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睡a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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乞丐皇帝》———— 炯華

楔子 “確定這次的計畫能行得通麼?” “屬下已經查得萬無一失了……在破元穀第七棵柳樹下的確是個死角,只要在他自以為神不知鬼不覺的私巡那天安插上我們的人,那個狂妄自大的小子一定不會知道他自己是怎麼死的!” “ 好,好!李元磊只不過是一個漢族女奴的兒子,讓他得勢就已經亂了我們皇家的血統!現在他還聽從漢族妖人的挑撥,實行什麼新政,大肆削減我們貴族的領地與奴 隸,這樣下去是想把我們這些血統尊貴的皇族都趕盡殺絕!那個自以為讀了幾本書識得幾個字便了不起的小崽子不成氣候!事成之後,本王就是西夏之王,自然不會 忘了你的功勞!” “謝王爺……哦,不,謝皇上!” “哈哈哈哈哈……”張狂的笑聲漸遠,樹下,一道隱蔽在陰影中的人影悄然掠起,四顧無人後,繞了幾個彎,直奔仍是燈火通明的王帳而去。 “磊……啊,不,皇上,八王爺他們真的是想舉兵謀反,我們要不要先發制人?”立於堂下,那剛剛掠入的王帳之人,挑起了眉向高倨王座上的男子及他身邊一個漢族儒生打扮的男子問道。 “成武,我不是說了你不用那麼客氣,我們的金蘭之盟你沒有忘記吧?”原是埋頭於桌上的奏摺,身著鑲黃滾金黑裘、俊逸非凡的男子抬起了頭,嘴角邊掛著一抹玩味的笑意,冰藍色的眼眸轉頭向身邊儒士打扮的男子笑道:“儒生,你怎麼想?” “他們既然想在破元谷安排下殺手,自是已存了玉碎瓦全之念,我們縱然知道了他們的陰謀,似乎也不太好下手呢……”習慣性地抿起了薄薄的嘴角,那清秀姣好一如女子的儒士皺眉說道。 “沒錯,我也是這麼想的……先發制人?呵呵,我倒是想會一會他們找來的高手呢!”把桌上的摺子一推,那被稱之為磊的男子向後仰靠在椅背上,眼裏閃過一絲異芒。 “磊,你的意思是……” “磊,難道你是想……” 倒抽一口氣後,詢問的話語同時響起,立於堂下的昂碩漢子和那斯文秀氣的儒生一同看向了成竹在胸的李元磊。 “ 沒錯,將計就計!我知道這段時間實施新政已經讓那幫老頭們很不滿了,只是一直沒有正面對抗而已,長此以往,他們若是犺獬一氣驟然間糾集起兵,到時不免又是 生靈塗溻,苦的不過是老百姓。若是他對我下手,我就有理由以亂党之名將這些只會享樂的老傢伙們盡數剿滅!”眼中透出了敏銳的光芒,嘴邊帶著個懶洋洋的 笑,“我看我受了傷後就到中原去躲一陣子好了,成武在這之前先把我們的精銳部隊化整為零分散到牧民中去,儒生則帶著媛兒和小璨先回汴京,靜待我的起兵消 息。先讓這老傢伙得勢一陣子,我倒是想讓大夥都親自驗證驗證,到底是新政好,還是暴政好!” “……” “磊,這樣做可能會比較危險……如果你孤身逃難中原,他們一定會要斬草除根……”明白了那男子的意思,柳儒生還是有點擔心地說道。 “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呵呵,這是一舉三得的好計,就這麼定了,你們去負責部署,我一定要受了重傷後逃進中原去。”揮一揮手,在心裏盤算著借這難得悠閒機會 遊歷中原的李元磊不待這兩個一文一武相彰得益的輔佐重臣再說出其他什麼別的勸阻話語,便已一笑起身示意此次商討結束。 “計雖然不能說不是好計,但他自身的危險未免大了些……”看著李元磊離去的背影,柳儒生微歎道。 “我看啊,他根本就想借這個機會溜到中原去遊山玩水……”不滿地嘀咕著,直覺地查覺了這個一向生性好玩的主子施行此計的本意,成武與儒生不約而同地對望了一眼,歎了口氣後也起身離開了無人的前帳。 第一章 臘月初八 財神廟前—— “ 您真的不考慮用我?別看我現在是瘦了一點,髒了一點,只要好好地吃幾頓飯,一定能把寺裏的雜活全包了!當然,報酬是不能不給的啦,看在大過年你這裏又是財 神廟的份上,我就半賣半送,幹一日的活只要五個銅板的工錢就成了!”一個看起來長手長腳,臉上雖然骯髒但一雙圓溜溜的大眼睛一直在咕嘟嘟地轉,顯得煞是靈 動的小夥子撈起了那破爛不堪的袖子展示自己沒幾兩肉的胳膊,在朱漆大門前跟知客僧討價還價。 “去……去!骯髒的小叫花子,想闖空門也沒你這麼闖法!幹活有得飯給你吃就不錯了,還想要錢?!你拜財神神都不會理你!大過年的沒得來晦氣,滾!”知客臉上的肥肉顫動著,很是不屑地看了那少年一眼。 “ 哎,這話可就太傷人了,我只是窮一點,穿的衣服破了一點,你怎麼就說我是乞丐了呢?我是在憑我的力氣討生活耶!跟只想乞食不幹活的懶人是有很大的區別的! 更何況,我有在很努力的脫貧致富啊!只要我一點一點的把工錢攢起來,一天半厘,一百天就可以有半兩了,然後我還可以拿這些錢去做生意,半兩的本錢照一本萬 利的演算法……也許十年,呃,不,二十年後我就是身家百萬的大富翁了呢!”黑白分明的眼珠子透露對出了剛剛知客斥責話語中的不滿,口角滴淌下來的口水述說著 他偉大的發財夢……不過說來說去說穿了——要不是現在正值寒冬臘月,天上飛的,地上走的,水裏游的全躲起來睡它們的大頭覺,他又怎麼會為了這區區的五文錢 磨破了英雄的嘴皮啊?! “去……我們這的飯喂狗也不喂你這種人!死窮鬼,別擋了你爺爺的發財路!”滿臉鄙薄的知客不耐煩地沖還在門前 糾纏不休的少年說著,在轉頭看到雪地裏施施然而來的一乘軟轎時忙堆上了一臉快要淌下來的笑,搶著上前打傘接下轎中的人,“喲,這不是程員外嘛,今兒個什麼 風給把您吹來啦?我們方丈還正念著要先給你拜年禱福呢!” “哎……”莫可奈何地看著無視他存在的知客諛媚地幫那轎中人撣著狐裘上根本 不存在的雪花走進了那金漆朱描的財神祠,那穿得比乞丐乾淨不了多少的少年臉上露了個嘲諷的笑,轉身走進了雪地裏,奇怪的是,厚可及膝的雪地上竟然沒有留下 一個腳印,那少年竟宛如足不沾地般的行走在茫茫雪原中。 “唉,這世道,真是的!連以慈悲為懷的和尚都成了勢利眼,財神廟還不讓窮人 進?這叫窮人怎麼活?”早知道就多跟師傅學點別的更有用的東西了!只學好了什麼輕功,害自己全身上下看來沒幾兩肉,大過年的想找個活幹別人都不會看上自己 一眼!長此以往,他那金子多到要用牛車拉的美夢要到哪一年才能實現啊?那少年——傅風口裏嘀嘀咕咕地埋怨著,在一陣挾著雪的冷風吹來時縮了縮脖子,聽到肚 子大唱五臟廟祭歌後下一個動作是很熟練而自然地勒緊了褲腰帶。 想他傅大少怎麼說也是一表人才風度翩翩,只不過是囊中少了孔方兄,更兼 為了不再增加身上那一千零一件外套的損耗率,兩個月沒洗的衣服自然是看不出原來的顏色,但再怎麼說也比乞丐看起來要高貴得多呀!