愛睡a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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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鳳天下 第一部 隱龍振翅[上]

炎鳳天下 楔子  『鈴~~~~鈴~~~~~』床頭鬧鐘咆哮了十多分鐘,那吵雜的聲響卻未吵醒那應該清醒的人。  躺在床上的人兒稍稍的翻了個身,原本埋於枕頭間現下卻露出一張小巧的瓜子臉蛋,雙眼藏匿於長翹的羽睫下,柳葉般的細眉配上俏麗的短髮。遮掩住身子的被褥,則因姿勢的變動,一半滑落於地上,另一半壓於身下,將那藏於被下的纖細身子及雪白肌膚,完完全全地展露於晨光之中,那樣子、身形模糊了一般人對於性別的界線。  鬧鐘盡忠職守不停於床邊咆哮著,但床上之人卻還不為所動,緊閉的雙眼及那快擰在一塊的柳眉,一雙手伸於半空中像是要抓住什麼似地,胡亂揮動著。  突然間『碰』的一聲,床上那位怎麼樣也不願清醒的人,好似在一瞬間因某種外力而跌落床下。  「月.翔.鳳,都七點三十分了,你還賴在床上,鬧鐘都響到不要響了,快點起來梳洗梳洗,早餐我用好了,就在在餐桌上,動作快點,真是的都24歲的人了,還像個孩子似的。」一名年約40多歲的婦女,頭髮上著發卷,一手叉腰,一手拎著被子,扯開嗓朝著床上喚道。  「嗯…..媽….我跟你說,今日我又做了那個夢。」那名喚為月翔鳳的人,揉了揉雙眼,表情呆滯,半起身坐於地板上,喃喃地對婦人說道。  「哦~~~~~小鳳是指那個『夢中呼喚你的男人』嗎?又做那個夢啦!嘖…嘖…想不到我家小鳳長大了,在思春嚕!嗯…….雖然是個男人,不過也沒關係,你老媽我的思想是很開放的,小鳳的愛人是男是女,我都無所謂啦!反正小鳳你長的像女生,重點是只要很愛很愛我的小鳳就行了,不過若是娶我家小鳳,那就另當別論了,一切都得照規矩來,聘金、訂禮一樣都不能少的,哦!還要…..。」月翔鳳的媽,扔下手中的被子,蹲身於月翔鳳的面,一手放於下巴摩娑,一雙眼直盯著月翔鳳上下打量,嘴裡還一直說個不停。  「厚~~不是啦!這不是你想的那種春夢啦!還有媽…我過多少次,我是男的,名字被取為『鳳』就算了,別老是小鳳、小鳳地叫,最後….不.准.再.說.我長的像女的,我可真的會翻臉的。」月翔鳳狼狽地起身躲開自己母親那無聊的視線,走進房內的浴室。  「老媽我先聲明~~『鳳』也是公的,『凰』才是母的咩!所以幫你取為鳳又有何不好的。好啦!好啦!不開你這孩子的玩笑了,快點用好下樓早餐,不然上班會遲到的。」月翔鳳的母親收起那一臉的不正經,換上了身為人母應有的神情及語氣,對著浴室的月翔鳳喚道。  「嗯!」在浴室裡的月翔鳳回應了一聲後,接著便聽見一串腳步聲與房門閤上的聲音。  月翔鳳打開水龍頭,用手捧水,朝自己臉上潑去,連潑了三、四次後,關上了水龍頭,抬首看向鏡中的自己,一滴滴豆大的水珠順著那張過份陰柔的小臉上流下,滴於水槽中,月翔鳳木然地伸手撫著鏡中那張令自己感到有些陌生的面容,腦中則回想起糾纏了他十五年的怪夢。  在夢境中,他有著一頭垂地長髮,身上穿著彷若古裝的白衣,赤足立於深及腰際的死水中,四周光線昏暗且壟罩於一片濃霧之中。處於黑暗又陌生環境中的他,有如無頭蒼蠅似地,盲目在霧中亂走,突然身後傳來一聲呼喚聲。  「鳳~~~~。」  「誰?是誰在呼喚我?」於黑暗中什麼也看不清的地,聞聲轉過身子,眼神戒備地朝著暗處張望,同時開口朝發聲處喊道。  「鳳~~~鳳~~~~我在這~~~~~。」  月翔鳳凝神細看,在那濃霧中影約可見一名身材高中的人,那人站於霧中一動也不動,只是用著那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直喚著他,一雙手朝著他伸出,好像是要誘惑著他朝著男子的方向前去。  但這奇怪的夢境,卻總是在快握上男子的手,自己將可一窺其廬山真面目之前隨即就會清醒過來,為何會這樣的夢,他自己也不清楚。  思及至此,真盯著鏡中自己身影呆愣好一會兒後,月翔鳳伸手拍拍雙頰,走出浴室,打開房內衣櫃,換下睡衣,套上合身的西裝,將印有他名字、照片及代表刑警徽紋的識別證和手錶置於口袋,抬頭看鏡,上下打量了一下後,即滿意地下樓去。  才走下樓,早坐於餐桌前的月翔鳳的母親面帶笑意,對他喚了一聲:「小鳳!」  接著長指一伸,指了指掛於客廳牆上的時鐘,月翔鳳帶著狐疑的神情順著自己老媽手指的方向望去。  「哦!我的天呀!八點二十五分,媽~~怎麼不早點叫我,我要遲到了。」月翔鳳驚喚道。  「沒法~~老媽我不願打擾小鳳那美好的『春夢』。」月翔鳳的母親說畢,便一手拿著咖啡,另一手拿著吐司,一臉沉醉樣地陷入她自己的幻想之中。  「夠了!媽停止你腦中那些亂七八糟的幻想,我要出門了。」月翔鳳翻了翻白眼,出聲打自己母親的幻想後,順手抓起了桌上的吐司,隨意咬了幾口後,衝向玄關。  「討厭,想想都不行,小鳳真小氣,虧我把你生的美美地卻也從未見你……」月翔鳳的母親像孩子似地,對在麼關穿鞋準備出門的翔鳳碎碎念地,出聲抱怨著。  坐於玄關上口咬著吐司,雙手忙於穿鞋的月翔鳳聞言自己母親大人那裝可憐的言行之後,他一臉鐵青緩緩地回過頭送了他母親大人一個大白眼,接著有些無力地歎了一口氣,對著那總是不照常理說明的母親說道:「唉~~~!媽我出門,今晚有任務,我會晚點回來,不用等我吃晚餐了。」  「小鳳!小心點。」月翔鳳的母親,不知為何,心中總覺得有些不安,她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擔憂地出聲提醒著。  「安啦!別看我這樣,這警大連續四年射擊冠軍和空手道三段可不是拿假的,嘻!怎麼啦!媽你捨不得我呀。」月翔鳳一手握在門把上,一臉戲謔的神情看向那面容滿是擔憂的母親,另一手則拍著自己的胸口,充滿自信且略帶撒嬌意味地說道。  「噗~~小鳳少臭美了,快出吧!八點三十嚕!」月翔鳳的母親聞言抬首用她那富含濃濃母愛的目光,緊緊地注視著眼前自小含辛如苦拉拔到大的孩子,接著她忍俊不住笑了出來,並回道。  「啊~~~~~~~~~真的遲道了,媽我走了,掰。」