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睡a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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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疤皇帝》

楔子     “逸嵐,吃我一招。”話還沒說完,一根長棍就迎面而來,本該驚慌失措,但條件反射,左逸嵐還是輕鬆檔開了。   “又是這樣!你上次根本就沒用實力跟我打。”收回長棍,說話的是個齒白唇紅、細皮嫩肉的少年,約莫十三四歲,長得比較纖瘦,看起來沒另外一位少年來得健康。   “殿......”話還沒說完,就得到對方的瞪眼,連忙改口,“浠公子,是你先喊叫出來,我才接了這招的。”   “哼!你別騙我了,我知道肯定是你父親教你這麽做的。”撇撇嘴,少年根本不相信逸嵐的話辭,逕自走到一邊,拿起早已放於一邊的濕帕拭去額頭的汗水。   站在原地的少年神情有些尷尬,沒想到這麽保存實力還是被公子知道了,逸嵐其實很喜歡這個經常來找自已對打的公子,也十分想正式地跟他打一場,奈何父親說公子身份高貴,少一根汗毛,他都要掉腦袋的,於是逸嵐只能一直欺騙公子。   “耶!你不熱嗎?”感覺不到身邊的人,少年回過頭,看見逸嵐傻兮兮地站在原地,不禁好奇,這夏日炎炎,剛才又練習了一番武術,按理說汗水早已佈滿全身,他怎麽還待在陽光底下?   “哦,熱啊。”快步走了過去,拿起濕帕擦了起來,用力很重,像在掩飾什麽。    額頭的汗水被抹去,暫時感到涼爽,少年仔細觀察起身邊人來,左逸嵐是跟他不相上下的俊美,身手也好,人又聰明懂得變通,將來的成就肯定比他迂腐的父親 高,如果將來......少年眼睛閃過精光,見對方還在擦汗,手腕一轉,從衣袖裏落出一把精緻的匕首,不是很認真地向逸嵐揮去。   察覺到背後有些許殺氣,逸嵐想都沒想,用掌力一推,將匕首推向對手。   少年沒料到對方會這麽做,本就沒用力的手被對方的內力控制匕首不由自主地往自已臉上揮去。    “啊......”熟悉的聲音驚得逸嵐連忙回頭,原本揮向自已的匕首落在一旁地上,方才與自已比試的少年正捂著臉,鮮血不斷從指逢流出。“公子。”想去 看少年的情況,逸嵐才彎下身,就被對方推開,由於手一放開,半邊臉落入逸嵐眼中,一條細長的刀痕自額頭劃向右臉頰,令原本俊美的臉蛋變得猙獰不 堪......            第一章      “啊......”猛地從床鋪坐起,方才夢裏的情景仿佛 就如發生在昨日般清晰,“哦......”抹了把臉,沒有汗水,但背後的衣裳早已濕盡,不禁用手細細撫摸自已的臉,有多久了?戴著這副人皮面具,距那次事 件後有十年之久了吧。起身點起燭火,走到銅鏡前,裏面的倒影是個樣貌平凡的男子,都過二十六了,還沒哪家黃花閨女肯下嫁自已,除了這實在平凡的容貌之外, 可能也要算上他的身份了,一個長年帶兵出戰的將軍,有哪家肯把自已的女兒嫁給一個隨時有可能死在戰場上的男人,更別說,當今皇上還仇視自已。   “將軍,將軍,您睡了沒?”門外,管家恭敬的聲音傳來,打斷他的思路。   “醒了,有事?”半夜被噩夢驚醒,聲音有些沙啞。   “是皇上,他派人傳口諭,要將軍立刻進宮面聖。”管家在他家數十年了,自然知道皇上一直將他視作眼中釘,言語之中不免擔心皇上的意圖。   “知道了,你告訴張公公,我馬上隨他進宮。”張公公是那個身邊貼身太監,每次來傳詔他都是他過來宣旨,不知這次又是何事。雖然心裏不斷猜測,但還是迅速穿衣戴帽,不然又被他發現話題找茬了。   “將軍。”管家和張公公在大門口等候著他,一看到他,立刻迎了上來。   “讓張公公久等,真是過意不去。”   “哪里,還請左將軍快隨奴才進宮吧。”雖然知道這個左將軍對皇上來說,是個肉中釘但畢竟為國家打了不少勝戰,明白事理的張公公不會像其他人一樣對他冷嘲熱諷,可也不會多麽親。   “好。”朝管家點下頭,左逸嵐跟著張公公走出家門,而門匾刻的確是丞相府,難道堂堂一個大將軍竟沒屬於自已的府邸。   坐上轎子,逸嵐暗暗苦笑,這都是報應!   每次單獨面聖,逸嵐總是一陣胃痛,不知道是習慣還是對皇上的一種恐懼,隨著禦書房越來越近,逸嵐的胃越發抽痛。   “皇上,左將軍來了。”逸嵐站在門口等著張公公通報。   “哦,讓他進來吧。”慵懶的聲音卻讓逸嵐一陣冷汗,按這種聲音,他今次在宮裏待的時間不會短。   “微臣參見皇上,願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跪於地,逸嵐沒奢望能立刻起身,果然,等了半天,之前那個聲音才再度開口。   “左將軍真是好本事,又為我蒼穆立下大功,打退了北邊的金葵人,這次,左將軍想要什麽賞賜啊?”蒼穆是左逸嵐所在的國家,而北部的金葵原先屬於蒼穆的附屬國,擔近幾年發展極為迅速,大有向蒼穆進發的趨勢。   “臣不想要什麽賞賜,多謝陛下一備美意。”明明昨日回朝已經見過皇上,這番話也在文武百官面前說了一遍,但逸嵐對於這樣的情況卻並不感到驚呀,因為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   “這怎麽可以,怎麽說你都是堂堂的彪績大將軍,什麽都不給實在說不過去。”   又來了,逸嵐忍住胃痛,不知道這次又要說多久這種沒意義的話,深夜召見只是為了淡論給什麽樣的賞賜,逸嵐一陣無聲的苦笑,他是在折磨自已,為了那道無法補償的傷痕。   “那請皇上隨便賞賜點什麽就好。”胃痛得已經不管什麽禮數了。   那人果然不滿,沈黑了許久才開口:“難道你認為朕給不出你想要的嗎?”    “微臣不敢。”這次的疼痛似乎特別難忍受,逸嵐想著辦法提前離開,“如今國泰民安、百姓安居樂業已經是臣最大的心願,既然皇上要賞賜的話,不如多多陪伴 皇後吧,臣在回朝途中,得到消息,皇後娘娘已經懷有龍種,此刻的娘娘是最需要皇上陪伴的,皇上能答應微臣就是最大的賞賜了。”當今皇後娘娘正是逸嵐的親生 妹妹,自小就特別疼愛這個妹妹,逸嵐不忍見她受冷落的樣子,於是大膽提了出來。“你!”那人被逸嵐這麽一說,既感到挫敗又生氣,本來是想刁難一下他的,沒 想到反過來被他擺了一道,“她是朕的皇後,朕自會會去看她,就算你是她的親哥哥,她已經在後宮,就輪不到你為她說話。好了,時候不早了,你還是退下吧。”   “微臣遵旨。”逸嵐起身之即,正面當今皇上──林浠,將他整個面容看入眼中,一張俊美的臉被道長長的刀痕所破壞,即使傷痕已經淡去,但依舊破壞了這個天之驕子的完美,察覺到對方冰冷的目光投過來,逸嵐連忙退出禦書房。   