他最多也不過是個窮人而 已,只不過是毫不猶豫的窮、義無反顧的窮,而且窮的時間和頻率都多了一點而已——唉,找些個名人名言給自己鼓鼓氣吧!古人雲:金帛名利皆過眼雲煙……又 曰:錢財乃身外之物……嗚~~~好想哭,錢~錢~錢啊!一想到這個字他就覺得頭腦發漲,心跳加速,他受不了了啦!其實當然不可否認他愛死錢了啦!但是過世 的師傅在看出了他這一點小小不良的本性後,臨死前千叮嚀萬囑咐:學的武功不能偷不能搶,更不可持強淩弱,打家劫舍,並逼他指著他最心愛的錢袋立誓今後不管 再如何的貧困都不可心生邪念,否則一生破財……他哪會落魄到這種田地?!哼,不識貨的臭和尚,他反常理而行之,把一付美玉般的姿容藏於汙衣之下,敗絮其 外,金玉其中,這麼崇高的人格……正想對自己產生如黃河決堤般連綿不絕的崇拜暝想中斷於突然間豎起的耳朵……咦,半裏之外好象有一種很是動聽的聲音傳 來……而且似乎是錢幣掉在地上的聲音……呵呵,不跟大家抱怨那麼多了,當務之急是搶在那金燦燦、亮閃閃的可愛銅板在被雪埋住前把它納入自己的口袋!雪地 中,一條人影去勢如煙…… “嗚,怎麼會這樣?應該是在這個方位沒錯的啊?”傅風在千分之一秒的時間趕到了聲音的發源地,在那片方圓不 到一裏的雪地上拿出了五百年前某個投江的屈老前輩深切號召“路漫漫其修遠兮,吾將上下而求索”的精神,上上下下,尋尋覓覓,卻只是淒淒慘慘戚戚……不死心 地在那片雪地上翻找著,感覺到背後似乎有某種嗜血的目光時傅風一個急轉身正好對上了一雙綠瑩瑩的獸眼…… “嗷——嗚——”一頭在寒風中同樣是瘦骨嶙峋的野狼仰頭長鳴,前爪下正壓著被埋在雪中某樣東西,兇殘的目光緊盯著五米外的傅風,似乎在警告他別打它腳下物體的主意…… “狼!”傅風心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 “食物——!”第二個認知閃過後,傅風大感興奮地緊盯著送上門來的瘦狼,三日未沾水米的肚子適時地咕嚕大叫了一聲,仿佛高興地看到了有肉在火上烤的歡愉。 “嗚……”出於野獸的直覺與本能,那頭剛剛還氣勢洶洶的狼在看到嘴角流著饞涎,眼中透出比它更為強烈的口腹之欲的傅風一步步逼進時,不由得顫抖了一下,緩緩地伏下身子,口中低鳴著,作出了迎戰的準備。 “小狼狼,反正你沒東西吃要餓死了,我也快餓得差不多了,大家都餓死不如舍二存一!佛曰:你不入地獄誰入地獄,別躲,乖,過來啊……”臉上帶著歡悅的表情向那頭目光中終於透露出了害怕之意的餓狼勸誘著,傅風腳下的步子可不敢放鬆…… “嗚……”察覺到了強烈的危險感逼近,那頭可憐的餓狼後退了半步後,終於悲鳴了一聲放棄了腳下的東西,轉頭沒命地在雪地裏狂奔起來! “ 喂,你別跑,讓我吃你一下嘛!”正想追上去的傅風被雪中突起的什麼東西拌了一下,被踢散的雪堆中現出了黃燦燦的一角軟緞——哇!難不成是某個富人遺失在雪 中的錢袋?!今天去了財神廟果然是正確的!平白也能揀到錢耶!顧不上管那頭亡命之狼,傅風趕緊蹲下身子,沿著那黃緞的一角努力地把雪扒到兩旁。在他的十指 如風的連刨帶掘下,雪下的不明物體漸漸地顯出了它的全形 ——黃緞的上方,遠山如黛的秀挺眉毛如新月般彎在一雙緊閉的眼睛上,高挺的鼻子,顯現出的是高貴與堅強,緊抿而毫無血色的嘴唇使那造型完美的臉呈現出無言 的痛楚……那竟然是一個人?!那個倒臥在雪地中,全身僵冷的男子穿著一身黃色戎裝,左胸口一把利箭透胸而過,衣外滲出的血早已凍凝。傅風小心地把手伸到那 挺秀的鼻下,探到的是若斷若續的呼吸,不過既然是心口中箭,又在這冰天雪地中呆了這許久,想來是沒有得救了!“唉,既不是錢,也不是吃的啊!”傅風大感晦 氣地打量著那即將變成屍體的男人,雙手也沒有閑著地在他身上摸索著……惜乎!除了一塊非金非鐵,看來又非玉非石的小方印以外,那男子身上並沒有錢帛等物。 “算了,還是做個好人,把你安葬了也免得讓你成了野狼的食物……”嘴裏嘀咕著,但是這筆安葬的費用該怎麼掙?傅風歪著頭皺了皺眉後,嘴角邊露出了一抹越來 越大的笑容。忙不迭地蹲下身子仔細地給地上那男子喬裝打扮了一番,倒拖著他的腳飛一般地消失在雪地裏。 ※ ※ ※ ※ ※ “ 各位好心的大人們啊,新鮮出爐的寡夫大熱賣!不買也來看一看啊……”幽州街頭的鬧市裏,一聲響亮的吆喝響徹長街,一身麻服、滿臉哀淒狀的傅風緊摟著裹在草 席中、露出半張蒼白麗容的“亡妻”哀哀而泣,前方大大的一張白紙上用鬥大的黑字寫著“賣身葬妻”四個大字,引來了無數人的駐足觀看。 “ 可憐我這苦命的妻啊!‘她’自從跟了我後就沒過過一天好日子,每天吃的是糠糟剩飯,衣不蔽體,食難下嚥。昨兒個大風大雪,她為了給我想辦法添一領寒衣出門 去賣繡品,竟然就這樣失足落入山崖,一縷香魂歸天去!可憐她死不瞑目呀!各位好心的大叔大嬸、街坊鄰居,你們可憐可憐她生已無片瓦,死後就賞幾個銅板給她 買一副薄棺吧!” “唉,真慘呀!”打量著那席上露出的如玉容顏,再配上傅風鬼哭狼嚎的連比帶說,圍觀眾人無不為這一慘絕人寰的一幕而潸然淚下。 “自古紅顏多薄命呐!”雖說草席上露出的半張麗容毫無血色,但那更顯楚楚可憐的俊秀臉蛋只有更令人扼腕歎息,為這樣一位美貌佳人的早逝而搏來了大票同情的目光。 “老婆,你相公我沒用!你死了我連一副薄棺都買不了給你……今天我就當半賣半送,求求哪位好心人做個善事,買下我吧!”把頭挨在懷中人身上用力地磨蹭著,傅風心中對自己出色的演技大為嘆服後,哭得更是傷心了。 “ 唉,這位小哥也挺可憐的,大過年的老婆死了……還得出來賣身葬妻……自古只聽說過有賣身葬父,從沒見過妻子死了也賣身相葬的,看來還真是鶼鰈情深,無情棒 打鴛鴦散啊!”人群中的一位老者走上前來,憐憫地看著哭得抽抽哽哽的傅風,開口道,“這位小哥,我家裏本不缺人手,不過你既然如此情深意重,我就買了你回 去做個家丁吧!” “謝謝老伯……”大喜於自己的詭計得逞,傅風得意忘形地把那具屍體往地上一放,正待給那老者深揖為謝時,那具“屍體”卻微微一動,發出了一聲低吟…… “媽呀!詐屍了~~~~~~~~~~”驚叫聲四下響起,圍觀的眾人頓作鳥獸散,傾刻間走得乾乾淨淨。 “鬼……鬼呀……”傅風害怕地看著地上那具呼吸起伏越來越大的“屍體”,兩腳發軟地也想早早逃離現場,不料草席中卻有一隻手伸了出來牢牢地拽住了他的足踝不放。 “這位……不知名的大爺啊!您就大人不計小人過,安心地上路吧……我不是有意要驚撓您的……”傅風幾乎沒哭出來地對著地上的“屍體”懺悔著,果然師傅說過不可為了錢帛心生邪念是正確的……嗚,他好怕…… “……”, 躺在地上的“屍體”正是那天將計就計詐死而逃的李元磊,他仗著自己心臟生在右邊的異稟,大膽地讓敵人的利箭透胸而過以便使取得暫時勝利的八王爺放鬆警惕, 不過他唯一失算的是——為了不使他的愛馬受損,他這次騎出來的不過是一匹腳力尚可,但從未上過戰場的馬,在受了驚嚇後不受控制地狂馳而走,害他幾乎沒遂了 八王爺的心願弄假成真地喪生于雪原中。