月翔鳳再次望向那指著八點半的時鐘,驚喚一聲後,便在母親含笑注視下匆匆出門上班去。  他們母子二人,誰也不知道今早這一別之後,竟使他們倆今生再也無法相見,臨別前月翔鳳母親的那一望,卻是她此生最後一次見著自己的孩子。 *****  晚上九點四十五分,一台黑色豐田轎車停靠於港邊,車裡坐著兩個人,由於車子未發動,車內也未亮燈,因此外人完全看不出車內有人。  「隊長,虎幫今晚交易毒品一事,線報來源正確嗎?」一名 子雙眼目不轉睛直盯著,對面倉庫大門看,他話語中挾帶疑慮開口問道。  「小陳….別急,小不忍則亂大謀,袁鏢這個人,若不是事狠決、心思細膩,是絕不可能造就出第一大黑幫-虎幫。而我月翔鳳,若不是有九成九的把握,也絕不會打草驚蛇,傻傻在這乾等。跟我一年多了,難道你還不清楚我的行事作風嗎?」月翔鳳認真玩著手中的GAME BOY,頭也沒抬地回小陳說道。  小陳搔了搔頭,用眼角餘光偷瞄坐於自己身旁認真玩電動的月翔鳳,看那張貌若女子的面孔與身材,讓小陳不由自主地回想到一年前,他和這位小隊長搭擋的第一天…………。  一年前。  「小陳,這位是警大剛畢業的高材生-月翔鳳,翔鳳這位是陳宥興,他是刑事組第三小隊-副隊長,亦是當中最資深的刑警。」刑事警察局局長帶著一臉笑意,坐於他的局長寶座上,滿面春風地為小陳引薦新人。  陳宥興一臉驚豔,直盯著站於局長桌前樣貌柔美的新人,完全失了魂,一句話也說不出來,他的內心還暗自竊喜,新來的菜鳥是位美人。  「你好,我叫月翔鳳,今後將擔任第三小隊小隊長,日後還請你多多指教。」月翔鳳走到小陳面前伸出右手,用他那略微低沉的嗓音有禮地向小陳打招呼。  「什...什麼?」好不容易回過神,並消化完所有訊息的小陳,這才總算明白眼前的『美人』是個男人,更重要的是,這人不是來當自己下屬,而是來當長官的。小陳上下打量了一下眼前這位不過也才一百六十多公分,身材又不壯碩,而且還長的像女人似的,說什麼都無法讓他打從心底接受此人即將成為自己的長官的事實。  局長見小陳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地,還失禮到遲遲沒和人握手回禮,於是見多識廣的長出言打打圓場。他帶笑對著月翔鳳說道:「翔鳳呀!小陳這個人傻里傻氣的,只要一高興就是這副蠢樣,你可別太在意,等小陳回過神,在請他帶你到局內四處逛逛認識一下新環境。」  「是!局長,我明白。」見多了小陳這種反應,月翔鳳識趣地縮回了伸出的手,臉上掛著完全不介意的笑容,對著打圓場的局長,含首回道。  在此之後,剛上沒多久的月翔鳳,接二連三大破重大刑事案件,讓跟在身旁的小陳佩服的五體投地,並深深體認到為何年紀輕輕,剛從警校畢業的月翔鳳能以黑馬之姿直接擔任刑事小隊長一職,除卻了他神准的槍法、大膽敢沖的性格外、足智多謀、心思細膩、待下屬親切亦也是主要因素,小陳一想到這,就不由得傻笑了起來,他到現在還很慶幸自己能跟在月翔鳳的身邊。  就在小陳於腦海中神遊之際,兩輛沒開大燈的休旅車,一前一後地開至倉庫前停下。  「小陳?小陳?別發呆了,魚兒入網,通知大伙準備收網。」月翔鳳的臉上有著獵人狩獵前那種興奮的神情,他放下手中的GAME BOY,對著發呆的小陳喚道。  「呃..哦!是,隊長。」被喚回神的小陳連忙應聲回道。緊接著他拿著車上的無線電,開始聯絡佈局在碼頭外,久候多時的同事們準備行動。  就在小陳聯絡的同時,休旅車上各分別走下了兩名黑衣大漢,恭敬地拉開車門,其中一輛車內低頭走出一名身材碩長且高大的男子,另一輛車內則走出和先前之人有天壤之別的肥胖中年男子,兩人一走出,身後便跟上一群小弟,在小弟打開倉庫大門後,兩名大哥分別出邀請的動作,接著一群人便隨著各自的大哥一前一後紛紛進入倉中,獨留下二名守門的小弟後,並再次閤上倉門。  「看來袁鏢和張濟民搭上了頭,小陳你留在車上待其他人都到位後,等我的暗號,記住了港口各出入口都需派人守住,碼頭出海口一同。」月翔鳳在看清了上鉤的魚兒後,那張漂亮的臉平靜到讓人看不出此該他的情緒,唯獨那微微上揚的嘴角洩漏出秘密。  「是,隊長。」小陳朗聲回道。  交待完事情之後,月翔鳳從懷中掏出了警用手槍,壓低了身子,以潛伏之姿朝著倉庫方向前進。  接下來的情節就宛如電影情節般,月翔鳳潛行至倉庫口,動作無聲利落擊昏兩名看門的小弟,成功潛入倉庫內,過了大約五分鐘後,月翔鳳再次出現於倉庫口,用小手電筒,朝著留守於車上的小陳,打了個『開始行動』的暗號,收到暗號的小陳,立刻用無線電通知完畢後,並隨著會集而來的警力,手持槍械一同進入並包圍倉庫。  頓時,本應平靜無聲的海港,槍聲四起,吼叫聲、哀號聲彼此彼落。沒多久人力眾多的警方隨及控制住渾亂的場面,而那此原本不斷抵抗的黑幫分子此刻不是中彈倒地,就是雙手抱頭蹲於牆邊,棄械投降。  「袁鏢呢?獨獨就少了他。」月翔鳳手持警槍,低首環看了那些被補的黑幫份子後,便知道那條狡猾的大魚一定趁亂脫困,現下肯定準備出海潛逃。  「將這些受傷的送入醫院,其餘壓回局裡偵訊,通知其他人緊守出海口,於碼頭及倉庫四處搜索,並照會海巡隊,請他們留意海面上有無可疑船隻,小陳?小陳呢?有沒有人看到小陳的?」月翔鳳招來一名下屬有條有理的交待完事情後,這才發現向來總是跟在身旁的小陳,此刻卻不見蹤影。  「報告隊長,方才有人看到陳副隊長追著一名高大的男子朝碼頭方向跑去。」一名刑警押著人犯經過月翔鳳身旁後,突然想起,並對月翔鳳回道。  「該死的!小陳追的人是袁鏢。小張你招集幾個人,到碼頭去支援,我先去找小陳,你們最好也快點跟上。」很快理出頭緒的翔鳳,不由得低咒了一聲,他招了另一名刑警下令交待到。 「是!我馬上辦。」小張朝月翔鳳行了個舉手禮後轉身招集人馬,接著月翔鳳朝著那位看過小陳蹤影刑警手指的方向奔去。 ***  手持著槍,小心翼翼於昏音且寂靜地碼頭中搜嶮小陳身影的月翔鳳,心底感到十分不安,總覺得有什麼不好的事情會發生似地。  「鳳~~。」 一道神似夢中男子的聲音由天上傳來,月翔鳳臉色大變,他抬頭望向夜空,不看還看,這一看更令其驚恐,月翔鳳吃驚的低喚道:「見鬼了,我現在不止有幻聽,就連眼都花了,怎麼….怎麼可能會有火紅色的月亮…….。」  就在月翔鳳抬頭望天之際,這時正在尋找袁鏢的小陳,發現了前來找他的月翔鳳,他發現月翔鳳神情怪異的抬頭望天,對於他的叫喚聲絲毫未理會,因此,他朝著月翔鳳所站立處直奔而來。  