在心裡犯著嘀咕,邊把案件跟他們稍微解釋了一下。 這案子當然很有名啦! 在媒體的推波助瀾之下,全國都知道了豐田區這個地方。 連這位黑先生在我還沒說完時,就已經點頭如搗蒜了。 「我知道!就是最近轟動一時的刑案吧?」 「是啊,我想請問你有沒有在這附近看過什麼可疑的人?」 他抱起手臂,閉目思考了一下。 「嗯……好象沒有……」 「公園附近呢……?」 「沒有……」 第二次他就說得肯定了。 聽到意料中的答案時,我雖然有點失望還是繼續換個目標發問。 「那——後面那位先生呢?」 我指的從剛才就背向收銀台,躲在黑先生身後的另一個店員。 我當然不指望他會給我什麼有力的回答,只是進行例行的盤問而已…… 「——」 結果看到轉過頭的他,我再度確定了。 ——就是這傢伙。 他就是我剛才一進門感應到的「變態氣息」來源。 只有我才知道的那種信號。 我甚至可以賭上十萬塊來確定我的感覺沒有錯。 那陰暗的眼神和嘴角,連「其貌不揚」這四個字都稱不上的長相……身材想必也不會太高。 我雖然沒有立場說別人啦,但是這類型的人大概不怎麼受女人的青睞吧! 當然不純粹指他的外表…… 只是,一看就覺得這個人好象背負著什麼沉重的命運似的,渾身上下彌漫著一股變態的氣息…… 該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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