被摔下馬後,他因身上的傷而有了一陣子短暫的暈迷,無暇運功抗寒而氣血兩凝險些慘遭狼吻,不過幸好傅風懶得多費力氣 地把他當真正的屍體倒拖在雪地上橫拉直拽,雖然被雪中尖銳物品刮得遍體鱗傷,倒也有效地促使了他體內幾乎僵凝的血液又開始了流動,在剛剛被傅風緊抱在懷裏 時,他終於算是能慢慢地凝聚起自己的真氣,又好笑又好氣地聽著那個冒充自己“丈夫”的傅風唱做俱佳地演獨角戲,在聽到為自己買棺材的交易既將成功時趕緊發 聲吐氣,避免弄假成真。 “嗚……大爺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不該把你的遺蛻廢物利用,我一定好好地斂葬你,請你放開手吧……”心驚膽顫地向那緊抓住自己不放的“僵屍”哀求著,傅風拼了命想扳開他的手卻毫無作用。 哼,敢把他當“老婆”、“屍體”就已經是罪不可恕了,竟然還敢說是廢物利用?!李元磊危險地眯起了眼睛,一抹詭異的笑容綻開後,一個比當面教訓他更為好玩的計畫已在心中形成…… “大爺?我不是你老婆嗎?”忍俊不禁地看著這個被自己嚇得快要尿褲子的小乞丐,李元磊笑嘻嘻地重申著半刻前他對自己的稱謂。 “ 嗚……”這鬼怎麼還會講人話?緊閉雙眼的傅風把右眼微微睜開一條縫,大著膽子看向地上雖然神情還是有些委頓但氣色已明顯好很多的李元磊。“呃……”好漂亮 的藍色寶石!戰戰兢兢地從他有了正常起伏的胸部一點一點地往上看,在對上了一雙如海水般蔚藍的眼眸時傅風不禁一呆,然後突然覺得一陣頭暈……這…這樣的一 雙冰藍色眼睛,就像是用了最上好的藍寶石雕塑而成,讓他條件反射般不由自主地掂量起它可能賣到的價值。如果真是藍寶石那該多好……腦海中幻想出了一座金 山,傅風一顆心“撲通”“撲通”地狂跳得好象快要從胸腔裏跳出來一樣…… “嗯?”好有趣的反應!李元磊看著眼前這個上一秒方才見了鬼 般地駭然把眼睛睜得銅鈴大,下一秒就有如見到了初戀情人般用愛戀而熱切的眼神凝視自己的小乞丐,勉力撐起了重傷的身子依在他身上,在他耳邊吐氣如蘭地 道:“相公,人家的傷口還好痛,我走不動了,你先扶我找個地方療傷?” “呃……”好不容易聽清了那低沉而有磁力的聲音在耳邊說出的話 語,傅風在一片混亂的意識中只懂得茫然地傻笑點頭——哎,不管這男人是人是鬼,總之能與金子啊,錢啊,寶石啊之類沾上邊的感覺就不會是壞事!這樣想著傅風 趕緊站了起來把那個高大的身軀負在背上,大踏步地離開了被剛剛的“詐屍案”驚攪得一片狼籍的市場,向自己目前暫宿的山神廟走去。 兩個時辰後—— “ 喂,你到底是什麼東西啊?!我可不記得我有請你來我家做客,現在你的傷也處理好了,你馬上給我滾……”完了,他一定是中了那個藍眼人的蠱……在那雙“柔柔 ”的藍眸注視下,傅風楞楞地幫那個男人把傷口完全處理好,並在他不時惡意地附在耳邊低喃的魔音下回醒過來時,他手上正拿著他動用了好不容易積攢下來的銅板 買回來的大米,後知後覺地反省自己積攢了兩個多月、上一回足足餓了五天也沒捨得出手的二十個銅板現在竟然已經落到了那個米鋪老闆的手中,心痛如絞、哀之愈 恒的傅風總算清醒了過來,雙手叉腰地瞪住那個大刺刺佔據了他的床——不過是一塊門板加一床破棉絮——並笑得非常燦爛的男子。 “哦,親 親相公,我必須先糾正你話中的語病,第一,我是人,不是東西;第二,我當然不是你請來的客人,我不是你‘老婆’嘛,回家是理所當然的事啊!第三,據我所 知,只有圓形或是球狀的物體才能產生一種叫‘滾’的動作,很顯然的,我不在那兩種物體之列……”好玩,太好玩了!這個小乞丐鼓起嘴的樣子好象青蛙!故做嬌 媚地拋了個媚眼,立時收到雞皮疙瘩滿地的豐收後,下定決心要考驗傅風耐性的李元磊有條不紊地一一反駁著傅風剛剛意為趕人的話語。 “喂,你有沒有一點身為男人的自覺啊?!”一雙水汪汪的藍色眼眸如怨如訴,媚眼如絲,差點又被迷得不知今夕何夕的傅風在看到李元磊滿臉促狹的笑意後大吼道。 “ 有……當然有……只是人家是被你所救,本就是無以為報,加上又被你抱過摸過了……你既然要叫我老婆,我當然就只有叫你相公啦!嗯,討厭啦!要別人說得那麼 明白!”“羞澀”地低下頭,以一副唱戲的表情說著幾百年前老掉牙戲碼中常見的“英雄救命大恩‘小女子’無以為報,唯有以身相許”類似話語。後面一句嗲聲嗲 氣的“討厭啦!”還加上了眨眼、甩袖、掩面、撫胸等一系列高難度動作的嬌嗔令得傅風的胃部一陣抽搐——想來若不是他三天都沒吃東西,現在一定吐了一地。 “你……”這個男人不是智障就是白癡!朝天翻了個白眼,傅風很肯定地在心裏對自己說道。 “相公,我怎麼覺得你有在心裏說我的壞話哦?”唉,可惜,他現在受了傷不能做太大的動作,不然撲上去抱住那個矗在門口呈化石狀的人再說這句話的效果一定更好!看著傅風受不了地翻出更多的眼白,李元磊扼腕歎息於自己的行動不便。 “……”,不管那個花癡了!既然米也買回來了,熬些粥來慰勞一下自己也好!在被氣死與填飽自己饑腸咕咕的肚子之間,傅風毫不猶豫地選擇了後者,把那袋彌足珍貴的大米打開,一粒一粒地從裏面數出了一百粒大米,想了一想又選出三粒放回袋子後,忙牢牢地拴好了袋口。 “哇,相公你好厲害哦!可以用九十七粒大米做飯耶!”看來這小乞丐是沒打算預自己的食物,對他“顆粒看得見”的吝嗇行為歎為觀止後,李元磊轉動著眼珠考慮著下一步該如何狼口奪食。 “哼……”打從鼻子裏哼出一聲,對那個七老八十還扮可愛的人不屑地撇了撇嘴,傅風轉過身子,全心全意地護住了燉在火上的小鐵鍋。 “ 啊,鍋裏我怎麼只看見水啊?”調氣療傷後,滿意地發現自己雖然失血過多,但那透胸而過的箭矢並沒有造成內部肝臟的傷害,李元磊帶笑看向那只放了九十七粒 米,卻放了滿滿一鑊水的鐵鍋,大驚小怪地道:“哇,莫非你煮的正是傳說中的貧民食品——粥嗎?相公,我們好可憐……這麼窮……” “不許說那個字!”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傅風沒好氣地對那個不安份地粘過來的人恨恨地申明著他的忌諱,同時警惕于他磨牙霍霍向稀粥的行為。 “好嘛!人家也很餓了耶,相公你想不想吃肉?”委屈地收回自己被打紅了一塊祿山之爪,李元磊轉而用一種甜得讓人渾身想打冷顫的聲音說道。 “你做夢啊?!我可沒這個錢!”猶在為自己莫明其妙就被他騙得去花錢買米的行為心痛著,傅風咽了口唾液後毫不放鬆地盯住火上的粥。 “嗯,人家是說你過來扶我一把,我就可以弄到不花錢的肉哦。”雖然沒有傷中要害,但失血過多後的身子還是比較虛弱,看著傅風聞言躍躍欲試的表情,李元磊從一旁抽了根較細的柴枝後很自然地扶住了他的肩。 “喂,你病得要死不活的,還想出去啊?”不解地跟著李元磊的腳步往外走,傅風看到那個走兩步喘一喘的傢伙後停下了步子。 “你看著哦。”硬是把傅風帶上了封凍的冰河中,艱難地把冰面鑿開一個洞,李元磊在看到水中漸漸有魚兒浮上來透氣後,以右手兩指輕挾著柴枝,手腕微轉地畫了半個弧,從一種奇異的角度刺入水中,隨既一條鮮肥的魚便被刺中串在了柴枝上。 “啊,你還會這一手!”雙眼泛晶,大感崇拜地看著那個因為牽動了傷口而眉頭微皺的人,傅風幾乎要從喉嚨裏伸出手來地盯著水裏的魚兒。 “你來試試,手腕別太僵,不要從正面剌下去,因為水有折射,比你看到水中魚兒的位置要低上兩分左右才是魚兒真正的位置……”拉過一旁的傅風,李元磊手把手地教他如何找准魚兒的方位。 “嗯!”高興地用著新學來的招式積極地為不知已多少個“三月不識肉味”的嘴巴努力著,冰面上的一雙人影總算在食物這一點上有了初步的和解。 第二章 跳躍的火苗上,一串鮮肥的魚在火候十足的翻烤下,漸漸地透出了屬於肉類所特有的香味,引得傅風的口水自打魚兒烘上了火後就一直沒有停過。 “ 好了,來來,相公嘗嘗我的手藝!”說完這句話的一下秒,最大的一條還是滾燙的烤魚消失于某張嗷嗷待哺的嘴中,驚歎之餘痛失先機的李元磊當既也不敢怠慢,一 場無聲的食物爭奪戰在兩人中展開,在剛開始食物的資源算是豐盛時,兩人還能勉強保持著和平的相處,但是,當火上只剩下了最後一條小魚後——兩人不約而同地 向對方望去,目光於火上糾纏,相交時風雲變色、劈啪有聲,碰觸著激出了一串閃亮的火花…… “那個,你既然叫我相公,夫為天,當然做什麼事也是為先的啦!最多可以一人一半……”舔著唇,心知肚明誰吃得比較多的傅風直勾勾地盯著難得享受到的美食。 好一個不成理由的理由!李元磊一撇嘴,絕不多說地節約時間,把那條最後的晚餐塞入了自己的血盆大口方才放下了心,看著傅風哀痛愈恒的表情得意兮兮地吐出半條魚尾巴:“喏,來拿呀!呵呵……” “ 我的魚!”一聲上達天聽的慘叫聲響起,傅風的下一個動作便是撲了上去拼命地想用手撬開他的嘴巴,在李元磊見招拆招,一左一右箍住他的雙手後,索性直接地把 嘴貼上了李元磊的,以舌探入他的嘴中,只為了搶在他完成一系列的咀嚼吞咽動作前把那條已入他人之口的小魚引渡回自己的嘴中…… “呃……”李元磊根本就被他嚇呆了,怔了好一會後才反想過來這在自己唇上拼命做著吮、舔、咬,並毫不客氣地把舌頭探入自己嘴中翻攪的行為應可以稱之為——吻。 但是好象並不覺得噁心?那條柔柔的小舌在自己口中不安分地攪動著,覆上來的唇努力地做著吸吮的動作,在勾到了那條小魚,滿意地就要撤退後,李元磊壞心眼地把嘴一合,反而纏上了那自動送上門來的舌頭,以牙輕刮著他的舌蕾,不許他就此退出。 “嗯?唔……”好象情況有點不對……兩人本來單純的食物爭奪戰在李元磊的深吮下變成了充滿挑逗意味的吻,從未經此道的傅風只覺得有股莫名的燥熱隨著李元磊的動作愈來愈強,慌忙地想要退出時反而讓李元磊的舌頭隨著那條他不肯放棄的小魚而侵入了他的口中。 “喂……你……放開我……”那條可憐的小魚在兩人強有力的唇齒交纏、舌頭翻攪下早已成了魚糊,並隨著傅風下意識的吞咽動作和著李元磊的口水咽下了食道,傅風大大地透了一口氣想要推開那個還在大肆掠奪自己口腔的怪人。 “好不好吃?”奇怪,自己的欲望竟然會被這樣一個男人挑起?而且還是個與美人沾不上邊的骯髒的小乞丐?!……看著傅風在被自己深吻過後不由自主地濕潤了的眼睛,李元磊低嘎著嗓門問道。 “嗯……”都已經吃完了不是嗎?傅風不解地看著那個還在壓制著自己的人,無奈在他剛剛那奇怪的動作下,自己肺部的空氣好象全被抽空,腰部都酸軟無力了……只好用眼神示意他住手。 “我還沒吃夠……”低喃著再度覆上那張被潤濕得嫣紅一片的唇,在身下的人兒還沒有反抗,也無力反抗時,笑得一臉賊沁沁的大野狼愜意地享受著“逃亡”中原的第一頓美味大餐…… ※ ※ ※ ※ ※ 夢中,似乎有一陣可以讓人安心的溫暖從背部傳來…… 微微轉醒的傅風半睜開眼睛,看到外面還是彤雲密佈,雪片紛飛後,困頓地打了個哈欠,翻了個身,順手抱住了某件大形物體,對上面傳來的溫度頗感滿意地蹭了蹭,把頭也埋了進去繼續呼呼大睡。 “喂,小懶蟲起床了!”他能睡得那麼熟是很好啦!但是自己的肚子可不象他的那麼好養,長這麼大頭一次產生“饑餓”這種感覺的李元磊不可置信地看著那本來已有清醒跡象,但一轉身把頭埋入自己懷裏又馬上睡著的人,忍不住伸手搖他道。 “嗯,別吵……讓我再睡一會……”嗯,自己抱住的這個東西除了暖和外,還有著一定的軟韌度,比直接睡上硬梆梆的門板強多了!得寸進尺地把腳也搭了上去,傅風便以一種整個人巴在李元磊身上的暖味姿勢嘟噥著。 “早起的鳥兒才有蟲吃啊!起來啦!”天!當他是超人啊?只吃了那幾條小魚後起碼有六個時辰沒有進食了,已經開始咕咕做響的肚子叫囂著提醒他的內需不足。李元磊不死心地加大了搖晃他的力度…… “可我是那條蟲子……早起了會被鳥兒吃掉的……”不舒服地在搖晃中醒來,還不甚明瞭的意識順口反駁著剛剛聽入耳中的話語,無神的眼睛在對上一雙清澈的藍眸時,記憶電光火石般的回醒! “嗚——哇——啊!” 嗚——是某人回想起自己似乎是因為面前這個男子昨晚不停地掠奪他的呼吸,最後導致他很沒面子地腦袋一陣暈眩便會了周公; 哇——是因為突然發現自己覺得能睡得很舒服的“床”是這個笑得痞痞的男子的胸膛,自己更是以一種熊抱的姿勢趴在他的身上; 啊——是因為某人驚嚇過度急忙後退時驟然摔下床去而發出的慘叫! “相公,你不用一早起來看見我就這麼興奮過度、歡呼雀躍,激動到失足落床吧?”好笑地看著那個狼狽地攀住了床沿掙扎著爬起來的小乞兒,李元磊優雅地半撐起身子,以手支顰地朝地上的人飄媚眼兒。 又…… 又來了!只要被他那雙藍色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住的時候,自己就不由自主地心跳加速、呼吸不暢、雙腿發軟……莫非這症狀說明的是這個男子很有錢?能讓他軟成 這樣的,當然不會是小小的幾枚銅板啦,起碼也得是個金山銀山什麼的……不過好象也不對啊,救他回來的時候他身上一文錢都沒有,最多不過是個不能吃不能穿的 小方印……上面刻的還是異族文字,他一個也看不懂……本來還打算著到當鋪把那玩意兒當古玩賣了,但是昨天的計畫全被這突然醒來的男子打亂了…… “ 相公,討厭啦,你這樣看人家!雖然我承認我長得是可以沈掉西江的魚,落下南天的雁,另外什麼春日的牡丹啊,中秋的圓月啊見了我也要羞一羞、避一避的!但是 你這樣露骨的盯著我看會讓人家很不好意思耶!……哦,相公,你現在還覺得昨天的晚餐過飽,一臉快要嘔吐的表情?唉,真的是!難道美麗也是一種錯誤?!”看 著傅風呆滯地凝望自己的眼神,李元磊高興地俯下玉面靠近那張嚇呆了的面龐,努力地讓朱唇撅出了嬌嗔的弧度,嘰哩瓜啦說了一大串後,看到傅風不配合地露出滿 臉欲吐的表情時,方才及時、幽悵地止住了話語,避免即將發生的險況變為事實。 