「隊長?隊長,你在這發什麼呆呀?」小陳邊跑邊喚道。  可能是小陳莽撞的呼喚聲,使得藏身於暗處的袁鏢得以知道小陳身處何處,袁鏢面帶猙獰的笑容由藏身處現身,站於兩貨櫃之間的袁鏢,手持手槍,瞄準了小陳正準備要開槍時……。  因聽見小陳呼喚聲而回過神的月翔鳳,轉頭看向小陳之時意外發現意圖不軌的袁鏢,深知此時開口喚小陳或是朝袁鏢開槍射擊都來不及的月翔鳳,一箭步來到小陳身邊,並一把將他推離彈道,袁鏢眼見半途殺出個陳咬金,垂死掙扎的他,二話不說直接就對著月翔鳳連扣二次板機,兩枚子彈,一前一後,朝月翔鳳飛來,一枚正中胸口,另一枚射中腹部,中彈後的月翔鳳,整個身子一偏,便跌落於碼頭邊冰冷的海水中。就在袁鏢卻朝看傻了眼的小陳開第三槍時,隨後趕到的支援警力,便合力將袁鏢手中的槍奪下,制伏於地上。  小陳顫抖著身子朝著海面上大吼一聲『隊長』後,便躍身於海中卻救那替他挨槍子兒的月翔鳳。   那夜,天際上掛著一輪火紅的圓月,夜空之中看不到星晨,唯有六顆明亮的星斗圍繞於紅月四周,平靜無風的港口突然刮起一陣狂風,海面上捲起大浪,天空下起傾盆大雨,港口的碼頭邊跪坐著一名神情哀痛欲絕,臉上分不靜是雨水還是淚水的男子。  翌日早晨各大報頭版,皆以斗大的標題寫著『警方破獲黑幫販毒集團,兩主嫌落網。』並佐以副標題『英勇刑事小隊長為救下屬身中兩槍落海,至今下落不明。』  各大電視媒體蜂擁至月翔鳳的家門外,月翔鳳的母親身著黑衣紅著眼眶在小陳及局長的攙扶之走出家門,用堅張的神情與哽咽的語氣對媒體記者門說道:「我深深以翔鳳為榮,並感謝大家的關心,未見屍首,就代表還有希望,我知道翔鳳一定還活著,所以希望陳副隊長切沒太過自責,還請你代翔鳳完成他未完成的心願及工作。」  話說畢,堅強的月翔鳳母親,轉身拍了拍站於身旁早以泣不成聲的小陳,而小陳含淚點頭回應她。  十日後,任未尋獲月翔鳳的蹤影,放棄搜尋的眾人,在月翔鳳母親的堅持下,先認定為『失蹤』。 第一章 異象  火紅的月高掛於夜空,黑暗的天際間隱約可見六顆微微透著亮光的星斗,四散於紅月周圍。 崖邊一名年約三十歲的男子,左手持羽扇,抑首觀星望月,而右手掐指盤算著。今夜風特別大,男子身上的披肩、衣袖與下擺,皆被吹的『沙沙』作響。  就在紅月及六星來到夜空正中之時,竟然形成了六星同宮之景,男子見此異象則笑了,他回首轉身低語吟道:「紅月映空,六星同宮;烽焰四起,豪傑聚齊;匣里長鳴,潛龍顯影;定國興家,炎鳳天下。日影煩請你代玄某向三殿下傳話,就同殿下說『王傅一職,玄某接令』。」  漆黑的樹林中,一道黑影朝著觀星男子拱手以示應允,接著那名喚作日影的男子,一眨眼的功夫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傳話者離去後,觀星之人再度開口自語道:「王者之命,天運人助;月落何處?民心何處?兩龍之爭,誰得天下?呵~~~此乃天機不可洩露也。」  男子臉上鑲著高深莫測的笑意,不斷揮動手中羽扇,這問題之解,彷彿他己瞭然於心。  月夜狂風,吹起遍地烽火,此刻天際間下起狂雨,好似上天在為這將亂天下而哭泣似。 *** 西炎國都-大都。  偌大皇城中,天迎殿上左右兩側有絃琴絲竹聲,殿中央紅妝歌舞,一幅熱鬧的景象。大殿上採用弧形方式排列席位。正中主位上坐著面容枯黃且十分蒼老的西炎國主-炎重御,他的兩側,本應分坐東宮和西宮兩後,但今日席中西宮後座卻是空位,只有東宮主子身著華麗後服頭帶后冠,面容儘是得意之色,笑看坐無虛席,賓客雲集的大殿。  兩個後席之後,是貴妃席;後席旁為兩宮所屬之皇子席,而大殿上其他席位之安排則依官等設席,越接近皇室席位,其官等越大。  就在殿上舞倌方跳完一曲時,東宮主人-董雲煙,揮手示意樂師停樂,舞倌退下,並緩緩自其席座上站起,雖然那麗容上掛著和善的笑意,可他那充滿野心的目光,卻是怎麼遮也遮掩不住地。站起後,他朝著目光呆滯的西炎皇帝福身致意,待皇上點了點頭,其便回過身,對著滿殿之人開口說道:「今日是皇上的壽宴,這數十年來皇上為西炎日夜操勞,憂心、煩心於國事上,近年來有感龍體欠佳,有意先擇太子以代接繼皇位,因此今日本宮代皇上宣口諭,眾人聽令。」  說畢,天迎殿上的眾人,紛紛起身低頭跪地喚道:「臣等,恭迎聖上御旨。」  「奉皇上口諭,擇太子之方式,依循皇室宗法,不分年歲,不分是否為后妃所出,只要是皇上血脈,皆可競逐太子之位,有意者將於一年後的秋祭大典,在炎家宗廟之上,擇縣城。若無意競逐者,同於宗廟之上封王銜頒封領地。宣畢,眾人領旨。」  「臣等恭領聖旨,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朝著大殿正著央身著金黃龍袍的炎重御,行三叩之禮並大聲喚道。  待眾領旨起身入坐後,東宮皇后臉上的笑意更是明顯,他坐回席座上,並擊掌明示,兩旁的樂師奏起歡愉的宮樂,原本退於後頭的舞倌們,聞樂再次回到大殿中為眾賓獻藝藝,大殿迅速回復先前熱絡的氣氛。 ***  天迎殿內喧鬧之際,兩名身著四爪蟒袍,頭頂金冠的男子,一前一後地從那熱鬧的宴席中溜出,走到殿外的露台上,外頭吹著風下著雨,天際間掛著一輪鮮紅如血的月,紅月四周還圍繞著六顆星斗。  「焰,方纔之事你有何感想?」走於後頭的男子,朝在前頭的男子出聲問道。  聞言後,前頭的男子突然停下步伐,神色詫異地回過頭看著立於身後長的和自己一模一樣的雙胞胎弟弟好一會兒,才回聞道:「那你又有何想法呢?天。」  「你反問我?」名喚天的男子含笑,語帶抗議意味的出言回道。  焰聽聞抗議聲挑眉相視,他一雙環胸,一手撫著下巴,沉思了一會兒,開口回天說道:「董氏欲奪權,而我並不想讓他們得逞,我的想法就如此。」  「我看你今晚的神情,就知道你會這麼說,想當『皇上』嗎?」天在聽聞焰的回話,俊容上的笑紋依舊未變,他直言不誨的對焰說著含帶著禁忌的話語。 焰好氣又好笑的盯著天看了好一兒會後,人便轉過身仰望起夜空中被六星圍繞的紅月,緩緩開口說道:「你想害我『英年早逝』呀!這話若是被人聽到了,這麼多年維持的形象,就要毀於一旦。天你看,今夜的異象,古有云『天若顯異,世間必亂』,可西炎…..在父皇的手中卻己不知亂了多久,而它又還能再撐多久。」  「焰,你想要提早開始行動嗎?