空無一人的禦書房即使燭火再怎麽通亮也照不進那高高在上人的心裏,手撫向那條刀痕,已經隔了那麽久,但仔細一觸摸,那凹凸不平的感覺依舊深深如釘子般紮著他的內心,左逸嵐!被突如其來的風吹得不斷晃動的燭火仿佛也將他的面容照射得扭曲起來。   離開禦書房,逸嵐感覺自已的胃好受多了,這種情況應該性於無形壓力造成的吧。   “左將軍,左將軍。”細弱的女聲傳來,自小習武的逸嵐敏銳地往發出人聲的地方看去,一個宮女躲在一旁的樹木後面,走過一看,原來是皇後娘娘的貼身宮女小桃。   “小桃姑娘?”這個時候,她怎麽在這?   “是皇後娘娘知道將軍被皇上召見,命奴婢在此等候的,娘娘請將軍過去一敘。”小桃恢復到平常機靈的模樣,逸嵐一開始並沒發覺是她,也是因為聲音不似現在小桃的機敏,看到她在這裏等了許久,晚上的天氣一向冰冷,難為她了,逸嵐朝她笑笑,不想對方卻立即轉過身去。   “有勞小桃姑娘帶路。”逸嵐對她的舉動不是太在意。   “請將軍跟我來。”    皇後娘娘還是閨女時叫左逸虹,是個開朗活潑的女孩,逸嵐對這個唯一的妹妹也是唯一的手足疼愛有加,本不想讓她進這冰冷的深宮,但皇上下旨,誰敢不從,即 使有所不願,逸嵐也只能在心底祝福妹妹。好在皇上雖不喜歡他,但對逸虹還是很寵愛的,如今也有了龍種,本為妹妹提心的逸嵐稍稍放下心來。   “微臣叩見皇後娘娘,願......”進了皇後娘娘所住的慈天宮,逸嵐正想跪下就被一雙溫柔小手扶起。   “哥哥怎麽見到自家人還這麽見外。”好不容易見到一向尊敬的兄長,逸虹的淚水嘩嘩地流了下來。   “娘娘萬萬不可,娘娘如今懷有龍種怎可情緒大動。”逸嵐將妹妹扶到一邊坐下,仔細打量多月不見的妹妹,可能因為懷孕的緣故,肚子慢慢隆起,人也胖了,不似剛進宮時的瘦弱樣,“娘娘看來身體很健康。”意有所指地看向逸虹的肚子。   “哥哥!”逸虹嬌羞叫了聲,逸嵐看著這樣的妹妹,心裏一陣感歎,原先妹妹並沒這麽有女人味,許是嫁了人,如今又快要做人母了。   “皇上對你還好嗎?”想了下,逸嵐還是問出口了,不料逸虹神色黯淡下來。   “皇上他......他對我很好。”逸虹強顏歡笑,看得逸嵐心痛不已,知道妹妹是在安慰自已,即使說了皇上待她不好,可能自已也沒資格去指責皇上。   “好、好!”逸嵐勉強讓自已的笑聲聽起來愉快些。   “原來我的好將軍還沒離開,就是為了見見他的寶貝妹妹是不是被朕欺負?”冰冷的口吻門口傳來,兩人吃驚,看過去,可不就是剛才見接過逸嵐的皇上嗎?   “微臣、臣妾......”兩人正要下跪行禮,皇上再次開口,“行了都平身吧。”走到大廳首座,坐下看著逸嵐,“將軍難道不知道後宮重地,即便是朝廷重臣也不得擅自入內嗎?”   “請皇上恕罪,是臣妾得知兄長進宮,思念之下才斗膽命人傳他過來的。”逸虹說得不卑不亢,一時皇上也拿他們沒辦法。   “那這樣說來,是朕的不是了,打擾你們兄妹倆敍舊。”林浠心中一陣洶湧,這個逸虹果然和她哥哥不同,禮數得體,溫柔大方,讓人找不出理由訓斥,雖然不怎麽喜歡她,但也是一國之母的最佳人選,否則以他那麽仇視左逸嵐,怎麽可能立他的家人為後。   “微臣(臣妾)不敢。”兩人齊齊下跪,惹得林浠又一陣不快。   “好了,既然左卿家都已經見過皇後了,天都快亮了,還不退下。”   “微臣尊旨,皇上、皇上,微臣告退。”說著,再看逸虹一眼,即使不舍也只能匆匆離開。   “皇上,今晚是否......”   “不了,皇後有了身孕,還是儘早休息吧。”林浠手一揮,沒再留戀,大步流星走出慈天宮。   逸虹對於皇上的無清離去似乎並沒她跟哥哥說得那般委屈,一臉恬靜地坐下茗茶,望著大門敞開的外面若有所思。   第二天,左夫婦對於兒子半夜進宮面聖的事一概不知,左管家一向都很明白事理的,逸嵐滿意地想。   “逸嵐,改天你進宮見見皇後娘娘吧,她在宮裏的生活不好啊。”左夫人抹抹眼角,對於女兒當了皇後似乎並不像尋常婦人那般沾沾自喜。    “胡說什麽!皇後在宮中怎麽會過得不好,你這婦人之見別在逸嵐面前提起,他可是堂堂大將軍,如果真的受你的影響,今後上場殺敵心軟可如何是好。”左正相 雖是個文人,但一心期盼兒子能保家衛國,可也正是文人,其人極為迂腐,忠心二字時常掛在嘴邊,逸嵐從小就是被教育不能欺師滅祖,食君之祿,擔君之憂等等效 忠皇上的話。   “你在說什麽?兒子死在沙場上你就滿意了?”左夫人嫁給左丞相近三十年,感人感情一向很好,只是偶爾為左丞相的愚忠吵翻天。   “我怎麽會那麽想呢,哎呀!夫人,我只是希望逸嵐能夠......”接下來的話逸嵐沒再聽下去,即使近一年沒見兩位老人家還是那麽健朗。   “老爺、夫人、少爺,衛副將有事求見少爺。”就在左夫婦還在爭辯之時,下人過來了。   “哦,那快快有請。”   “是。”下人出去不過一會,一個俊朗男人便闊步走來。   “下官能見左丞相、丞相夫人、將軍。”看來左夫婦認識這個衛福將,一見他要下跪,連忙起身扶起。   “哎呀,阿海,快起來,讓我仔細瞧瞧,快一年不見,還是那麽帥氣啊。”左夫人高興地看著衛海,他和兒子是打小一起長大,可以說把他當成自已兒子一樣看待。   “夫人,你說什麽。”對左夫人有時過於開朗的話語左丞相頗覺頭痛,但對衛海卻也十分喜歡,“衛海,你父母安好吧?”衛海雖住在國都,但父母都告老還鄉了。   “家父家母一切安好,多謝丞相關心。”趁著左丞相喝茶之即,衛海沖逸嵐眨眨眼,“丞相,下官今日拜訪是為了找將軍商量如何操練士兵的事,不知丞相可否?”   “當然,當然可以,士兵的志氣可不能因為勝戰而鬆懈,逸嵐,你就跟衛海去商討操兵事宜吧。”左丞相一聽,自然讓兒子跟衛海出去。   “是。”暗喜在心,逸嵐還是一副面無表情向父親告辭。   走出丞相府,衛海立刻掛在逸嵐身上,有氣無力的樣子。   “每次見到你父親都有無形的壓力呀。”   “父親不是很喜歡你嗎?”逸嵐明知故問。    “是喜歡啦!不過是喜歡我滿嘴文縐縐的樣子,如果他知道我最討厭的就是酸溜溜的書生氣,恐怕就不准我來找你了。”衛海是個無拘無束、酷愛自由的人,要真 讓他一年到頭都像剛才那樣,他情願自殺算了,“你也真夠可憐的了,打完仗回家沒他的批准還不能出門,唉!”拍拍逸嵐後背,一切盡在不言中。   “我父親也是為我好,不管怎麽說,都謝謝你。”衛海之所以來找他恐怕只是為了讓他能出來,相處多年,逸嵐對自已的副將是什麽樣子十分清楚。   說什麽呢!我早就猜到你會出不了門了,所以我今天一早就過來了。不過雖然是藉口,但士兵們的操練的確需要你去準備。   “我明白,走,現在就去軍營。”逸嵐一把拉起慢吞吞走著的衛海,打算直奔軍營。   “不是吧?現在就去,不要啊,時間還早嘛!不如去吃點糕點再去好了,我肚子好餓啊,還沒吃早飯就直奔你家了。”衛海可憐兮兮的樣子看得逸嵐又好氣又好笑,一想自已昨夜也沒睡多少個時辰,去坐坐休息一下也好,便點頭同意,找了家國都最出名的茶樓,兩人在那兒待了片刻。   “我說,主子,既然你喜歡吃那民間糕點,可以叫奴才差人去買進宮,您何必親自跑一趟呢?”平民打扮的張公公一臉擔憂地跟在也同樣打扮成百性的林浠身後。   “那糕點須得趁熱吃才美味”一向對一切不在意的林浠卻和那家茶樓的糕點念念不忘。   “可以叫那個做糕點的師傅進宮當禦廚啊,主子何必委屈自已到這市進之地呢?”張公公知道自已說的皇上一定不會聽進去,每年他都說同樣一番話,但每次都不被接納,真不知道那家糕點究意有什麽好吃的,在他看來,根本和宮裏的糕點不值一提。   “那是不一樣的。”林浠淡淡說了句,抬頭看了眼茶樓,並沒立刻走進去,反倒想著什麽似的,過了一會才走進去。後面的張公公一言不發了進去,似乎對於林浠此行的一言一行都習以為常。   面前的蟹黃包子擺了許久,逸嵐沒有起筷,倒是衛海見了心癢癢的,三番兩次想夾起送進自已口中,可都被快速反應過來的逸嵐打下。   “拜託!大少爺,我們是來吃東西的,不是來看東西的,哪有人叫了吃的不動手的......”衛海喃喃聲似乎並沒被逸嵐聽進去。   記憶中,那個驕傲的少年也極為喜歡這種糕點,既使嘴上說著討厭,可每每吃的最多的也是他,但那時的他還是個有著活力朝氣的少年,如今......   “兩位好興致啊,士兵都操練完了嗎?來這裏茗茶?”冰冷帶著諷刺的話逸嵐是最熟悉不過的了。   “啊!皇......”衛海才剛要喊出皇上,就被林浠瞪了眼,支吾著不知叫什麽好,逸嵐及時救了他。   “公子。”見到林浠,逸嵐立刻起身鞠躬,不經意就叫出以前稱呼林浠的方式。   “哦,公......”衛海才準備跟著逸嵐叫,就被林浠臉上的薄怒驚呆。聽到逸嵐那麽叫自已,林浠眼睛一下瞪大,他怎麽敢,怎麽敢再那樣叫他。   “叫我主子,你們還沒回答我,怎麽都這個時辰了還在這裏飲茶?”待張公公將凳子擦乾淨,林浠一甩衣擺,款款坐下。   “是微臣叫將軍來的,由於去軍營的途中,微臣肚子餓了,所以才叫將軍陪微臣來這裏吃些糕點。”海解釋道,心裏卻犯起咕嚕:還說我們呢,你堂堂當今皇上不也不理朝政逕自出宮,在這裏出現恐怕不是專程來監視我們的吧。   “難道左將軍不會自已說話嗎?”瞥了眼衛海,林浠十分不喜歡這個富將,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真不知道一向嚴謹的左丞相怎麽會讓這種人待在左逸嵐身邊。   “回主子,一切正如衛副將所言。”逸嵐一臉平靜,林浠看了更厭惡。    “既然如此,那還不快去軍營操練?”見兩人領首準備離開,林浠又說了句:“左將軍,可別忘了,擅離職守可是不小的罪,希望以後不會再有同樣的事發生。” 滿意地看到逸嵐身子僵了僵,林浠吩咐張公公照老規矩上了茶點,不經意地看到方才擺在逸嵐面前的蟹黃包子,臉上閃過動容恍惚,但隨即被憤恨取代,眼睛盯著那 盤東西,越發覺得礙眼,手一揮,將東西摔倒在地,臉上怒容久久未消。   “呼,剛才我都出了一身冷汗了。皇上怎麽會在那裏出現?”自茶樓出來半天,衛海才開口說話,“逸嵐,我怎麽覺得皇上好象有點針對你?”職位不高,衛海很少被皇上召見,更別說被派系大臣拉攏了,所以對本是朝廷上下都知道的事一點都不知。   逸嵐被衛海直言一驚,心裏苦笑,皇上對他何止針對那麽簡單。   “別說了,快走吧,不然被某些好事者告到皇上那裏,我們可真的要受罪了。”逸嵐成功轉移了話題,衛海不再言語,快速走向軍營,逸嵐對他的舉動搖頭暗笑。   “呵呵......”甜美的女音林浠還沒走到門口就聽到了,走進一看,是他的皇後在和貼身宮女嬉戲。   “皇後什麽事笑得那麽開心啊?”今早看見逸嵐,才發覺自已原來已經許久沒來慈天宮看望皇後了。   “皇上!”逸虹沒料到皇上會來,有些嚇到,正要行禮被林浠拉住。   “行了,都免禮吧,皇上懷有身孕,怎可與宮女嬉戲吵鬧。”林浠對逸虹感情不深,這麽說也不過是因為她懷有皇室血肉。   “臣妾知道,不過實在高興才會有所失禮儀。”皇後掩嘴輕笑,眼了眼嬌柔羞的小桃。   “哦?”林浠看了眼小桃,對她印象不深,記得是個機敏的宮女,今天怎麽一臉羞怯樣?“不知皇上還記得昨夜臣妾喚哥哥來這裏?”   見林浠點頭,逸虹繼續說下去,“是我命小桃去的,本以為事情就這樣了,哪知這丫頭今天竟然魂不守舍,做事頻頻出錯,一問之下才知道原來是對哥哥動心了,呵呵......”逸虹的話在林浠心中投下一塊老大的石頭,手一下捏緊。   “臣妾見哥哥也老大不小了,小桃是個不錯的姑娘,也到時候出宮了,所以想著也許可以把他們湊成對,皇上你說好嗎?”逸虹直到這時才發覺林浠一臉失神,“皇上?”   “什麽?”   “臣妾想把小桃賜給哥哥,皇上覺得如何?”   林浠看了眼望著自已的小桃,似乎很期待他的回答。   “朕覺得不可。”站起來,背對兩人,“左將軍再怎麽說都是朝廷重臣,怎可隨便娶個女子?再說北部戰事未平,如果貿然將小桃嫁過去,將來有什麽事,你要一個大好女子守寡嗎?”想起左逸嵐要娶妻,林浠忍不住刻薄起來。   “皇上!”逸虹驚叫了聲,林浠才覺自已的確過分了些。    “朕只是假設,左將軍可是皇後的親哥哥,是國舅,相信皇後也希望他找到個門當戶對的女子相伴終身吧,這件事以後就不用再提了。皇後身懷六甲,以後千萬不 可再如今天不知輕重。”看了眼逸虹微微隆起的肚子,林浠繼續說道:“朕看皇後寢宮似乎人手不夠,稍後會派幾名宮女太臨過來伺候,還有小桃。”叫到自已,小 桃一臉惶恐跪下,“既然你年滿可以出宮,那朕特准你提前出宮與家人團聚,現在去收拾東西吧。”見小桃恍惚地走了出去,林浠看著逸虹再說了句,“皇後好好休 息吧,爭取為蒼穆生下小皇子。”說著,轉身便離開了,林浠走後,逸虹一改柔弱驚恐樣,鎮定地坐下,看著林浠離開的方向,微笑起來。皇上啊皇上,這麽多年, 你還是不肯承認自已對哥哥的感情,明明在乎得要死卻硬要裝得冷漠無情,也不想想,哪有皇帝干涉臣子的婚事的。抿了口茶,逸虹在寂靜的宮殿中魅惑一笑,詭異 而妖豔。            第二章      國都某處煙花之地   “你家主人的意思是,想將彪績大將軍除去?”拂了拂半長鬍子,一副瘦北的中年男子表情十分困擾,“不是我不想幫,而是要將他除去談何容易!”   “呵呵!太師請放心,只要將那個大淨軍引到北部戰亂之地就可,那裏自然有人收拾他。”明顯不是中原人打扮的高大男子被帽子掩去半邊臉。   “這個......”中年男子想了片刻,恍然“前一陣子北部又傳來戰事,莫非就是......”見高大男子點頭,中年男子詭笑道,“這就簡單了,只要皇上派他去打仗不就可以了。”   看中年男子說得理所當然,高大男子卻擔憂道:“太師為何如此肯定?”   “皇上一直厭惡那個左將軍,這些年頻頻令他帶兵打仗,如今又有戰事,十之八九是他了。”想起左將軍戰績赫赫卻一直不受皇上喜歡,太師就咄咄發笑。   “如果事有突然怎麽辦?”雖然的確有聽過傳聞,但高大男子還是生怕萬一。   “放心,到時我會使計讓皇上派他去的。”