這人……到底懂不懂“羞”字怎生得寫?!傅風鼓著嘴怒瞪著那以一臉璨然笑容面對橫眉冷目的白癡臉,唇角抽搐著還未說話,破廟外的柴柵“呀——”地一聲響。 “小風哥……你昨兒個怎麼沒上我家去喝臘八粥啊?”就在兩人一人床上,一人床下地僵持著的時候,一道清亮的女聲從破門外傳來,“我爹還念著風大雪大你一個人……咦,兩人呀?這位是?”竹筒倒豆似地說著,熟稔地打開大門進來的是一位身著藍布小襖,雙髻低挽的村姑。 “若纖,別理那個白癡!”看著那村姑杜若纖在為乍然驚遇了一個霹靂宇宙無敵的大美人而張口結舌,傅風很不爽地伸手在她面前晃著,試圖勾回她的神智。 李元磊泰然自若地接受著別人的目光,但更吸引他注意力的是杜若纖右臂上挽著的一個小小挎籃……有吃的呀! “ 若纖姑娘,在下李元磊,本住在祁連山腳下的一個小鎮裏,此次是進關尋親,因在路上遇到了劫匪,混戰中又與家人失散,不得不孤身流落中原……”果然美人兒大 帥哥的魅力男女皆宜,還有什麼比美人落難更令人心痛的事呢?聽著李元磊自憐自艾的低述,看著那雙水汪汪的藍眼睛在一眨兩眨三眨下終於隱約泛起了淚光的端 倪,村姑杜若纖小挎籃裏本欲為鎮裏集市上的父親及哥哥送去的十個饃饃,一小煲稀粥,四張蔥餅,兩個皮蛋就已經像是要長出翅膀般地向美人兒大帥哥口中飛 去…… “哎,原來你這麼可憐呀!”聽完了那冗長拖遝、並不時中斷於咀嚼聲的說書故事,杜若纖滿足地流下了同情的淚後,收拾起滿桌的空 碗空碟,看向那兩個饜足得打起飽嗝的人,“唉,現在大風大雪的,哪家也不請短工。等三月間回暖了,小風哥才有可能找到工作……我家就住在村的東頭,平常農 忙的時候小風哥也常去幫我家幹些農活什麼的,你們兩個這些天要實在是找不到吃的,過我家去坐坐也好!更何況你還受了傷,不好好休養要是惡化就糟了……” “唔……若纖,還是算了吧,你娘她……並不太高興我過去……”努力地咽下了最後一口蔥餅,傅風微微歎了一口氣。自從三年前若纖的親生娘親死了後,迎娶進來的這個後母可不是省油的燈。 “這……”想起自身的實際情況,杜若纖咬緊了下唇。 “ 沒事的,杜姑娘,小風會想辦法養家的!今天真是謝謝你了。一飯之恩,他日必當相報!”嗯,原來長城內外的烏鴉一般黑,天下的可憐人比比皆是啊!所以說多出 來看看果然是正確的,這不,又多長了一點見識!李元磊難得地收起了不正經的笑臉,很是鄭重地向那個皺眉犯難的村姑道謝。 “哎,別太客 氣了!我看你是個家世良好、斷文識字的人物,待養好了傷不如到鎮上去,找找養生堂的劉大夫,他上回有跟我爹說過想找個能幫店裏抄藥方算帳本的人。”看看天 色不早,市集上的父親和哥哥想必要等急了,杜若纖趕緊提起了空無一物的小挎籃,在匆忙回家另備食物的同時,還不忘給破廟中的兩人一些建議。 “喂,你也賴夠了吧?今天還騙了人家的東西吃!”杜若纖一離開屋子,傅風便瞪向那個以京劇“小生落難”對白騙取了食物的李元磊。 “ 你不也一樣吃了!又沒點破我,你也是共犯!”毫不猶豫地把問題的結症甩回去,比較令李元磊動心的是這個小乞兒高高嘟起的嘴,嗯,果然人家說飽暖思淫欲是正 確的……雖然不太明白目前自己為什麼一而再,再而三地對這個全身上下沒幾兩肉,瘦巴巴的小乞丐產生興趣,但既然是老天的安排與本性所致,李元磊倒也沒想過 要去抗拒自己想抱這個男人的事實——反正他堂堂一國之君,有上三兩個妻妾侍寢男寵什麼的也並不過份,至少他還沒打算學中原皇帝的三宮六院不是嗎? “ 嗯……”咳咳,一向把對食欲與金錢毫不掩飾的渴望本能地置於首位,在騙到吃喝的時候只有沾沾自喜,吃幹喝盡後那一點小小的良心才會出來伸一下為時已晚的懶 腰……傅風慎重考慮了自己的立場後,乾笑了兩聲奇怪地看著那個突然間又目不轉睛地凝視著自己,不知道在想什麼的男人……不管!就算理虧也要強佔三分的,誰 怕誰啊?!比眼睛大嗎?你瞪過來我照瞪回去!這樣想著,傅風急忙把兩眼睜得有如銅鈴,一眨不眨地也回瞪了過去。 “!”他這樣茫然地瞅 著自己的眼神好……好誘人!兩個人大眼瞪小眼,眉來眼去之後,李元磊只覺得腹下一陣燥熱——昨天狂吻他之後因為他暈了過去而沒進行到底,積下尚未發洩的欲 火沖天而起,唔……照昨天的情形來看,這小乞兒多半還是個童子雞,誘拐未成年少男一定很好玩……李元磊打定了主意——反正在他離開中原前還不想放開這個有 趣的玩具,最多不過回去後也把他帶到西夏封官進爵什麼的……而且男人又不會懷孕,抱了他幹手淨腳……既然有這麼多的有利之處,心動不如行動!大皇帝說做就 做,一舉手就捏上了傅風漸漸又想鼓起氣來的臉頰,拈量著這個即將可能成為西夏皇帝男寵的男子,“你太瘦了!”毫不客氣的指責,但令人意外的是指下皮膚的觸 感竟是出奇意料的好,倒是讓李元磊捨不得放開手,索性把另一隻手也放了上去,左右各挾著那張皺成一團的小臉,不安份地東捏捏、西掐掐,大有在別人的臉頰上 練習揉麵團之嫌。 “痛!”渾然不知危險已至,天真小白兔就這樣傻傻地入了色狼之眼,傅風沒好氣地打掉那只在自己臉上又捏又擰的手,氣呼呼地瞪眼道:“你白癡啊你!你以為這樣掐人不痛的嗎?不然你讓我掐掐看!” “相公,你剛剛又比我多吃了一個白饃,半碗粥,我是不是要吃回來?”“溫柔”地說著,李元磊下一個動作卻是迅雷不及掩耳般地堵上了那才想開口說什麼的嘴…… 這個男人有沒有搞錯啊?!就算吃是比他多也早已經吞下肚去了,現在還來他嘴裏找食物幹什麼? “嗯……白……癡……”不行了,眼睛瞪得大大地看著那張近在咫尺的俊臉,下一秒後天又在旋、地又在轉,傅風認輸地閉上了眼睛,兩腿一軟,心臟沒力,繼續暈過去睡他的大頭覺去也! “嘖!這樣就不行了?”很是煩惱地看著舊事重演,李元磊咋了咋舌,才不過接個吻而已,他老兄還沒搬出春宮十二式,武藝十八般,長期以往這不是要讓他欲火焚身而亡嗎?! 算了,暈過去也不能玩了……看來這個小乞丐是長期缺營養太多,身體著實太過虛弱,以後要好好調養一陣子才能做完全套。把那實在太過嫌輕的身子放上了床,李元磊在一旁盤膝坐下“以眼觀鼻,以鼻觀心”地打坐運動療傷,呼吸漸漸綿長…… ※ ※ ※ ※ ※ 一年之計在於春。 春光處處、春回大地,春花燦爛,春色無邊,春雨綿綿,春色惱人,春……春情勃發?! 沒錯!春天到來之際,總算比較容易找到工作來養活自己肚皮的傅風在幫東家的大娘放完了牛,西家的大嬸喂完了豬,好不容易才在忙裏偷了個空,支著下巴想著那個看來是打算賴定他的人這數月來所做的事…… 當 然,他想趕他走的念頭一直沒有停過,但是那傢伙在人前哭得好象他是窮兇極惡、逼良為娼的惡霸,在人後還未待自己說出要趕他走時他就撲上來用嘴檢查他口腔內 是否有殘餘食物,直到自己暈過去為止,還振振有詞地說什麼全是自己惹的禍,在眾人面前說他是他老婆,又摸了他(幫他包紮傷口的時候),更更重要的一點是還 親過了他,他不嫁他還能怎麼辦?!