現下宮裡頭的人手可都還未備妥?若是冒然動手…..我認為…..」天還未把話說完,一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跪身於焰的面前。  「屬下見過四殿下,啟稟三殿下,玄先生同意擔任王傅一職。」跪於地上的男子一身黑衣,刻意壓低了嗓音回報道。  「很好,日影這五日來辛苦你了,起來吧!還有,師傅可有說他何時起身回大都?」焰表面上雖平靜無波,可他那雙如鷹隼般銳利的眼中,此刻卻閃爍著欣喜之色。  「回殿下,玄王傅並無交待。等會屬下在前去一趟向玄王傅請示。」日影低頭回道。  「嗯!無彷,師傅這人本就無慾無望,他應自有打算,奔走多日,日影你也累了,下去休息吧!」焰搖了搖頭,對日影回道,並示意他可先行退下。  「是!謝三殿下。」日影回畢,那高大的身子便迅速消失於焰和天的面前。  「等等…..你們主僕在說什麼?玄先生…..難道是那個『玄印』,東宮皇后千方百計想請來的布衣,焰….難道你…..」被涼在一旁的天,待日影退去後,剛開始還不能理解這對主僕的對話有何意義,可待他消化所有訊息後,這才一臉驚訝的神色,顫抖著音調回焰說道。  「正如你腦中所想的一樣,天~~現下確是時機還未到,除了『忍』外,還是『忍』,身處於皇家,若沒有當年母后的犧牲庇佑你我那能活到今日,裝成『懦弱無能』的樣子這麼多年,無非就是要一點一滴的剷除那深根多年的『毒瘤』,西炎不能亡,我決不會讓西炎亡在父皇的手上、亡在董氏的手上。」焰一臉正色地對著天訴說道。  「焰,看來我兄弟倆到還滿有志一同的,現只希望西炎能在撐下去。」天那對溫文的黑眸視線遠遠的挑望著遠方,語氣帶些無奈的自語說道。  「南方那情況不樂觀?」焰語氣雖平淡,可話語中那股憂心卻顯而易見。  「嗯!金蠻國主雖年事大,可其野心卻絲毫不減,向來慣於蠻幹做風的他,近年來的動作到讓人很擔憂。」天含首回道。  「還頂的住嗎?你己有三年未踏入大都了,今夜也是匆匆回去?」焰出聲問道。  「南方軍防向來就不是朝廷所重視的,不過若是我在的一天能為西炎、為你多掙些時日,就算從此不回大都,我都無所謂,這次回來會在大都待上幾日,我得向朝廷多掙些資源才行。」天眼神中閃爍著堅定回焰說道。  「辛苦你了,今夜就在我那歇下,見過益了嗎?」焰回給天一記感激的神情,他語氣淡淡的再次問道。  「還沒!不過即然在大都自會有很多機會可見到面的。」天在一聽到『益』這個字後,俊逸的顏容頓時閃過一絲溫柔的神情,他語氣含帶著顯而易見的愉悅回道。  「那就好,別因為我而毀了你的幸福。」焰見天那帶著溫柔的俊容上,語氣明顯的鬆了一口氣,他如釋負重地回道。  「呵呵!光說我?你這個不過比我早出生幾個時辰的傢伙,別在那裝老成,對了~~你現在過的還好吧!你和那外邦皇子妃的事,在大都內可傳的沸沸揚揚的,半年前那場大婚,急迫到讓我連趕都趕不及參加,回來的路上,聽聞的都是民間百姓的耳語,可性度肯定不如你這個主角兒來的高。」天聞言,眉頭微擰,他半開玩笑的回焰說道。  「你何時也如同街坊百姓般喜歡聽些皇族軼事?」焰含笑反問道。  「不願同我這兄弟說嗎?新皇子妃聽說是月裡人,而且還是東宮皇后親自請旨下婚,婚宴當日還於朝前當眾被東宮皇后羞辱一番,只是我不懂……像焰你這樣的人,會聽令娶那人,我還能理解,可….為何….還讓他受孕?」天將心底的疑惑一股腦的對焰說出。  「我也說不出來,當知道下旨賜婚的那日,心裡確實氣憤、不甘、甚至有種再也忍受不下去的衝動,可不知道為何,婚前那夜潛入殿內,雙眼窺見他的那瞬間心底油然而生出一股讓人說不出來的熟悉感,那種感覺我也說不出來,或許我和他之間有什麼因緣吧?」焰深沉的眸色裡,思緒流動的淺光不停躍動,俊容上那有型的嘴角正微微向上揚起,一開一閤間透露出『回憶』的神情。  「焰…..你在自欺欺人嗎?他………….」天正還想說些什麼時,焰卻打斷了他的話。  「別說了,我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別擔心,我也知道百姓間對他的傳言,不過我想這不是真正的他,我會等,等他接受我。」焰伸手拍了拍天的肩頭後,語氣輕鬆笑著回道。  「焰~~你這傻人。」天聞言後先是一愣,隨後語氣也跟著放鬆回道。  「我們兩兄弟都是傻人。」焰回道。  「嗯!」  殿外雨始終未停,露台上身形容貌皆相同的兩兄弟,各懷心思的望著詭異的天象。 ***  深夜,雨剛停,而雲將那深紅的圓月緊緊的遮掩住,剛結束一場豪宴,本應熄燈歇下的東宮,此刻大殿上卻還燈火通明。  「雲煙,為何要多此一舉用古禮擇太子,皇上己無心無力於政,直接用皇詔不就成了?若是怕其它人反,依咱們的能力是沒什麼好怕的,不是嗎?。」一名肥碩身穿相服,蓄長鬚的男子,坐於大殿主位左側的椅上,信手隨意指指身旁一疊疊深紅色的帖子,直喚他人名諱說道。  主位上躺著一位擁容華貴,姿態慵懶,年約四十初頭,但其風華卻絲毫未減的東宮皇后-董雲煙,他眉頭微擰神情有些不悅,冷聲說道:「德昌,這兒可是皇城,雖你實為本宮之兄,亦不可直喚我名,我已不是當年那跟在你身後的小雌子了。哼!你以為我不想早日立傲寒為太子嗎?可這事急不得,西宮舒妃那還有襄王爺在撐腰,我可不想讓他倆用『逼宮』之名來打擊我,況且這樣做,除了可讓咱們光明正大接權外,還可以在百姓間留下佳話。」  「娘娘,您這樣可是在走險棋,將舒妃和傲泉拉入太子位爭,若是稍有不慎,可是會全盤皆敗呀!」那名喚為董德昌的男子,臉上帶著疑慮和不安出言說道。  「怕什麼?咱們從頭到尾不都是在走險棋?最重要的是現下還需傲天守住金蠻,要是你那有人能鎮的住邊疆,這棋我也不會走,要讓傲寒明正言順的登基,要用非常手段除去傲泉還外,還得不著痕跡的除去傲焰並讓傲天聽令於咱們,今日會變成這樣,還不都要怪你,當初是誰說要讓傲天死於戰場,所以用計要皇上下放,結果那小子不僅沒死,反而還成了大英雄,哼~~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董雲煙一臉嫌惡樣地回道。  「一隻來不及長齊龍鱗的小龍有何好怕的,我自有方法讓他消失。不知娘娘今日招我來除了這事外沒別的事嗎?」董德昌的肥臉瞬間閃過一絲陰驇,隨後連忙扯嗓轉移話題說道。  「嘖!