被這麽一說,太師也覺得有可能,心裏做好準備。   “如此,那就先謝過太師大人了。”端起酒懷“他日金葵攻下蒼穆後,定有太師的好處。”之所以那麽想那個左將軍死,也是因為他的確很有能力,不早日除去他,對為今後攻下蒼穆是個極大的障礙。   “呵呵......那也先謝過大人了。”舉起酒杯,與對方的碰杯,目光對視,在彼此眼中看出貪婪的欲望。      “......黃河氾濫,民不聊生,望皇上儘早派大臣前往察看解決。”   “朕知道了,會早日派欽差大臣去的。”林浠忍住打呵欠的衝動,對於左丞相過於誇張的說辭厭倦不已,黃河一帶幾乎每年出現洪水,早就想過預防措施,連糧食都準備好了,這個左丞相實在小題大做了點:“不知諸位卿家還有何事啟奏?”   “臣有本啟奏?”留著山羊鬍子。瘦弱的中年男子走出人群。   “是齊太師,有何事啟奏?”   “臣得到消息,北部又開始有金葵軍隊駐紮,大有進攻之勢,臣恐邊疆百性又將遭受戰禍,望陛下及早採取良策應付。”   “怎麽又有戰事了?”林浠記得前不久才打完一場大仗,逸嵐得以回來,如今金葵兵再次出現,恐怕不是輕易能夠解決的了,“他們有多少兵馬?將領何人?”   “三十萬兵馬,將領金絕。”太師的話讓林浠久久不語,記得金絕是金葵國的一個傳奇,傳說他帶的三十萬兵馬從未輸過,金葵國得以一再擴大領土,有一半是他的功勞。   “皇上,不知是否仍舊讓左將軍出征?”太師小心翼翼提示。   林浠第一想到的人選也是他,畢竟朝中能擔當大任的除了他似乎沒人了,但對手是金絕的話,他猶豫了,金絕人如其名,做事決絕,心狠手辣,和他交戰過的兵馬,無論是戰虜還是敗兵,都命喪在他手下。   “此事,容朕稍後......”林浠話還沒說完就被打斷。“皇上,此事不能再拖了。邊疆百姓就等著皇上派兵啊。”太師說得很動容,但林浠卻不為所動。   “放肆,朕的話你還敢質疑,朕說稍後再商議就稍後商議。”正要宣佈退朝時,有人站出來說話了。   “臣斗膽推舉一人。”是左丞相。   “朕說了稍後再議,難道朕說的話你們一個個都當耳旁風嗎?”林浠震怒,這個左丞相實在糊塗,難道他就沒聽說過金絕的威名嗎?    “臣不敢,但是正如齊太師所言,北部戰事一日未平,邊疆百姓一日不得安寧,皇上應該早日做決定,而最適合此次掛帥的就非左將軍莫屬,所以臣斗膽也要舉 薦。”左丞相雖也知道那金絕的厲害,但對於舉薦逸嵐卻也有邀功之意,可一想到如果這次戰事能取勝的話,那逸嵐很可能就被皇上重用,為了兒子的將來,他甘願 一試。   “你......”林浠正要駁回左丞相的舉薦,太師又開口了。   “皇上,丞相說的極是,如果大軍晚一日到達北部,那邊百姓就早一日受到戰禍的苦難,而左將軍是這次掛帥的最佳人選,還望皇上現在就下令,命左將軍及早出發,振我蒼穆威嚴。”   “是啊,皇上......”   “皇上請下令......   ”兩位朝廷重臣那麽一說,其他大臣紛紛回應,向皇上諫言。    林浠坐著一言不發,雙眼冷冷看向下麵一干跪地的臣子,許久才開口:“既然眾卿家極力舉薦左將軍,那朕就依你們,宣朕旨意,因北部再起禍亂,命左將軍率八 十萬大軍前往擊退敵軍,翌日出發,不得有誤。”傳完旨意,對於底下一片讚譽聰耳不聞,繼續說道:“既然如你們所願,今日早朝就此,退朝。”隨後,不再留 戀,林浠匆匆離開朝堂。“恭喜左丞相,看來左將軍又會為蒼穆立下大功啊。”   “多虧了齊太師今日向皇上享告了這麽重大的消息,不然也不知那邊百姓要受多大的苦難。”左丞相表情是掩不住的得意。   “怎麽會......”其他大臣紛紛靠上前,向他致賀。   “哼!”一旁齊太師冷眼看著,倒也多虧了左丞相,不然他的計謀早就行不通了,看來皇上還是有點頭腦的,丞相啊丞相,現在你高興,等你接到你兒子死訊時,我看你還笑不笑得出來!再看了眼人群,齊太師一甩衣擺離開朝堂。   走在設計精美古樸的走廊上,林浠心中的怒氣久久不散,左丞相老糊塗了,連兒子的性命安全都不顧了,難道他就那麽想他死在沙場上嗎?   林浠停了下來,歎口氣,轉而走向慈天宮。   “皇上?”見到林浠出現在自已的寢宮,逸虹驚訝不已,記得自那天皇上派了幾名宮女太監來伺候她後就一直沒出現,此次來不知所為何事。   “皇後。”林浠不知如何跟她說今日早朝的事,看了眼不明所以的逸虹說道:“今日朕特准你出宮,回娘家一天,明日再回宮。”   “皇上?”逸虹被林浠這麽一說,更加不明白為何了。   “今日早朝,有人享告朕,北部再起禍亂,要朕派兵擊退敵軍,而最佳人選便是左將軍,丞相也極力舉薦。”背對著逸虹,林浠多少希望逸回娘家能改變左丞相的想法,雖然知道是絕不可能的。   “什麽?”哥哥不是才剛回來嗎?“那不知敵軍掛帥的是何人?”逸虹心不停狂跳著,期盼從林浠口中聽到的是不值一談的小人物。   “是金葵的金絕。”林浠不用解釋,就知道逸虹一定聽過此人。   “不可能的。”癱坐在地,臉色煞白,逸虹口中不斷喃喃“父親、父親怎麽那麽糊塗,哥哥,哥哥......”仿佛才回神,逸虹看著林浠帶著懇求,“皇上!”   “你可以馬上出宮。”說完就離開了慈天宮,逸虹顫顫巍巍,叫著宮女立刻給他收拾行裝,她要馬上見到哥哥。   “什麽!”左夫人聽到相公跟她說了早朝之事,臉色鐵青,“你是不是想害兒子啊,竟然叫他送死!你這沒心沒肺的!你......”撲到左丞相懷中不斷敲打。   “夫人,你這是做什麽!”被夫人的舉動嚇到,左丞相立刻伸手阻止。   “你難道......”話沒說完,就有下人通報皇後娘娘到,“什麽?快請。”想到女兒可能收到消息,趕來一同規勸,左夫人心稍稍定。   “爹,娘。”雖然左夫婦的確可以按時進宮見女兒,但回到自幼長大的娘家,逸虹還是忍不住流下眼淚。   “皇後娘娘,您來做什麽?得到皇上許可了嗎?”見到女兒時的喜悅被禮數取代,左丞相不滿的說。   “是皇上特准臣妾出宮一日的,父親,你怎麽那麽糊塗,那金絕可不是什麽善類,如果哥哥被他俘虜,那......”逸虹倏地住口,想像不到如果將來真的發生的話會是什麽樣子。   “皇後娘娘,此事皇上在朝堂已經商議完畢,不勞娘娘再費心,更何況後宮一向是不得幹政的。”被女兒這麽一說,左丞相有些惱羞成怒。   “你!”如果自已沒猜錯的話,皇上能那麽開恩叫她出宮娘家,更多的也是為了代他看看哥哥,規勸父親,沒想到父親竟然那麽頑固。   “娘娘,你也要知道,如果逸嵐不帶兵出戰,那還有誰更有能耐?”雖然知道左丞相說的是事實,但逸虹和左夫人依舊不能接受。   “父親請放心,孩兒一定會打勝平安回來的。”逸嵐的聲音在門口發出,三人回頭一看,可不是逸嵐嗎。   “哥哥。”逸虹想不到連哥哥也那麽迂腐。   “娘娘不必再說了,今日如果我上朝也會自薦的。”逸嵐的話讓左丞相很滿意。不斷點頭。   “唉!你......”左夫人被兒子氣得不知如何說好,手一甩,回房了。   “既然娘娘得到皇上許可,那就在娘家住一日吧,微臣這就去命下人做準備。”左丞相其實想藉口去看夫人。   “哥哥......”逸虹看著逸嵐,欲言又止。   “哥哥,你真的打算出戰?”見逸虹有話要說,逸嵐帶她到花園一敘。   “對。”在軍營得到消息時,逸嵐的確有些吃驚,但很快鎮定下來,也十分同意父親的觀點。   “但是此次戰事可不比你以往那些,你從未和金絕交過手,不知他的心狠手辣,他同你一樣,結績赫赫,憑的不過是三十萬大軍啊。”蒼穆雖然軍力強厚,但和先天就駱勇善戰的金葵人相比始終差了些。   “雖然他那三十萬大軍都個個是精兵,但我率八十萬兵馬,並非無全勝把握。”逸嵐安慰妹妹。   “哥哥......”逸虹知道自已再怎麽勸也不會有效果,這個哥哥和父親一樣,是倔性子。    “再說,如果我都不出戰,那要何人帶兵?”整個蒼穆,逸嵐自大點可以說他是帶兵出戰的好手,既然此次連他都沒有全勝把握,那還有誰適合掛帥呢?逸虹看著 哥哥不語,自小和哥哥一起在父親的嚴格管教下,自然知道父親對哥哥的期望,只是沒想到哥哥也會變成一個不懂變通、死板的人。   “逸虹,你這次出宮真的是皇上的旨意?”逸嵐很清楚在柔弱外表下,逸虹其實是有著一顆不羈的內心。   “當然,皇上早朝完特地命臣妾出宮探望哥哥的。”逸虹不著痕跡地說道,“其實,我一直想,皇上很有可能還是喜歡哥哥的。”   “呵呵......”不想逸嵐聽了哈哈大笑,“逸虹,你自小和我一起長大,又不是不知道那件事,他怎麽可能還喜愛我,恨我都來不及。”說到最好,逸嵐口氣黯淡。   “算了,既然哥哥不相信,那就當妹妹瞎說好了,今天我們不談別的,說說以前孩童時的趣事吧。”逸虹見哥哥不相信,轉移了話題,逸嵐也不忍掃她的興。      翌日   “哥哥......”拉著戰馬上逸嵐的手,逸虹淚眼婆娑,身後還有哭得一塌糊塗的左夫人和難得動容的丞相。   “好了,別再送了,再不走就誤了時辰了。”果然這一言引丞相的反應,拉住女兒夫人,不讓他們再阻礙大軍前進。   “呼!駕!”深吸口氣,逸嵐離開不過回來短短十日的國都,再次出發。   “哥哥!”忽然有種感覺,哥哥此次前去就好像不會再回來了。   而就在大軍出發時,任何人都不知道在皇宮最高塔上,一個站在國家最頂端的男人,難得卸下臉上的冰冷,對著大軍離開的方向憂鬱地望著。      北部邊境   “將軍。”中午時分,衛海端著飯菜進來,看到逸嵐還對著地圖不免生氣,“將軍,該用餐了。”將盛著飯菜的託盤放於地圖上。   “衛海?”似乎此時才知道他的存在,逸嵐將地圖抽出。   “好了,再怎麽擔心也要吃飯啊,不然哪有力氣帶兵打仗?”見逸嵐動筷,衛海才扯開話題,“你對這次戰事有何看法?”   “很不妙!”逸嵐歎息般說出自已的看法,“看來我們打勝的機會渺茫。”   “怎麽會?我們可是有八十萬大軍,而金葵只出了三十萬。”第一次看到逸嵐說出沒把握的話,衛海不明白他為什麽要這麽說。   “是,從數量上看,我們是佔優勢,但你看。”指著地圖上他們所在的位置,“我們在的位置地處險峻,很難打,而我們達到這裏時,金葵兵在這裏已經駐紮了四十餘天,對這裏的環境已經相當熟,如果真的開戰,無論他們用什麽戰術,我們都很難應付。”   “可是我不懂這又怎麽了?再難的戰你不也打過?”   “這次不同,我們到這裏幾日了,敵軍竟一點動靜也沒,這正是我害怕的地方,看來他們是抱著必勝的想法來的,要麽不打,一打就一定要我們全軍覆滅。”逸嵐沈重地說出自已的猜測,他有多希望自已能猜錯了。   “什麽?”被這麽一說,衛海才感動害怕,“那逸嵐,你有勝利的把握嗎?”   “沒有。”歎息般搖頭,逸嵐苦笑,“這裏的地形本來就不易打仗更別說我們處在劣勢,一旦打起來我們只能被動,現在最重要的就是想好策略以防他們出擊。”逸嵐話還沒說完,就有人來報。   “將軍,發現東西有敵軍向我們沖來。”   “什麽?來得那麽快。”逸嵐腦子一轉,“我明白了,他們是想趁我們才剛抵達,軍心正渙散時進發,擾亂我軍軍心。”   “那怎麽辦?”衛海正問著,又有人進來。   “報,將軍,發現西面也有敵軍。”   “報,有敵軍從正面向我軍進發。”   “糟了,他們想包圍我們。”逸嵐連忙展開地圖,如果敵軍包圍他們的話,要逃命只有從一道狹小的通道逃出去,但如果他想到了,那敵軍也肯定想到了。   “將軍......”   “傳令下去,叫士兵們不用驚慌,收拾行裝,聽我命令。”只有這個辦法了,“衛海,你帶二十萬大軍快馬加鞭趕到西面抵禦敵軍,記住,千萬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往這裏進發。”   “屬下領命。”衛海匆匆出去,隨後逸嵐又叫了位將軍領二十萬兵馬往東去,同樣也是不得有機會讓敵軍朝這裏進發,而自已就監守陣地,極力抵禦中部的軍隊。   原本鎮守兩邊的大軍正式交鋒,頓時血海一片,金葵兵雖趁蒼穆毫無抵禦之時進發,但由於逸嵐及時想到應對計策,一時也無法對付。   “將軍,西面敵軍已經被衛副將擊退。”是個好消息。   “好,傳我口令,命他就在那邊駐紮,沒我命令,不得回來。”   “是。”同時東西也傳來了好消息,逸嵐也同樣命令帶軍將領駐守在那,更通知自已帶的軍隊不得鬆懈。   “什麽?他們沒追?”軍營中,放蕩不羈的邪魅男子正看著地圖,聽到消息,不過挑挑眉。   “是的,他們還駐守在東西中原地,將軍,接下來該怎麽辦?”想不到將軍想的計謀都沒得逞。   “是左逸嵐的主意?”邪魅男子並不急著走下步。   “屬下聽說是他下的令。”   “想不到他真的如傳聞那般,不過想贏我還早著呢,傳我口令,每日朝敵軍前進,距一百五十米處停下,然後再撤退。”哼!就偏不相信每日這樣,你還有精神。   “屬下明白。”想了下,明白將軍的意思,來人喜滋滋地出去了。   “彪績大將軍,真希望你不要那麽早死,我金絕還真想和你面對面打一場呢。”半真半假說了句,邪魅男子又低頭看著地圖。   三日後   “將軍,敵軍每天來了又去,已經讓士兵們精神崩潰,還請將軍早日下令出兵。”說話的是個領事,已經兩眼底黑圈,臉色憔悴,一副精神不濟的樣子。   逸嵐沒有開口,他也著急,但也深知如果此時有所行動就真的著了敵軍的道了。   “將軍!”看到逸嵐還盯著地圖,領事不免氣惱起來。   “有了。”地圖某處觸發逸嵐想了個計謀,“這條河有多寬?周圍樹木生長如何?”逸嵐指著地圖上的河流顯示點。   “有三十米寬,樹木生長不是很茂盛。”領事不解將軍為何問這個,河流一邊就是敵軍駐紮處。   “太好了,去找一百名神射手,叫他們每人拿一面我軍旗幟,到河流對面首先揮舞旗幟,待敵軍發現時,將他們殺個措手不及。”頓了下,“不過,要他們有必死的準備,記住,千萬不要過河。”    領事聽逸嵐這麽一說,有些明白過來,立刻領命下去。