唉,真是一失吻成千古恨!雖然他也有想過惹不起還躲不起嗎?可是他自動失蹤了幾天再回家後幾乎沒氣歪了鼻子,他小子不但 吃得好睡得好,還善於發現他的藏金庫,很是自動自覺地拿去買米買糧什麼的,讓他站在本應屬於自己居所的破廟前深刻體會什麼叫“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 唉, 好吧!他認命了,趕不走這煞星就讓他留下來吧,反正看他的身體也還算健朗,等養好了傷好讓他去打工吃自己!於是兩人就這樣彆彆扭扭地同居屋簷下,過起了李 元磊說的“夫妻”生活。只是近來他發現自己對那小子的“例行檢查”越來越適應,暈眩的程度減少後,那大石頭的手腳就越發的不規矩起來了,每次親到他迷迷糊 糊的就把手伸進他的衣服上上下下的摸,摸得他下邊的小弟弟到第二天早上總是直挺挺的起來做早操……唉,雖然說春天是適合發情的日子,可他當時也只是一念之 差,沒打算真讓這個男人來做他的老婆啊? “相——公——!”說大石頭大石頭就到,一身惹眼的黃衣在春風中招展,故做嬌嗲的聲音依舊讓人抖落一地的雞皮疙瘩,眼神不好的東家劉大娘在看到這個男裝大美人兒的時候拉著他的手直樂,真誇他小風有眼光,千里挑一的挑了個這麼俊俏的媳婦…… 而 那個臉皮厚得足以比擬城牆傢伙聞言嬌羞一笑,發清音,啟玉齒,鶯鶯瀝瀝地道:“哎呀!死相,雖然我是小風的老婆,但我也還是個良家男子啊……”這一聲軟綿 綿、嬌怯怯、羞答答的嗲語迷倒了東家的大娘西家的大嫂北家的六叔南家的八公還兼西南方向村頭的四頭母豬!在那之後,他傅風便以有一個傾國傾城的男人老婆而 頂風聞名於方圓十裏村落中所有的男女老少,自開春以來,他被相約到各家去打短工的機會就從來沒有斷過,村裏發情的及等待發情的雄性雌性生物們都對這個美男 子大老婆抱有著極大的興趣,雖然他當機立斷地在自家破廟門前立起了收費攤點,但還是止不住前來參觀的如潮人群。而此刻,傳說中那個傾國傾城的尤物正一步一 顫,弱柳扶風般地從田埂上走來,不意外地讓一堆堆口水滋潤了剛插下田頭的禾苗。 “相公,你看今天李大娘幫我梳的蝴蝶髻好不好看?”很 得意地旋了個身,硬是讓兩眼望天的傅風不得不去關注他過於誇張的動作引起圍觀眾人的尖叫——嗯,他就說中原比西夏好玩嘛!在這一年中有五個月是大雪封山、 消息相對閉塞的小山坳裏民風純樸,由於村裏的閨女實在太少的緣故,找不到老婆的單身漢子把兩條被窩壘一塊就算成個家了,大家對男風早已是見怪不怪,更重要 的是呆在這裏不用怕別人找到他,又沒有一堆的臣下、內待監管他的行為,還可以穿漂漂的衣服,而且鄰居家的大叔大娘們還那麼喜歡幫他打扮,他今天才知道原來 在中原出了嫁的姑娘(或是成為殷實人家的男妻)才能把頭髮挽起來梳一種叫“髻”的髮型,梳好後的效果可不是亂蓋的,就算美麗如他也硬是在那高貴的氣質中再 增添了三分成熟的風韻。 “……”想不通那個白癡為什麼在傷好了後就老是以女裝的扮像出現,雖然他的身量相對女子而言是過高了些,但那 精巧的發結綰在他的頭頂,襯著那弧線堪稱完美的臉還不是普通的適合。在以烏髮攢就的蝶翅上,斜插著不知哪位大娘大嬸自願提供的棘釵,在他頭上顫微微地搖著 挑動一堆發了春的男人的情欲。“回去拆掉!”先以淩厲的目光警告那些為一個男人的“鶯聲燕語”就酥了半邊的農夫們,傅風沉著臉低斥那個嬉皮笑臉的傢伙。 “人家特地打扮得漂漂亮亮的來給你送午餐……”聞言垮兮下一張俏臉,李元磊心知肚明傅風今天火氣特別旺的緣故——不就是昨天又把他親迷糊 後褪下他的衣服讓自己的手去感覺那如軟緞般的觸感嗎?不也就是在他驚叫著不許自己動他下身時玩上了癮的自己非但沒有放手,反而往更下方擠住他的小球讓他無 可奈何地尖叫著釋放後又暈了過去嗎?唉,他才想叫冤呢,這陣子只是在一點一點地讓他體會歡愛的程式,悉心地為他服務,因為他的體質太差,才釋放一次多半就 會暈過去的緣故,終是沒有做到最後。嗚,也不想想他堂堂一國之君,只為了不在日後落下一個強暴良家男子的不好名頭,才這樣犧牲色相來勾引他主動上鉤耶!他 都難得體現了那麼好的耐心了,給個好看點的臉色會死呀?! 唔,盈盈的大眼含著鑽石般的淚光,有如幽蘭泣露,楚楚可憐,旁觀別人家務事的農夫甲終於看不下去地開口了:“我說小風啊,你老婆雖然是個男人,但是人家都已經為了討你歡心委曲求全了,你還有什麼不滿意啊?” “就是就是,他要是看得上咱,我家的墳頭都要冒煙了,你小子怎麼老擺著一張要死不活的臉啊?!”又是一個被表像迷惑的豬哥乙。 “我說那個……傅大嫂啊!你們家小風哥要是實在不懂憐香惜玉,你乾脆就休了他改嫁得了!”嘴裏還流著口水的某村痞色咪咪地勸道。 “相公——” “ 他要去改嫁就去改嫁,我倒是瞧瞧這年頭有誰會明媒正娶一個男人!”懶得多說地甩下這句話,傅風扛起了犁頭走到田埂的另一邊,當然沒忘了拿李元磊專程送來的 午餐。其實他的身體並沒有那麼虛弱,只是不知為什麼,對上那雙似笑非笑的藍眼睛總讓他極不自然地頭暈目眩,發暈盜汗。 “我現在就去找 個人嫁了給你一百頂綠帽子戴!”火大地沖了出去,哼!他李元磊縱橫情場多年,從來沒有哪個人能朝夕相處後對他的魅力孰視無睹,這麼多天相處下來,那個笨笨 的小乞丐對錢和食物的興趣仍是遠遠高於對他的興趣。據他說,如果不是見到了他的眼睛後會產生一種看到錢般的幻覺,他才不會甩他呢!是可忍孰不可忍,這是對 他美貌有史以來的最大質疑、污辱與挑戰!他就不信這個小乞丐眼裏除了錢和食物外,對他當真沒有絲毫的動心。 第三章 “ 我說,那個,小風啊……夫妻倆嘔氣也不是這麼嘔法,你還是追上去找找傅大嫂吧!咳,雖然他是個男人,但他一個異族人,萬一迷了路就糟了……”看著李元磊生 氣後忘了裝扮女子的纖纖蓮步,而是以一種過份矯健的步伐直沖了出去,驚呆了的一票農夫好半晌才不得不承認這的確是個男人的事實,轉而同情地婉勸傅風道。 “他不回來更好!”沒見過那麼死皮懶臉的人,住他家的、吃他家的,拿著他辛苦的血汗錢去買肉買補品,說是他太虛了不能行“夫妻”之道要進 補——嘖,他的身體關他什麼事?!那可是他為了實現他大富翁夢而努力積攢的錢耶!餓一兩頓算得了什麼,瘦一點才精神嘛!可令他晦氣的是,不管他把那點小小 積蓄藏到哪,那個姓李名元磊綽號“大石頭”的花癡男總能輕鬆找到,並毫不客氣地拿去買米買肉!他的錢他的心他的肝他的肉!那個花癡男傷好了後不管他怎麼動 員都不肯到農家打苦工,說什麼污泥那會弄髒他美麗的衣服、太陽會曬黑他粉嫩的臉,兩人爭吵了半天,他只委委屈屈地答應出去狩獵。好吧,他放過他,反正他的 武功不弱,每次出去打獵什麼的總能收穫頗豐,但令人鬱卒的是——他又不肯把那些打回來的東西拿到鎮上的集市去賣,說是什麼婦德里有那麼一條——良家婦女不 得到集市、酒肆去抛頭露面!嗟!他算哪門子的“良家婦女”?!