還不就丹豔那孩子,他是怎麼一回事?月裡那雌子都有身孕快要生了,他到現在肚子卻還沒動靜?這後座,非得要是咱們董家的,沒子嗣怎麼能坐的穩?叫他在傲寒身上多用點心思。」董雲煙輕斥一聲後,語帶不滿的對董德昌問道。  董德昌聞聲後,連忙低聲咒罵道:「該死的雌子,愈來愈不受控制。」  「你這當爹到是說說話呀?」董雲煙久等不到回話,他一臉不耐的喚道。  「娘娘,丹豔他……」 「夠了..夠了…又是那一套說辭…....你這話我早聽過許多邊了,這一次你去同丹豔說,本宮給他最後一次機會,要是他還敢回本宮說『不想生』這一句話,本宮自有辦法讓他『生』。」董雲煙面色猙獰、語氣狠絕對董德昌說道。 「娘娘..…這個……。」董德昌那肥碩的身形很虛委的狀似一震。  「別這個,那個了,這可是攸關董氏的大事,本宮不能在等,好了,這件事就照本宮說的去做,本宮可不希望皇長孫這位置落在他人家中,月裡那雌子留不住孩子的,要是人死了,那就更好,嫁罪給炎傲焰,最好一切都照著軌跡走。丹豔的事,你這次可得好好的同他說,最好別讓本宮出手,好了~~夜深,本宮累了,董左相你就退下吧!」董雲煙語焉不明的自顧自說道,最後不耐煩地朝著董德昌揮手,示意其退下別在多言。  「是!娘娘,您早歇。下官這就退下。」董德昌聽聞董雲煙那明顯逐客之意後,便識趣地躬身退去。  待其腳才踏出東宮大門,那張堆滿討好神情的臉,迅速換了副陰沉的表情,他朝地上輕吐了口口水後,便於下人掀起轎簾之際坐入轎中。  「起轎。」下人朗聲喚道。  雲遮紅月的暗夜空下,一頂官轎,匆匆地於東宮離去。 ***  烏雲密佈還飄雨的夜空中,獨掛著一輪血紅色的圓月及六星,紅月下冰冷的湖水被風吹起波波浪濤,幽深黑暗的湖水中飄蕩著點點青萍,沉靜湖畔邊除了雨聲外,卻還傳出了一道細碎、平靜且不帶情感的聲音。  「為何是我?你們不是說我不是月家人嗎?那今日又為何拿我當月家的犧牲品,我不要這樣的生活、我不要這個孩子,我什麼都不想要了~~~~~~~~~~爹~~~娘~~~~~~~帶我走吧!」一名身著白衣,烏黑濕長的頭髮凌亂地披垂、沾黏於其身後和地上,男子激動地介由雨水擦拭掉他額上鮮紅的紅紋,同時朝著胡言亂語的朝著湖面低吼道。  白衣男子木然的美顏上水滴不斷滑落,分不清是雨水還是淚水,突然間,男子的神情有點痛苦,他捧著頭擰著眉,好像有一幕幕讓他寒心的畫面,不斷閃過他的眼前般,接著他就瘋了般,開始向湖中奔去,邊奔走的同時,還邊自語喃喃說著。  「哈~~~~哈~~~~哈~~~~~哈.哈!『命運』? 我可有別的選擇?我連自個的命運都無法掌握了,又如何左右月裡的命運呢?」白衣男子那張絕美的容顏,掛上了抹詭異的微笑,說話語氣先是仰首狂笑後,接著又平淡到好似下一刻他就會消失似地。  白色的身影,漸漸沒入黑色的湖水中,一點一點的直到完全消失,一切平靜的好似方纔那抹白從沒出現過一樣,就在白色身影消失的同時間,一道驚喚聲,由湖旁的長廊上傳出,尖銳的音調劃破雨夜。  「啊~~~~~~~~~~~~主子~~~~~~!!來人呀!快來人呀!主子他落湖了~~~~~~~~~~~~~~~」湖旁連接小閣的長廊上,一名侍倌道驚慌失措的吼叫聲,引來了其他人。  那侍倌一臉慘白,嘴裡不斷用著高分貝的音調喚著,雙眼圓睜直看著什麼東西都沒有的湖面,侍倌的腦袋則不斷的重複著前一刻所見的畫面,突然間,他雙腳一軟,一手直指著湖心,整個人重重地跌坐於長廊地上。  一群人聞聲連忙匆匆彙集到湖岸旁,一見侍倌手指的方向後,眾人心頭一冷,四、五名漢子們紛紛跳入湖水中找人。  「蓮~~主子他……………」一名侍倌無力的依著另一名侍倌的身子上喃喃喚道。  「荷~~沒事的,主子他會沒事的。」名喚『蓮』的侍倌,雖然同樣全身泛冷,可他嘴裡還是說出安慰人心的話語。  兩道視線帶著薄弱的希望,直望著湖面,什麼也不能做的他們,心底則不斷的祈求上天能讓奇跡出現。 ***  「好暗~~~好冷~~~~,胸口、腹部皆痛的失去感官知覺,誰能來救救我!」身中兩槍落入海中,憑著一股強烈求生意識的月翔鳳,硬撐著微弱的意識,於心底吶喊道。  他整個身子,就像是綁上了大鉛塊般,不停的向下沉,水不斷灌入他的鼻腔、口腔及胸腔,完全無法呼吸,冷冷的水正一點一滴的抽乾身子上所的溫度,黑暗、寒冷是他最後的認知。  就要死了嗎?  突然間有道聲音回應,那聲音朝著月翔鳳喚道:「鳳~~~鳳~~~來抓住我的手,到我身邊來吧!」  一隻掌中有著厚繭的手在黑暗中朝月翔鳳伸出,月翔鳳想都未想,直接伸出早已冷到麻木的手緊緊握住,陣陣溫暖的體溫藉由那只有著厚繭的大掌傳遞給失溫的他,同時間,月翔鳳感覺到他整個人被一股強大的力量,不斷的朝著水面上推去。 這是死前的幻覺、還是真實的事情,月翔鳳己無力去分辦,早在緊握住那隻大掌之後,原本硬撐的意識便有如雲煙般消逝而去,瞬間放鬆的他,突感到下腹一陣巨痛,緊接著月翔鳳便暈眩了過去。 第二章 重生  眼前一片漆黑,股股暖意順著四肢、慢慢流竄至全身,斷斷續續的陣痛,不停由下身傳上來,全身像是拆散了,然後又在組合起來似,昏昏沉沉的月翔鳳雖緊閉著雙眼,可其意識卻慢慢的在恢復。  月翔鳳腦中方恢復的第一個念頭就是……真的真的『很痛』,照這種痛法,應該是沒有死才對,老天果然是有眼的,沒讓他年紀輕輕就離開人世,同時間,他的耳朵邊還不斷的聽到許多陌生的爭論聲音。  「永蓮~~主子在這樣下去一定會死產的,殿下又不在,咱們怎麼辦?到時~~要救孩子?還是救主子?」一道驚慌的聲音說道。  「永荷先別慌~~兩個咱們都要救,你先看看『子河道』開了多少指,我倆得盡一切努力讓主子平安產子,別忘了咱們倆所發的誓言。」另一道聲音則較為鎮靜的指揮說道,同時,雙手則不斷的用巾布沾著熱水,擦拭著床上人蒼白的手腳。 「唔…….,痛……….」渾身陣痛的月翔鳳勉強睜開酸澀的雙眼,刺眼亮光,使那才微睜開的眼隨即又再次閉上,由下腹陣陣朝全身擴散的痛,讓他十分不適地張口呻吟  「天呀!永荷、永荷主子有反應了,快!催生吧!主子身子寒氣重又動到了胎氣,而且不知道會清醒多久,孩子在腹內久待不好。」一人欣喜若狂的聲音,向另一人喊道。  什麼?催生?胎氣?孩子?搞什麼鬼呀!長的像女人就算了,看也知道是中彈,那個醫護人員這麼沒腦子,將我送到婦產科來,月翔鳳腦海裡的念頭才一閃過,緊接著又是一道扯心揪肺比方纔那些痛還痛上百倍的痛,再次一由下身傳來。  