逸嵐坐在原地,久久沒動一下,之後以想到這個計謀取完全是因為士兵們不能再受敵軍影響,派神射手去一 是為了擾亂敵軍軍心,二是為了一振士氣,由於河流只有三十米寬,樹木又長得不是很茂盛,雖然的確可以將敵軍殺個措手不及,但那一百個士兵可能就有去無回 了。   “怎麽回事?”正在營帳裏和幾位將軍商議軍事,突然感受到外面一陣慌亂,金絕出來一看,士兵們都驚慌失措的樣子,拉住一個問道:“到底怎麽回事?一個個不好好的在營帳裏,都跑出來幹什麽?”   “回、回大將軍,是敵軍,敵軍突然來襲,在河對面出現,把我們過去查探的士兵都射死了。”   什麽!金絕放開嚇得一臉發白的小兵,低頭思索,這不可能的,今早還聽恐嚇蒼穆兵的領將說那些士兵依舊聞聲出來,不可能一下子都來這裏,而且也沒聽探子說。   金絕一整思緒,來到軍營後面不遠處的河流,只見那裏的確屍橫遍野,對面還不斷有箭射來,士兵們即使有回擊,但還是不幸中招,紛紛倒下。金絕仔細看去,對面有數十根蒼穆旗幟揮舞,但似乎只有數十人出現在金絕視線內,想了下。    “不好!”中計了,抓了士兵喊道,“傳我口令,敵軍根本沒有來狠,叫他們全部做好渡河準備,還有,船上要有抵禦飛箭的設備。”推開士兵,金絕轉頭看向對 岸,牙咬得咯咯響,該死的!那些不過是微不足道的幾十個士兵,就因為有了那些旗幟,讓士兵們都以為來了大軍,軍心一下渙散,沒有全力抵禦以致死了這麽多, 左逸嵐,這肯定也是你的主意吧,哼,這下我更加不會放過你了!            第三章      “將軍!”是剛才的領事,逸嵐似乎早就知道他來的目的,一臉平靜,“那一百名士兵全部壯烈犧牲,但金葵也死傷無數,軍心大亂,此刻外面的士兵都在歡騰。”   “知道了,將那一百個士兵都記下來,等回國後,我會啟稟皇上的,下去吧。”逸嵐沒有阻止士兵,因為這也不過是短暫的快樂,但他卻高興不起來,建立在別人死亡上的快樂不要也罷。    由於一挫敗敵軍士氣,蒼穆大軍今夜拋開多日來的恐懼,好好熱鬧了番,就連原本駐守在東西西面的大軍也都回來慶祝,仿佛打了勝戰般,而這一切卻並不被獨自 在營帳緬懷戰士的逸嵐知曉,直到外面傳來號角聲才走出營帳,看到驚慌失措的士兵們一個個醉臉,地上空酒杯、啃完的骨頭到處都是,才驚覺大事不妙。   “這是怎麽回事?”看到連衛海也在其中,逸嵐大步走去抓起他的衣領吼道。   “是、是曹將軍說是你的主意,所以、所以我才回來的。”遠處號角不斷,衛海也知道事情壞了。   “什麽!”曹將軍?對了,忘記要提防這個人,曹將軍好大喜功,一直不滿逸嵐年紀輕就戰績赫赫,三番兩次都想拖他後腿,但奈何逸嵐聰明絕頂,次次都有所防備,這次實在一時,讓他有空可鑽。   “他、他......”衛海想說什麽,逸嵐知道,曹將軍既然看不起他,投靠敵方是很有可能的事,但現在不是談論這個的時候。   “都給我起來,起來,大軍殺到,你們還在雲裏夢裏,忘記為你們犧牲的兄弟了嗎?”逸嵐把癱在地上的士兵一個個拉起,嘶吼道,士兵們也自覺,聽了逸嵐的吼叫,一個個掙扎著起來。   “都給我聽好了。”逸嵐以生閏最大的音量喊道:“如今敵軍已經快要攻過來了,既然怎麽都要開戰,那就讓我們盡我們的全力,將他們打個落花流水,沖啊!”有些戰已經沒力氣,騎不了戰馬,但依舊咬牙往前沖,那些還有些醉酒的士兵,也振住起來,全力抵抗敵兵。   這場仗本來就已經是個定數,金葵兵深夜出擊,不說蒼穆軍措手不及,加上整夜歡醉,軍心渙散,近一半士兵沒防備就被殺了,剩下的雖極力抵抗,但也心有餘,力不足。金葵勝利在望,天由黑暗漸漸明亮起來,沙場上一片血海,餘下的蒼穆兵雖全力抵抗,也免不了全軍覆滅的命運。   借著光亮,逸嵐一邊殺敵,一邊觀察周圍情況,不免心痛,地上縱橫遍野的屍體大多是蒼穆的士兵,即使支撐著的,也勉勉強強,所幸,衛海還活著,但不知又能活多久,一秒還是兩秒?姓曹的,今日如果我戰死,下了地獄一定要你償還這八十萬士兵的血海深仇。   金絕騎在高大駿馬上,看著不遠處尤在垂死的掙扎的蒼穆兵,寥寥無幾,那略微高點的經別人指點,就是蒼穆大軍的將領左逸嵐,沒什麽特別的嘛!   “曹將軍,這次能那麽順利地將蒼穆大軍一舉殲滅多虧你從中幫助啊。”瞥了眼對方貪婪的嘴臉,在他還來不及點頭時,一刀沒入肚中,連聲音都沒出就倒下了,“想來你不知道,我金絕雖重視人才,但對叛徒是絕對不會留情的。”駕著馬,金絕慢慢靠近逸嵐所在處。   逸嵐揮刀殺敵也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壓務靠來,餘光看過去,一個戴著金光閃閃頭盔的男人騎著高大駿馬向他靠近,無暇分心,逸嵐沒再去注意。   “將軍!”衛海靠過來,眼中含著淚水,知道此次是性命不保的了,不知有多後悔當初沒聽逸嵐的話,可就快要靠近時,後背一陣疼痛,眼前一黑,身體不由自主地倒下去。   “衛海!”親眼看到自已好友斃命,逸嵐嘶啞著嗓子吼道,手裏的刀更快了,想要撲過去,卻被迅速射來的箭刺過腦門,頭一昏,身體經不住就往下倒,昏迷前最後一幕是金光閃閃的頭盔,可真俗啊......   金絕看著倒地地左逸嵐,眼睛不僅瞪大,剛才一箭本是刺穿他的腦袋的,不想卻被他無意躲過,只是擦了下腦門,卻也將敷在臉上的人皮面具給射下,露出張精緻俊美的面容,金絕縱使自覺樣貌出眾看了也驚為天人,本該落下的刀子也頓住了。   “將軍?”雖然也被逸嵐的出眾樣貌迷住,但這人還是不留為好。   金絕刀還是落了,卻是落在別人身上,將逸嵐身邊一名早已喪命的士兵腦袋砍掉,下馬將昏迷的逸嵐抱起,面向自已帶來的親信說道:“蒼穆彪績大將軍左逸嵐已死,今後誰敢說他沒死的,當心自個兒的腦袋。”   “是!”   蒼穆國都皇宮   “什麽!八十萬大軍一夜全滅?”林浠倏地站起,隨後不堪打擊癱坐在皇椅上,逸嵐!“你說什麽!你說什麽!”聽到兒子屍骨將會運往回來,左丞相抓緊道出消息的齊太師,神情闐狂,“我兒子不會死的,絕對不可能死的。”嘴中不斷喃喃逸嵐不會死的等安眼。   “你、你幹什麽,快放開我。”見丞相死不放心,齊太師連忙向皇上求救,“皇上,左丞相他、他......皇上你快叫他放心啊。”   林浠仿佛沒有聽到,逕自沈浸在自已的世界裏,他死了,他怎麽可以死,他還沒向他報復呢!捂著自已臉上的刀痕,林浠晃晃悠悠地走出朝堂,下麵一干大臣雖驚異於皇上的反常,卻也同樣被齊太師的消息錯愕,八十八大軍一夜之間全被殲滅,這代表什麽?   “我的兒子怎麽可能會死?怎麽可能......”   “啊,各位大人救命啊。”依舊被左丞相拉住的齊太師向同僚求救,但諸位卻紛紛逕自離開,沒一個有心情上前搭救。   “皇上。”躊躇了下,張公公大著膽子問道:“左將軍的事要告訴皇後娘娘嗎?”等了半天,皇上才開口,“不用了,所有人都下去,你也下去吧。”   “是”張公公依言退下。   林浠獨自在寢宮坐了許久,腦子一片空白,隔好久才慢慢轉動起來,想的卻都是以前和逸嵐在一起的情景,他的傻氣、憨厚、直率等等都那麽清晰地浮現在腦海之中,呵呵!