偏偏還有一票三姑六婆、四叔八公的支持著他,導致平日深居簡出的他精力過剩,在他每天累得跟 頭牛似的回家的時候還拿他的身體當人偶般的玩弄,只在兩人食物欠缺的時候才在夜間出去狩獵,還振振有辭地說他打東西回來又不是為了錢,他只不過是想讓他能 多吃些肉補補身子……那個白癡多半不知道,要真想讓他快快地胖起來不是靠吃能補起來的,看看吧,這些天被他胡亂花錢氣的,他足足又瘦了五斤!這種破財星, 早日送出門他才高興呢! 嘟著嘴悶頭看著碗裏的食物,傅風更是氣不由一處打來——那白癡!他警告過多少次了,在他家不許煮乾飯,熬粥的 話最多用兩百粒米就夠了!如果還是覺得不飽就多加些水,打回來的野味要拿到集市上去賣而不是煮給他吃!這些他哪一句也沒聽下去!瞧瞧他煮的這是什麼?!白 花花的大米飯,還加上了昨天他打回來的兔子肉,村尾黃大嬸送來的雞蛋在一角上閃著油光……對哦,油!他居然還放了油去煮菜!那小子到底懂不懂節約為何物 啊?!他這邊拼命的省,他那邊流水似的花!唉,他不行了,他遲早要被他的這種行為給氣得心臟不勝負荷而提早去向閻羅王報導。 有氣沒力地扒了兩口碗裏的飯,總覺得自己是在把亮閃閃的銅板吃下了肚,傅風煩燥地把那剩了大半的飯菜小心地收拾好,下定決心要把它吃到能當明天的早餐。 “小風,不好啦!”就在傅風收拾好農具,正準備趕往下一個打工的地點時,村頭一條人影飛也似的跑來,卻是在集市上做山藥生意的杜家老爹,他氣喘吁吁地跑近身來後一把扯下傅風肩上的農具,著急地道:“你家老婆……出事了!” “他還能出什麼事……”不以為意地打算繼續上路,杜老爹下一句話幾乎沒嚇掉所有人的下巴。 “他……他在村頭看到那個幽州一惡黃天霸正在娶他強搶來的女人過門,他就走上去說他比那個哭哭啼啼的女人漂亮多了,然後黃天霸讓他跟那個花轎裏的女人換了衣服後,把他娶進門了……” “咳,咳咳……”傅風差點沒被自己的口水嗆著,那小子,玩真的? “哎呀!聽說那黃天霸手下的武師好厲害的,傅家大嫂雖然會一些武功,但怎麼說也是雙拳難敵四掌啊!”這個消息頓時炸開了鍋,在樹底下吃飯的、納涼的人們紛紛議論起來。 “唉,就是就是,傅大嫂雖然是個男人,可是他美得那個份啊!就算是男人那個色鬼黃天霸也不會捨得放過他的!” “哎,可憐……這樣的一個人物先是遇到了無情的相公,然後還要被那種又老又肥的老男人沾汙了去……” “聽說這個搶來的女人是要當黃天霸的第十房小妾……可惜了呀!”擔心者有之、歎息者有之,矛頭直指還楞在當地的傅風。 “我說,小風啊,你快去看看吧……再晚點你這綠帽可就摘不下來了……”從杜若纖口裏知曉了不少有關他們兩人的事,杜家老爹忙忙地把傅風肩頭的農具盡數強行卸下,推他道,“快去,黃天霸住在城東,紅漆的大門口有兩隻石獅子的那家就是。” “ 呃……”當真要去救人嗎?傅風被杜老爹推到了村口後呆想了好一陣子……呃,不知為什麼,只要一想到那個黃天霸有可能對“她”做他每天晚上對自己做的事,心 裏就覺得亂不舒服一把的。算了,就當是日行一善,好歹算是自己救回來的人,還沒找到他的親人前就讓他出事了恐怕也不太好吧?這樣想著,傅風趕緊站了起來, 提氣後淩空一個翻身,飛快地消失在已有嫋嫋晚炊升起的天際。 ※ ※ ※ ※ ※ 幽州城東。 深港中,一色的青磚築成的高牆盡頭停著為數眾多的車馬步轎,喜慶的絲竹聲從那石獅子把門的大宅內傳來。 紅漆大門張燈結綵,大廳內觥籌交錯的喧鬧聲在牆外都清晰可聞…… 傅風宛如狸貓般地行走在那簷宇重重的瓦頂上,找到內院中的一間門上結了一塊紅綢,並貼著個大大的“喜喜”字的秀房後,忙伏下身子靜待屋內的喜娘等人退出,方才輕巧地跳了下去。 “相公……我就知道你會來接我的!”聽到了輕微的異動,那個剛剛還在故做嬌羞狀的“新娘”一把揭開了蓋頭,在看清來人後欣喜地撲了上來。 “誰……誰理你啊?!”不可否認,看到他毫髮無傷時傅風總算是松了一口氣,在彆扭地說完了訓斥的話後,傅風把注意力放到了擺滿了菜肴的桌子上,哇!可以白吃這麼多東西耶! 幾乎是心意相通的,兩人毫不客氣地坐上了桌,開始大塊哚頤本是為新郎新娘準備的圓房宴、合巹酒。 “相公,我們也來喝合巹酒!”嗯,今天又在中原長了見識,不但學了人家大姑娘上轎——頭一遭,還在剛剛聽了那個嘮叨的喜娘說夫妻兩喝下合巹酒後方才能合協同心,所以現在迫不及待地想驗證這一說法。 “不要!”嘴裏塞滿了各種各樣的食物,傅風幾乎要很沒形象地用手來抓食了,嘴巴哪里還閒暇的空間容納那不能填飽肚子的酒水。哇呀呀,不用花錢就可以吃到的白食果然吃起來很爽!埋頭於桌上的美味佳餚,傅風開始考慮著吃不了要兜著走。 “你也嘗嘗嘛!這個酒很貴的,要一錢銀子一杯呢……”不死心地繼續遊說著,深諳傅風個性的李元磊直接點明了重點——傅風不見得會喜歡酒的味道,但絕對會心折於酒的價格! “一錢銀子?!”好,果然是不吃白不吃,聞言,死都要佔便宜的傅風抓起了桌上的酒壺“咕嘟咕嘟”就是一陣猛灌。 “不行,你一定要跟我碰一杯再喝!”強行奪下了傅風手裏的酒壺,李元磊照著剛剛喜娘說的喝法,把手挽著對方的,雙眼做含情脈脈狀把酒舉到唇邊…… “你們兩個在做什麼?!”一聲驚叫打散了剛剛才幻出的一對小鴛鴦,從酒宴上回來,站在門口的黃天霸幾乎要氣得吐血地惡狠狠盯著“新娘”旁邊那個並非新郎官的男人! “呃……”完了,早應該先打包再逃跑的,這下好了,驟然被人撞破後,不但接下來足足可以白吃白喝兩天的東西泡湯了,看這個架勢,似乎還被人“捉姦在房” ?!側耳傾聽了一下,在那個肥肥壯壯的老頭一聲怒吼後,越來越多紛雜的腳步聲向這邊趕來。 “快走……”來不及多想地,傅風一手攬過李元磊,另一手還不忘拿了桌面上那只吃了一半的肥雞,一陣風似的掠出了視窗,在聞聲趕來的眾多家丁打手們還來不及反應過來時,已足尖輕點地在別人的頭頂做了幾個跳躍,輕巧地翻出高牆,消失於茫茫夜色中…… “ 哇,在月夜下這樣的‘飛’好浪漫哦。在天願做比翼鳥,在地願為連理枝就是這麼來的吧?”在樹頂上禦風而行,叫李元磊頗感驚訝的是這小叫花子的身手倒還不 錯,輕功尤其的好,似乎是江湖上傳說中的逃命之不傳密技“逃之夭夭”?雙手緊摟住人家的脖子,“嬌軀”更是做柔弱無力狀貼在人家身上大吃幹豆腐,不料他的 誇獎還未結束,傅風突然一個列趄從樹上直摔了下去,若不是他反應得及時拉了一把,兩人鐵定要摔個鼻青臉腫。 “相公,你怎麼了?”月光下,只見傅風呼吸急促,臉色潮紅如血,眼神也開始奇怪起來。 “我,好熱……”隨著傅風迷茫的低喃,一股濃烈的酒氣直噴了出來,卻是他剛剛猛灌一氣的女兒紅酒性開始發做了。 “熱呀?”看著離家也不遠了,李元磊把傅風發軟的身子扛到身上,一氣奔回家後笑得象只揀到便宜占的大色狼!嗯,對哦,今天他才拜過了天地喝過了合巹灑,接下來該是洞房花燭夜了吧? 含了一口清水嘴對嘴地喂傅風喝了下去,在他示意還要後繼續不停地喂著,雙手也沒有閑著地開始為那個一直在叫嚷“好熱”的人脫衣服。