「噢~~~~~~~~~~~痛~~~~~~~~~好痛~~~~~~~!」這一次的巨痛,讓月翔鳳痛花了眼,鼻涕淚水直流呼痛喚道,整個人只差沒什像跳蝦般直接彈起。  這眼一睜,透過薄薄的淚液,月翔鳳完全傻了眼,先除去他自個雪白開襟的衣服外,高抬叉開的雙腳,與圓凸的肚子外,印入他眼簾的還有一張古色古香的木床,與其身旁跪著的一名年約二十歲額上有怪異紋路身著裙裝,髮束成髻,手裡不斷用著巾布擦拭著他的身子,全身古代女子扮像的『男人』,透過男人身後,則是一間古色古香的房間,檀木製成的桌椅,鏤空精雕花草魚鳥的門窗。  這場景詭異到讓月翔鳳直覺得將這一切當作是一場夢,一場詭異且感覺真實的夢境。  「這一定是場夢……這是場夢吧!…唔!痛痛痛~~~~~~~這夢怎麼會…痛的這….麼..真實呀!…痛痛痛啊~~~~~~~~~.」月翔鳳腦海裡不斷的說服著他自己,眼前這一切全是一場夢,他爆睜著一雙大眼,話語帶些顫抖說著腦海中說服自己的話語,可話還沒說完,又是一波巨痛的到來,呼痛聲瞬間結束了他想再說下去的話。  「主子,您痛昏頭了嗎?忍忍哦!~~這痛怕是還要在疼上一陣子的。」年輕男子一臉溫柔笑意,用他那低軟的語調,有如哄孩子般輕撫去月翔鳳臉上的濕發,同時說道。  年輕男子的話,還真沒眶人,接下來的痛一次比一次痛,而且頻率還愈來愈快,整個過程中,除了喊『痛』這個字外,月翔鳳的嘴裡還真的說不出第二個字眼,小巧的臉蛋上汗水、淚水全都混雜在一塊,青筋直冒,雙眼除了被淚水染花,什麼也看不清外,十隻指頭怕是快要將床上的錦被給擰破了。  月翔鳳滿是痛覺反應的腦海裡,此刻只閃過一種畫面….那就是『異形』這部科幻電影裡,外星生物要破肚而出時的場景,下身就像快被扯裂,一樣巨大的東西正不斷的由肚子向外、向下擠出。  「看到孩子的頭了~~~主子再用些力、再加點油~~~孩子就快出來了。」一道由月翔鳳身下傳來的驚喚聲。  下身某個部位,此刻的感覺就快被撐裂了,而那話讓痛喊到快岔氣的月翔鳳猛然翻了個白眼,用力??那用力呀?他現在全身痛到都在用力了,還那有力可用呀?  「主子,將力量全集中在下半身,用力向外推,您要是不努力的話,孩子會死的,再加油啊!」年輕男子一面拭去月翔鳳額上的汗水、淚水與鼻水,一面於月翔鳳的耳邊輕喚打氣說道。  月翔鳳完全不知道痛了多久,他感覺到已經疼得超出他所能忍耐的極限,耳也快聽不見聲音了,撐著最後一份力氣,月翔鳳咬著牙傾盡全力於下身,就這樣一擠一推之下,口中大叫出最後一聲嘶吼聲後,耳最後所聽見的一道聲音,則是一陣洪亮的嬰兒哭聲,用盡力氣後月翔鳳只感覺到身體四肢百骸好像全被卡車來回重複輾過數十次般,整個人奄奄一息四肢一軟,整個人攤躺在床上,緊接著便再一次昏厥了過去。 在月翔鳳身下幫忙接生的侍倌,雙手正捧著方接下,哭的手舞足蹈、驚天動地,全身帶著濕黏透明泛血絲的裸身娃娃,連忙來到事先備好,己放溫的溫水盆邊,七手八腳的準備替小娃娃洗澡穿衣,而另一名侍倌則輕手輕腳的開始為昏厥的月翔鳳抽去被液體染髒的床褥,替換成乾淨的,同時為月翔鳳更衣、淨身。  「永蓮!!」突然間替小娃娃洗澡穿衣的侍倌,雙眼圓睜驚聲喚道。  「永荷?怎麼啦?」名喚永蓮的侍倌神色一歛,方完成工作的他,在為月翔鳳蓋上乾淨的錦被後,一臉緊張地轉頭看向永荷出聲問道。  接著,只見名喚永荷的侍倌,將光溜的小娃娃由水中抱起下身朝向永蓮的面前,兩隻健康胖胖的小腳不斷在半空中揮舞著,隱約間可見到某項特徵,緊接著永蓮的面色突大變,他掩嘴驚喚道:「我的天呀!是公子!」  「是呀!小主子是公子!這可是驚為天人的大消息,原來傳聞是真的,咱們主子就要出頭天了。」永荷的臉上浮現了一抹笑容,他開心將小娃娃置回暖暖的溫中帶熱的水中,一面清洗的同時,一面語氣愉悅的說道。  「噓!傳聞的事可別張揚,否主子、小主子會有危險的。」永蓮聞言臉上的喜悅訊速轉化為警慎的神情,他連忙伸指於唇間一比,壓低了聲音回永荷說道。  「連殿下也不能說嗎?」永荷聞言連忙緊張的左右張望了一會兒,跟著壓低聲音問道。  「嗯!這事主子瞞了這麼多年,現下傳聞成真,咱們更是要小心,雖現在人不在月裡,可西炎的處境也不會好到那裡去,還有今個的事,等會你去同劉總管知會一聲,要他交待下去,殿內任何人都不准將今夜主子失常的事同殿下、同外人說出,就說是我交待的。」永蓮點了點頭後神色正經的同永荷說道。  「嗯!我知道了,這就交待下去。」永荷一邊應聲,一面為洗好澡的小娃娃,擦乾穿上衣服,包上布巾後,便交至永蓮的手中。  「哦!還有~~~要膳房多煮雞湯,主子需要好好的補補身子,要是殿下回來,就要劉總管順道通知殿下一聲,只希望殿下回來後,主子…他的反應….會正常些。」接過小娃娃後,永蓮連忙喚住正要辦事去的永荷,語帶無限擔憂的說道。  「是呀!~~不過殿下要是見著了小主子,定會很開心的。」永荷一手置於半開的房門上,半立身於門口之中,感覺較為樂觀的他笑著含首回畢後,人便跨身至房門外,並順手閤上房門,辦事去。 ***  淡淡的陽光透進古色古香的房間裡,檀香木製的大床上,一道身影半坐著,白色衣襟左邊半蛻於腰際間,雙手懷抱著包於布巾內的小娃娃,黑長的青絲垂散於身後、肩頭上,遠看那畫面令人感到很溫馨。  月翔鳳目光呆愣的直視著床頭,他很想說服自己,眼前這荒唐的一切都只是一場還未清醒的夢,不過很可惜的是…….所有的場景、器物都太真實了,真實到讓月翔鳳很難找到有利的證據來證實自己身處在夢境之中。  緩緩的垂首望向懷中那軟軟小小的娃娃,那小的不及月翔鳳一根指頭大的小掌,現正半握成拳狀擱置在其雪白胸膛上,藏匿在長長羽睫下的雙眼半瞇半閉,那張紅通通看起來和他自己十分神似的小臉全是滿足的神情,小小的嘴賣力的吸吮著乳汁。  月翔鳳腦子裡一片空白,打從早晨清醒至今,那顆還算精明的腦袋,有如中了病毒當機的電腦般,全起不了作用。  一道哀鳴聲閃過月翔鳳空白的腦子中。 「我…的….天呀!那向來只出現在『電視上』、『小說中』的芭樂劇情,竟然活生生、血淋淋的發生在我的身上,天呀!我是腦神精受創,出現幻覺,還是...這一切都只是一場夢,其實我還沒清醒,如果這是夢,等會就該會醒了,如果這不是夢.....…………….那我到底是『男』還是『女』呀?」