明明就是那麽多年沒再一起說好說過話了。   撫上那條刀痕,其實他一點都不怪逸嵐,但他傷到他之後驚恐怯弱的表情惹怒了他,本想過段日子就跟他和好的,誰知那個傻子竟然真的開始對自已畢恭畢敬起來,是什麽時候的事了?林浠恍惚地想......   “殿、殿下......”逸嵐看著被自已無意傷到的林浠,驚惶失措,怎麽辦?怎麽辦?好多血,流了好多血,這下完了,完了!   “六殿下,逸嵐。”就在這時,想要探視的左丞相出來了,看到這一幕,臉色慘白,連忙跑過去,察看林浠的傷勢,“來人哪,快傳御醫,快。”說著,還不忘瞪了眼兒子,也幸好這六殿下並不是皇上最寵愛的皇子,不然逸嵐可真的要掉腦袋了。   “沒事。”感覺臉上不過被劃了一下,血是流得多了些,但不明白為什麽逸嵐一副他快要死的樣子,正想伸手碰他時,卻被一下躲開,驚訝之時被趕過來的御醫拉進房,阻礙了看向逸嵐的視線。   林浠臉上不過是皮肉之傷,也的確如左丞相想的那樣,皇上對此並無震怒,只是罰了他些傣祿,擔御醫說被玄鐵所傷,這疤痕是註定消不去的了。對自已樣貌本就無所謂的林浠並沒感到有什麽問題,直到傷好拿下繃帶時,宮女太監驚異的怪叫才讓他真正感受到什麽叫破相。   “逸嵐。”有好多日沒踏出自已寢宮,這日出來曬曬太陽竟碰到逸嵐高興得跑過去。   “六殿下。”逸嵐自那日後被父親教訓了一頓,再也不敢和他太過靠近了,可哪知他往後退的舉動卻深深傷害近日被異樣目光弄得敏感的林浠。   他躲開我了,他和那些人一樣!林浠原本溫和的目光漸漸冰冷,伸出的手慢慢放下。   “喲!這不是我破了相的六皇弟嗎?怎麽那麽不注意,跑出來嚇人啊,左逸嵐,你沒被他嚇死吧,哦,對了,你不會不知道這個就是一直跟在你身後的六殿下吧,哈哈哈......”來人是皇上最寵愛的四皇子,難怪說話那麽囂張。   手捏緊,林浠一言不發轉身就跑,以致沒有聽到接下來的話。   “請四殿下自重,六殿下無論怎麽樣還是六殿下。”不再理會已經氣煞的四皇子,本想去追林浠,但此次進宮也是陪同父親前來,聽到叫喚逸嵐只得離開。   也就是這件事之後,林浠變得冷酷無情,頻頻使計毒害、陷害自已兄弟,讓自已一步步往那高高在上的寶座靠近......   “唔......逸嵐!”似乎被噩夢困擾到,林浠翻了個身,眼角滑下一滴眼淚。    蒼穆彪績大將軍左逸嵐的死在全國掀起一陣驚恐,但奇怪的是,就在左逸嵐屍首被運到國都後,金葵派使者獻上求和書,這無疑是一大喜事,儘管對方意欲不明, 但此該的蒼穆已經再也受不起戰事,林浠答應了求和書,之後為壯烈犧牲的左將軍舉行國葬,而在這期間左丞相一度瘋顛,齊太師遭人刺殺,也隨著國葬結束而平 息。   兩年後   兩年的安樂時間足夠百姓們忘記一個人,即使是個英雄,當然也人不會忘記他,包括他的親人,包括得到他恩惠的人們,也同樣包括這個國家的君主,包括深愛著他的每一個人。   皇宮   今天是是舒小皇子兩歲生辰,皇宮大擺宴席,邀請文武百官一同歡慶。   “皇上。”逸虹看著抱著林舒不想放手的林浠,勸道,“一直抱著小皇子肯定累了吧,不如給臣妾吧。”   “不會,你才剛懷孕,還是用膳吧。”林浠抱著睡著的兒子不想放手。   “可......”逸虹還想說什麽,卻被父親打斷。   “呵呵!娘娘,你就讓皇上抱吧,小皇子可是皇上的長子啊。”自兩年前癲狂之後,左丞相似乎整個人脫胎換骨,凡事都看開了,整日笑嘻嘻的。    “父親說的是。”逸虹嘴上說著,眼睛卻一直漂向森浠,真的如父親所說嗎?恐怕不是吧,兒子長得很像他舅舅,才那麽小就一直被林浠寵著護著,外人看來是她 逸虹深得皇寵,其實不過是皇上在移情而已,她不怕兒子小時候被這樣多疼愛些,但她怕以後如果兒子真的越來越像哥哥,那該如何是好。   林浠伸手抹去兒子熟睡時流下的唾液,愛憐地刮刮他嬌嫩的臉頰,聽丞相夫婦說,這個孩子真的很像逸嵐小時候,可能真的是移情,薄情的他才這麽疼愛這個孩子,也因為丞相夫婦的一句話,他才令皇後再度懷孕,期盼看到第二個孩子的模樣。    今夜本無風,但隨著夜越深,酒越濃,人們情致越高,漸漸起風,漸漸涼起來,此時,一曲幽雅的笛聲不知從何處傳來,就在人們用心傾聽時,一道黑色身影倏地 出現在人們面前,俊美的臉上掛著淡淡笑容,黑琉璃般的眼睛環視下來,定在首席,冷淡而疏離,緩慢的腳步帶著傲慢走近林浠。   “你就是蒼穆君主林浠?”好熟悉的聲音,林浠沒危機感,反而對眼前突然出現的男子產生莫名感覺。   “對。”林浠不自覺得回答他。   “哥......”身邊壓抑的叫喚令林浠分神看去,是逸虹,她正一臉懷念緊張地看著人,怎麽回事?林浠看向來人,來人似乎也聽到逸時的叫喚,眼中閃過困惑,但隨即消失。   “那麽,受死吧!”來人不知從哪邊掏出一把匕首,朝林浠刺去,雖沒在別人面前顯示過武功,但不代表林浠不會,靈敏地一閃,林浠拍拍被鬧到的孩子。    “你會武功?”來人顯然不知道這一點,但隨即恢復過來,繼續朝他刺去,林浠即便是抱著孩子也應對自如,但內心卻漸漸起疑,這種招術、這種打法跟當年逸嵐 與他對招時極為相似,這是怎麽回事?見一點也傷不到林浠,來人一陣惱怒,打算一搏時之前的笛聲再次響起,來人停下攻勢,聽了會,似乎不甘地瞪了眼林浠,隨 後一個飛身,竟不費力地飄過皇宮高牆,消失在眾人眼中。   “皇上,屬下救駕來遲,請皇上贖罪。”來人剛走,錦衣衛才姍姍來遲。   “哼!贖罪?人都走了,難道要這裏百官全部被殺才能趕來嗎?你們應該知道下場了。”林浠冷冷道,不再去看跪地一片的侍衛,聲音剛落,那些侍衛便紛紛舉刀自盡,一旁的太監一臉平靜地將他們拖出去。   “各位大臣,朕要說聲抱歉了,令你們受驚了,請各位都回府吧!今日之事就此忘記吧。”林浠站在首位說道,等其他大臣紛紛離開時,“丞相夫婦請稍等,還有皇後,隨朕到禦書房一敘。”叫過奶娘,把小皇子遞了過去,隨後率先走往禦書房。   “說吧,究竟怎麽回事?”如果沒記錯,剛才丞相夫婦看到來人時,一臉驚恐,連皇後也是。   “臣不知皇上所言為何。”左丞相想了下,決定隱瞞事實。   “哼!丞相難道是老糊塗了嗎?方才行刺的仔細一看,和你們夫婦頗為相似,看到他時還一臉驚訝,很難令朕相信他和你們沒什麽關係。”   “這......”左丞相躊躇了,這讓他怎麽說呢,難道說那來行刺的很可能就是兩年前早該死了的人?   “那人很像哥哥。”逸虹替父親回答,知道他是絕對不會說的。   “你說什麽?”被逸虹的話驚呆,林浠隨後輕笑,“你是說他是丞相夫婦走散的兒子?今日看到才有所懷疑?”騙誰啊,雖然剛才他們的確一臉驚慌,但深含懷念之意,根本不會是走散多年兒子那麽簡單。   “不,我是說逸嵐哥哥。”無視父親阻止的眼神,逸虹說出自已的感覺,“和他哥哥簡直一模一樣。”   “逸嵐?”原本聽到這個名字不斷跳動的心被自已的認識硬生生壓下,“我的皇後在欺騙我嗎?”