嗯,這小乞丐平時摸起來就手感好好的身子汗濕後更是柔膩而光滑,更令人高興的是不管他摸到哪傅風都有著舒服的反應。 “相公,這裏感覺好不好?”壞心眼地摘弄著他胸前粉色的突起,聽著傅風歎息般地發出了呻吟時指尖微微用力地一掐。 “嗯……啊……”突如其來的剌痛感讓傅風驚喘出聲,但李元磊馬上又以溫柔的愛撫撫平了剛剛那輕微的痛感,並用自己的唇含住了傅風有著淡淡酒香的舌頭不停的吸吮著,讓他發出了不勝負荷般求饒的呻吟。 “ 嗯,嗯……”在李元磊輪番使用了棍棒與糖果的調教後,傅風的身子酥軟得有如春天新抽的蠶絲,只能任憑他人擺佈。李元磊滿意地離開那嫣紅腫脹的唇,俯下身子 輕噬著他的頸側,在那上面留下了屬於自己的刻印後,再沿著他的頸項,邊吻邊舔的來到鎖骨處,慢慢劃過他的胸膛,終於含住了剛剛被他用手指擰、掐、揉而腫痛 發熱的乳頭上。 “啊……啊……嗯……”感覺到李元磊以唇觸到那柔細的殷紅色突起時,傅風睜大了迷茫的眼睛,但在看到那雙含笑的藍眸後,心裏突的一跳,微掙了一下無用後便也不再做掙扎。 “乖!”響響地親了一下那汗濕一片的額頭,李元磊撮唇含住已經明顯變硬的細小顆粒,吮吸的同時牙齒也不斷的摩擦著,右手二指早已捉住了另一顆挺立起來的青澀果實,扭捏撫弄,力道掌握的恰倒好處,每一下都最強烈地挑拔著傅風越來越敏感的神經。 “嗯……啊……啊……”在李元磊長時間的含舔玩弄下,傅風劇烈地喘息著,起伏不定的胸口上,乳頭已漲成兩點紫暈凸現在如水的月光中,說不出的誘人。 “舒不舒服?”低笑著撥弄那一碰就傳過強烈剌痛的小乳,李元磊的手漸漸向下攻城掠地。 “嗯……舒服……”在李元磊那壞壞的唇舌沿脅骨往下,向腹部一路蜻蜓點水般輕噬著,傅風不由自主地扭動著身子,想逃開這酥癢的感覺,但又想更靠近讓他用力些吸咬。 “做我的人好不好?”把舌頭伸進了那小巧微凹的肚臍,李元磊靈巧地在那個小洞上剌、鑽、舔,不停地打著圈,女人們對這種剌激的反應是想當不錯的,可令人驚歎的是,這個小乞丐的敏感度似乎比女人的還要好,發出的呻吟聲甜膩得令他感到了空前的興奮。 “唔……不……呀~~~~~~~”下意識地想要拒絕,李元磊那只專愛搞怪的手卻突然滑到了兩腿間的草叢,一把拽著他的欲望中心輕彈了兩下,傅風便隨之抖了兩抖,雙手情不自禁地抱住了李元磊伏在自己小腹上的頭。 “我們來打個賭好不好?”邪惡大野狼笑咪咪地誘拐著身下的小白兔,一手還不停地把玩著那顫抖著微微挺起的花莖以混淆別人的意志,“如果我做完了第一次後你馬上接著還想要,那今後你就是我的人了。” “嗯……唔……”頭好暈,可是為什麼還得分出精神來想他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在李元磊刻意地用唇再次挑弄著腫脹敏感的乳頭,並用手不停地剌激他已血脈憤張的分身時,傅風在這雙重的剌激下意識已接近虛無,只好胡亂地點著頭。 “乖乖好聽話。”解下自己衣帶上的襦絆牢牢地系住了他分身的根部——因為生怕他又如往常一般釋放出來後便暈過去,這次李元磊可不想某人暈睡過去後再自行動手解決——然後壞笑著低頭含住了那被縛後充血挺立得更硬的地方。 “ 啊,不要……”溫熱而濕潤的口腔包裹著漲大炙熱的地方,流連在腰側的手挑動著脆弱的感官,傅風情不自禁地扭著腰,在李元磊溫柔地包容自己的口腔內加速著抽 送,但是——在他全身顫抖,從鼓漲的圓球中爆發出的熱流正想一鼓作氣地沖上頂端釋放的時候,卻被根部上的束縛無情阻止,令他不由得懊惱地驚叫出聲。 “不要?那我就不做嘍!”欲擒故縱地離開那個難受得就象一隻發了春的野貓般不停地扭動的人兒,李元磊把他的雙腳打開後推上胸部,仔細地觀察著他後面的秘花。 “嗯……嗯……”驟然失卻了愛撫,但在李元磊號稱什麼也沒做,只是用視線淩辱自己秘所的感覺卻更顯淫靡,傅風在他這不同平常的方式下微微地顫抖著,難奈之下顧不上羞恥地自己伸手去在他眼前撫弄自己高昂的欲望。 “ 哦,前面你自己動手了呀,那後面就交給我了!”好笑地看著那個人拼命地伸手想解開繩子卻不得其法,反而讓挺立的分身在這種變象的自慰下流出了更多的透明汁 液,李元磊把手指沾濕後,左手按住他的腿,右手中指迅速刺進那狹窄的通道,修長的指頭一氣插到了底,劇烈的疼痛讓傅風倒抽口涼氣,自己手上的撫慰動作也停 下了,倦著身子,叫不出聲來。 “痛……”迷漓的眼睛盈上了淚,傅風控訴似的眼神楚楚可憐地瞅著那個只是笑著停下動作,卻固執地留在自己體內的男人…… 真 看不出來,這個小乞丐在床上的時候竟象變了個人似的,就連哭聲也這樣的嬌媚動人……欲火沖天而起,李元磊為了減輕他痛楚而在他身上愛撫的手也變得滾燙嚇 人,俯頭含吮著他敏感的耳垂,低聲地安撫著那個孩子般哭鬧啜泣的人兒,在感覺到他微微放鬆後,李元磊不失機地把深入到他體內的手指緩慢地在腸壁上磨擦著, 企圖讓他更快地適應。 “嗯……唔……” 等疼痛慢慢稍減後,傅風感覺著那根插到自己體內的手指在內部輕搔著,痛還是很痛,卻多了種別樣的感覺,好象是螞蟻爬過一樣,麻癢難當,伴隨著不知從哪里燃起的灼熱,漸漸燒遍全身。 “ 啊……”在李元磊突然加速了手指的抽送後,傅風不由自主地一縮腰,卻發現痛感在自己隨著他的動作擺動時減輕了不少……“嗯……”這樣想著,傅風試探地隨著 李元磊手指的抽送緩緩地擺動起自己的腰配合著,在漸漸適應了這種頻率的抽插後,強烈的快感從那一點圓心向四肢百骸擴散著,原是啜泣的嘴裏發出了滿足的歎 息…… “好甜的聲音,你的後面好象更有感覺呢……”唉,早知如此,前些天就該這麼做的,只讓他釋放後便暈了過去後沒做成簡直是暴殄天 物,這麼甜美的呻吟,這麼妖媚的表情……李元磊抽出手指,見床上的人兒為體內突來的空虛而不滿地嬌嗔的時候,把食中二指並一起,再次探入在那朵纖細柔軟的 秘花內翻攪,充分感覺到他的內壁在自己的剌激下,越來越柔軟,且溫度急劇上升。 “啊,好好……嗯……”如此一次又一次反復抽插下,傅 風幾乎忘了前方分身還被縛束著的焦燥,全心全意地體會著後方的攻擊所帶來的新奇感覺,雖然敏感的肌膚在李元磊如炬的目光注視下如火燙一般炙熱無比,但卻又 無處遁形,只好羞澀地在他身下柔順地完全打開身子,在他手指的撥弄下不停地喘息呻吟、扭腰擺臀,渾然不知自己此時是多麼的妖媚迷人。 “差不多了吧?我也快熬不住了……”當體內手指的數目增加到了3根後,傅風原本羞閉的花蕾幾乎完全打開,顏色也變成了更為豔麗的瑰紅色,並在李元磊的牽引下妖異的蠕動著,吸引著人渴望擷下這朵菊蕾的邪欲。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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