月翔鳳喃喃自語說到最後臉色瞬間刷青,理由沒有別的,正因為它自己還確信自己還是男兒身,可…那夜生產的情境與懷中那神似他的娃娃,卓實讓他亂了思緒。  滿腦子亂如麻,理不出頭緒而不自覺面露苦笑,大力左右搖晃著腦子決心不去想『為什麼』的他,用掌心輕輕的拍了拍懷裡包的厚實努力吸吮著乳汁的娃娃說道:「算了即來之則安之,兵來將擋、水來土淹,別人穿越時空皆還是好漢一條、美人一個,怎麼換成了我,卻莫明多個丈夫與兒子,唉…….罷了….先瞭解時空背景與現實情況再做打算吧。」  正當月翔鳳決定撇開滿腦雜亂的思緒之時,兩名身著淺藍白紋滾邊侍從衣飾的年輕男子們,一人捧食盤,另一人捧冒著熱氣的火炭盆,分別走進房內。  「唉呀!主子~~~您怎麼就這樣餵乳呀!要入冬,您這樣會著涼的。」手持火炭盆容貌俏麗的年輕男子,一見到床上的景像,那藍色的身影便將火盆置於床邊,連忙扯嗓碎碎念道。  月翔鳳聞聲傻愣的回過頭去,眼神帶著打量,看著兩名陌生的年輕男子,此時他懷中的新生娃娃,卻早己吃飽喝足,小嘴開始打起了奶泡來。  「小主子飽了。」另一名容貌較為秀麗的年輕男子,步至床側,將月翔鳳那環抱住娃娃的手,連同娃娃一抬起,直到娃娃頭靠至月翔鳳的肩頭後,再次出聲說道:「主子,您該輕拍拍小主子的背,小主子一下喝的太急太多了。」  「嘎?」這話讓從沒接觸過新生兒的月翔鳳更是感到一頭霧水輕蹙起眉頭,可本能還是讓他照著年輕男子的話去做,輕拍後,只見年輕男子用巾帕拭去娃娃嘴裡吐出的奶後,重新讓娃娃橫躺回月翔鳳的懷裡。  這樣一連串的動作,讓從沒接觸過新生兒的月翔鳳眉頭一擰,兩名年輕男子的臉色也跟著起了變化。  「主…子….還是無法接受小主子的存在嗎?那永荷抱走好了,您別惱也別怒,身子尚弱經不起折騰的。」秀麗的男子語帶安撫的對月翔鳳說的同時,雙手小心翼翼打算將娃娃由月翔鳳的懷中接過來。  「慢著!你們兩個是誰?這兒是那?而我…..又是誰?還有你方才說的話,我全都聽不懂。」月翔鳳抱著娃娃輕輕一閃,便閃過了男子那雙要帶走孩子的雙手,抓著機會的他,一股腦的便將腦中最想問的話,全都脫口問出。 這話才問出口,兩名男子便全都傻了眼,兩對眼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面面相覷。  「主….子…..你別開永蓮玩笑了….. 您真的什麼都不記得了嗎?就連一點印象都沒有?」一雙手僵在半空中名喚作永荷的年輕男子,一年不可置信的神情結結巴巴出聲問道。  「主子!主子!我是永荷呀!您連我們兩個都忘了嗎?」另一名男子到是激動到眼眶泛起淚水逼聲問道。  月翔鳳皺皺眉頭,翻了個大白眼,心底吶喊道,我又不是『他』那可能會有記得,不過這兒到底是那個朝代呀!好在學生時期有好好用功,管他是唐、宋、元、明、清的那一個朝都不會有問題的啦!至少…知道了這兩人的名,有名好辦事。  就在月翔鳳開心得到第一項有用的線索時,名喚永蓮的男子,則逐漸的由震驚回歸至正常的神態,他默默的收回僵在半空中的雙手,語氣帶些慶幸說道:「忘了也好!對主子好、對小主子好、對殿下亦是好,主子舊有的過去就當作是場夢吧!」  耳邊聽著莫明的話語,月翔鳳聽的完全是一頭霧水,心裡的問題還沒有一個解,卻又不斷冒出其它新的問號出來,什麼叫作過去就當作是一場夢?這身子原來的主人之前過的是什麼樣的生活?  「呃…..那個……」月翔鳳正卻出聲再次問道之際。  永蓮卻搶先出口了。 「主子,這兒是西炎國,您是這裡的三皇子妃。」  沉靜不帶一絲虛假的回答,在月翔鳳原本就己經很混亂的腦海中,無疑是再次投下了一個大震憾彈。  「西….炎……這兒是中原嗎?還是西鹼?認得大唐、南北宋或是漢朝嗎?」月翔鳳一臉震驚喃喃問道。  「西炎就是西炎,主子!這兒沒有叫『中原』或是其它您說的地名或是國名。」永蓮一臉擔憂的伸手撫了撫月翔鳳的額際,語調柔柔地回道。 月翔鳳雙眼呆滯地環看一邊,腦海裡閃過方才永蓮的話,這兒樣樣都不屬於唐、宋、元、明、清等任何一個我所讀過的朝代,難不成……..我不只來到『古代』,而且還是一個我所不知道的『古代時空』。」  當月翔鳳陷入沉思之時,一道較為急燥的聲音連忙對著月翔鳳說道:「主子,我叫永.荷,我和永蓮跟您超過二十年,雖不知道為什麼主子您忘了一切,不過沒有關係,主子還是主子,我和蓮拚死也會護住您和小主子的幸福,只願您別再想不開了好嗎?」 「二十年以上…..那麼,你們應該很了…關於『我』的一切,那我問你們,我是誰?我想知道所有的『過往』,不論以前過的是『好』還是『壞』,將你們倆所知道的,全都同我說。」聽完了永荷那大辣辣的宣言後,月翔鳳決定將錯就錯,反正都借用了『他』的身子活下來,總不能連『他』的過去都不知道,他們認為是失憶就當作他真的失憶好了。  「主子,您叫『月翔鳳』,是裡海島國-月裡的月姓人氏,月裡皇上久病不愈,而北灃國、金蠻國又一直想侵吞月裡,因此一年前月裡和西炎結盟,互定友好之因下,被迫嫁給西炎三皇子-炎傲焰。」永荷搶著回答,一臉笑意的他,看起就對於『失憶』後月翔鳳的反應似乎感到很滿意。  永荷和永蓮這兩個男子開心的笑顏之下,月翔鳳到不怎麼笑的出來,他感覺到老天對他開了個大玩笑,『月翔鳳』、『嫁了人』這短短的六個字,再加上『生了子』這個事實,這一切的一切都讓月翔鳳感到,晴天霹靂,驚的瞠目結舌,這個『身子』的人也叫『月翔鳳』太巧了吧?還有男人怎麼能嫁人生子,這到底是怎麼一會事?  「你說我叫月.翔.鳳……..我生了個孩子….. 我是『男人』的也?男人怎麼可能生孩子!!鏡子~~~拿鏡子給我,快!」月翔鳳先是喃喃說著,隨後便大聲吵著要鏡子。  那激動的反應,有些嚇到了永荷和永蓮,他倆其中一人聞聲後,連忙於房內翻出了一面小銅鏡,迅速置於月翔鳳的面前。  一望向鏡面,月翔鳳真的完全看傻了眼,心底直喚道,這是怎麼一回是?這面容?一模一樣呀!名一樣也就算了,不可能連長像都一樣吧!他一想到這,連忙將懷中的娃娃稍稍朝朝一挪,緊接著低頭向他自己的心口處看去,果真那兒有道紅色圓形類似子彈的痕跡,同樣的腹側也有,這個事實讓月翔鳳更迷惘了,他快分不清自己是到底是『穿越時空,回到過去』還是『穿越時空,借屍還魂』?  從小到大從沒這樣慌亂無主過的月翔鳳,將懷裡那很少哭鬧的娃娃重新擁回懷中後,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鎮定一下他自己的情緒後,帶著歉意對被他那激動反應嚇到的永荷和永蓮說道:「對不起….