威脅之意暗藏其中。   “臣妾不敢,臣妾斗膽請皇上回憶十多年前,被哥哥傷到臉一事?”   “娘娘!”即使凡事看開了,但左丞相骨子裏還是透著死板。   “說下去。”林浠面無表情,逸虹大著膽子繼續說道,“其實那次之後,父親深怕皇上嫉恨哥哥,於是找來師傅為哥哥做了無數張人皮面具,讓他戴在臉上,隨著臉形輪廓生長而換上不同的人皮面具,直到哥哥長大成人才只用一張面具。”   “什麽?”林浠震驚,竟然有此事,逸嵐竟是生活在別人臉皮底下,“左丞相!你竟然做出這種事。”他把逸嵐當成什麽了?原來這麽多年,他所認識的逸嵐都不是真正的逸嵐。   “請皇上贖罪,夫君這麽做也是為了保護我兒性命。”左夫人跪地求饒。   “什麽意思?”眯起眼,林浠不懂她為何這麽說。   “皇上如果不是臉上的刀痕,想必更加風采熠熠,爹娘當初是國都最出眾的俊男美女,哥哥長大成人自然也不會差,但假若哥哥真的不帶人皮面具,露出原本俊美無雙的臉,皇上真的不會嫉恨嗎?”逸虹的話深深刺到林浠的心中。   “住口,皇上,一切都是老臣的錯,請皇上要怪都怪老臣吧,一切罪過都由老臣一律承擔。”   如果逸嵐真的不戴面具,那他真的不會嫉恨嗎?林浠不敢肯定自已的答案。   “算了,你們也是愛子心切,而且朕叫你們來不全是談論這件事,既然你們都認為刺管跟左將軍十分相似,這又做何解釋?”   “這......”左夫婦語塞。   “臣妾敢肯定那來人就是哥哥。”逸虹突然開口,“兩年前,臣妾去看過哥哥運回來的屍首,是無頭,雖然身首將軍盔甲,膚色身形和哥哥極為相似,但身上卻沒有胎記,而且那些運回來的屍首中准獨少了衛海的,臣妾大膽假設那屍首就是衛海,而哥哥很可能並沒死。”   “什麽,逸虹你......”似乎逸虹說了什麽大不諱的話,左丞相一臉憤怒,就連左夫人也皺眉。   “怎麽了?”林浠不免好奇,難道是胎記?“那胎記很難識別嗎?”   “不難。”左夫婦很想捂住女兒嘴巴,可惜她貴為皇後,而且皇上還在場,“是個銅錢大的圓形胎記。”林浠若有所思地點頭,回想以前似乎並沒到逸嵐何處有胎記,隨口問了句。   “在哪?”逸虹似乎就在等這句,臉色很詭異,   “在屁股上。”   “逸虹。”難得左丞相不顧禮數,喊出女兒名字,想來當初肯定也是因為禮數,左夫婦沒有察看,以致真的以為兒子死了,而逸劃卻翻看了屍首才敢那麽肯定,林浠想到這,冷光一瞥,滿意地看到逸虹身子一縮。   “既然事情差不多弄明白了,那兩位回去吧。”左夫婦走到一半時,林浠想到什麽,“等下,今日之事,朕雖警告了各位大臣,但肯定有好事者道出,還請左丞相把事情掩蓋過去。”此事也關係自已,左丞相連連點頭,和夫人一齊告退。   “臣妾也先退下了。”見他人都走了,逸虹也想脫逃。   “朕的好皇後請等下,皇後是怎麽知道那胎記所在的?”   “是小時候臣妾因為頑皮,有次母親嫌煩,於是將我和哥哥放入一個木盆洗澡才知道的,但自那次之後就再沒機會,啊,是沒有過。”   “雖然皇後查明事實有功,但翻看男子屍體也實在有失婦人之道,以後希望不會再有了。”   “是,臣妾告退。”逸虹走到一半時,林浠突想到什麽。“既然皇後早就知道,為何不告訴左丞相?”   “因為他的死板迂腐,害得哥哥那麽慘,這是懲罰。”說完,頭也不回走出禦書房。   林浠若有所思地看著門口,一直以來他都認為逸劃不是個簡單的女子,即使做得不著痕跡,但還是感覺到她對自已的心意很清楚。看著手掌,不禁想起逸嵐的胎記,腦子閃過大手撫在那圓潤臀部上的觸感,一陣心晃神怡。   與此同時,國都的另一邊。   “為什麽?為什麽不讓我殺了他?”說話的就是在皇宮宴席上行刺林浠的那人,此刻一臉薄怒。   “你要知道現在我們所在何處,是蒼穆的國都,如果就這麽殺了他,明天一時我們的畫像就會出現在全國各地,而且,你一人就想殺他不是那麽簡單的事。”嚷了口酒,屋內另一名是個邪魅的男子,對於對方的怒氣不以為然。   “哼!”即使知道邪魅男子說的很對,但也不服氣,走到桌子另一邊,重重坐下。   “別生氣,阿生,我們此次來這裏只為了勘察地形還有遊玩,別想那麽多,喝酒。”倒了杯酒遞了過去。    “別叫我那個名字。”金生金生多難聽啊!但還是接過酒杯,一飲而盡,“再來!”金絕依言為他斟酒,為他飲下酒時的豪放醉心,本來當初留他一命是想讓他親 眼看看蒼穆的滅亡,哪知他醒來竟然失憶了只傷到他皮毛,卻也在腦門起了淤血,壓住那裏的神經,御醫說他那箭喝使人失憶,至於幾時想起來,恐怕是未知之數。 可他似乎越來越捨不得他了,呵呵......是因為自已一向偏愛美麗事物的原因嗎?對於自已的心動,金絕並不太在意,這也可能是他將來一敗塗地的原因吧。            第四章      三個月後,金葵兵再次南下攻打蒼穆,此次帶領兵馬五十萬,似乎真有攻下蒼穆的野心。    “皇上,臣建議命威武大將軍率八十萬大軍前去抵禦。”說話的是近兩年才剛入朝為官的,不知此言正犯了皇上的大忌,說一出,整個朝堂寂靜下來,那人還傻傻 站在原地。林浠正為找不到逸嵐的蹤影而頭疼,不想北部又有戰事,一時之間深覺這個皇帝做得失敗,也就沒多追究那人。“既然有卿家直言敢諫,那就依他,朕命 威武大將軍先率六十萬大軍前去抵禦,隨後朕率三十萬御駕親征,此事朕心意已決,眾卿家別再勸解了。”阻止其他大臣想說的話,林浠繼續說道:“是否還有其他 奏摺要呈上?”見無人站出,林浠起身宣佈退朝。   “皇上這是怎麽了?”左丞相看著可以說是從小看到大的林浠,知道他做事根本不會那麽鹵莽,可如今為何......   “皇上,為何要帶兵出征?”逸虹得到消息,立刻趕到皇上寢宮。   “皇後你的人脈可真廣,朕才剛下朝你就知道了。”林浠半帶諷刺地說。   “皇上。”逸虹臉微白。   “算了,假如有一日朕不幸命喪沙場,相信以你的本事也會輔佐舒兒做個明君。”林浠語帶威脅,一個婦道人家那麽會耍手段紿終不是什麽好事。   “皇上您說什麽呀!”逸虹眉頭緊皺,“哥哥雖然一日沒找到,但也並沒證實他真的去世,還請皇上不要那麽灰心。”   “皇後!注意你的言行!”   “臣妾很注意,但皇上難道連自已的真心都不能對待嗎?臣妾想問皇上,如果當日你勇敢地正視自已的內心,還會有兩年前的一幕發生嗎?”逸虹很激動地說道,林浠被她問倒,如果當年他真的能踏出一步,說不定今日逸嵐就陪伴他身邊,不會到如今都不知生死。   “你說的很對,是朕不夠勇敢。”   “那皇上就更應該珍視自已的生命,因為無論是您還是整個蒼穆都是哥哥還有其他將士用性命換來的。”   “可金葵不是沒有放棄侵略我國嗎?”當年金葵之所以沒再侵犯完全是因為國內皇帝去世,幾位皇子為爭皇位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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