我失態了,能否再說下去?」  「啊?主子…您別這樣說,永蓮(永荷)擔不起。」永荷和永蓮異體同心的同聲回道。  「『男人』啊~~~主子您是指『公子』嗎?」永荷睜著晶亮的大眼回道。 「主子,我們這兒的人全都是『男人』,除了男人外,沒有其他了。」永蓮含笑跟著解釋說道。  「只……只有男人!」聽完永蓮的話後,月翔鳳有生以來第一次感到暈眩,很想用昏倒逃避現實,他喃喃地重複永蓮話語的同時,內心裡則不斷的唉號道,不會吧!這裡全是『gay』嗎?那麼…..我的…….我的『屁股』不就被別人『吃乾抹淨』了哦!鳴鳴鳴!....我的『貞操』呀!雖然說不是『我』失去的,但是即然接過了這個身體,也算是.....『失身』了吧!難怪面前那兩個漂亮的男人,全穿著『女裝』。 苦笑著臉認命接受『失身』和『生子』這兩件殘酷的事實的月翔鳳,決定問出最後一個令他最不解的疑問說道:「那麼…..娃娃又是那來的?我生的嗎?這兒的人全都能生?」 「主子,您還好吧?我們這兒的人統稱『男人』,若真要分別,就看額上有無淡紅色的額紋。有額紋的是『雌子』能傳宗接代;而沒有額紋的是『公子』。像我和蓮都是雌子,您瞧我倆眉心正中都有淡紅色的紋路。」永蓮指著自己額上的紅紋對月翔鳳解釋道。  「那……我…額上並沒有紅紋啊?那又為何我『生』了。」月翔鳳顫抖著手,指著自己的額頭,像是要再次求證似地對永蓮、永荷問道。  「主子…..您可以是公子亦也可以是雌子。」永荷面有難色,刻意壓低了音量回道。  聞言,月翔鳳面露困惑之色,他有些不滿意永荷所給的答案挑眉說道:「這算是什麼怪答案?」  「主子,您是『虛子』,亦可以是公子,也可以是雌子,虛子額上是不會有紅紋的。」永蓮語氣平靜地回道。  月翔鳳得到了解答,頓時間,由天堂跌入地獄,他面色鐵青,瞪大雙眼,語氣中有些顫抖對永荷說道:「將…事情說清楚,聽你的意思?我是雙性人?」  「呃…..主子,您要這樣形容也是可是啦!月裡國每十年會誕生一名虛子,傳聞虛子是『神人』轉世,能興邦定國,每代虛子的容貌、才智皆非常人所以比擬,因此月裡人更是相信這個傳說,虛子有雙性,再未成親前,是無法區分是『公子』還是雌子,只有成親圓房後,方才決定。不過身為虛子一生只能產下一子或令人生下一子,而這孩子若為公子,則擁有天下王者的命格。不過就我所知,歷代虛子所生下的不是雌子就是虛子,目前還未有人生出公子過。」永蓮認真為月翔鳳解釋說道。  「但是,主子您出生的那年,夫人害怕您會被殺,於是命我娘將您額上用朱紅摻合桐油水,硬是在您額上繪上紅紋,並對外宣稱夫人生下的是雌子,因此再月裡人人皆以為您是雌子,而這秘密,除了我、永蓮、及死去的夫人和我死去的娘外,再也沒有其他人知道了。」永荷搶言說道。  「那為何我『娘』會害怕到要隱瞞呢?」月翔鳳不解地問道。  「主子…..您真的全都不記得了,歷代虛子,皆只能嫁入皇室,還沒有虛子成為公子的。只能生下一名孩子的虛子,怎麼能在後宮生存,由其是生下雌子後。夫人見多了,很害怕您會步上那些虛子的後塵,於是夫人將您藏著,總希望有一天您能照著自己的意思過自己想要的生活,夫人更希望您能離開月裡去廣大的大陸上遊歷,替夫人看他所沒看過的,見他所沒見過的,聽他所沒聽過的,怎知……這一切……」永蓮說到後頭,聲音愈來愈哽咽,最後便在也說不下去,一旁情感豐沛的永荷卻早已哭了來  月翔鳳聽到這兒,大至知道接下來的情節,深深歎一口氣後,面對自己代替那個『月翔鳳』活下來一事與自個的身世稍微有了個底。  「嗯!我大該知道了,怎知這一切卻因為『嫁人』而夢想破滅,所以自暴自棄,厭惡未出世的孩子,厭惡人生嗎?剩下的事永蓮你也就不用多說。總之!結論就是…..我現在想開了,雖然是某個人的『皇子妃』,但重要的我現下是懷中這小子的『娘』,別哭了,沒什麼好哭的,我敢同你們保證,日後的我會過的很好的。」月翔鳳語氣帶些無奈,雖萬般不願接受這個事實,可木已成舟他又還能如何?將孩子丟給別人養嗎?不成吧!好歹是他接手痛到死去活來生下來的……..那個人想逃避的人生,月翔鳳決定由他代『他』來走完。  完全忘了還有一個『丈夫』要解決的月翔鳳,自顧自的以為他自己認清了現況環境,兩對彎彎的柳眉正配合著同樣彎彎的嘴角,笑看懷中那可愛極的娃娃。 永荷和永蓮見月翔鳳一臉充滿『母性光輝』的笑意,與那正經不似敷衍他們的神情語氣,雖然救回來後失去所有的記憶,且整個人性格大變,可是在他倆的眼中,這樣又未嘗不是件好事。 「嗯!主子,來這雞湯您熱熱喝,方生產完,要好好的補補身子才行。」永蓮帶著溫柔的笑意走至桌旁,捧起那碗還冒著熱氣的雞湯來到月翔鳳的身邊,一匙一匙的餵食著。  待用餐完畢,永荷正欲接過月翔鳳懷裡的娃娃時,只見娃娃眉頭擰起,漂亮的小臉上一付山雨欲來之樣,小小軟軟的身子像是毛毛蟲般不安的蠕動起來。  「永….永荷呀!讓娃娃睡在我身旁吧!我會小心不會壓著他的。」月翔鳳看著懷中娃娃似乎不太願意離開自己懷抱的樣子,一股親情感動與母性的本能瞬間在他的心底流竄起來,他擁著娃娃的身子,不太熟悉的對永荷說道。  這話,讓永蓮露出了一臉欣慰的神情,將半邊衣襟套回月翔鳳身上的他,半扶著月翔鳳的身子,小心翼翼地讓月翔鳳在不遷動到生產傷口之下,躺回床上,接著他和永荷七手八腳地為月翔鳳蓋好被子後,他紅著眼眶對月翔鳳說道:「主子,很高興您能接受小主子,而不是厭惡他。」  「是呀!不過看小主子現下這樣,日後定是個黏人精。」永荷同樣笑著輕吐舌說道。  「你倆就當過去的『我』不存在吧!」月翔鳳輕笑道,反正隨遇而安吧!上天安排他來到這,定有原因的,或許先前的夢境、那夜的紅月、同樣的名、同樣的身,這一切都是為了今天、為這懷中的娃娃也不一定。 因看到了月翔鳳的笑顏和全新的態度而感到放心的永荷和永蓮,帶著空湯碗轉身離去,臨走前還不忘了替月翔鳳閤上房門,留下暖暖的火炭盆、睡在暖暖被子裡的月翔鳳及被擁在暖暖懷中的尚未命名的新生娃娃。 雖還有滿腦子的問題,可月翔鳳知道,那是不可能一次就問清的,於是窩在暖暖被子裡的他,輕輕的將臉貼在娃娃那軟軟的小臉上輕輕說道:「娃娃雖然我不知道為何那個『懷你的娘』為何會因為那一點點小小的不如意就不想要你,不過我敢保證『生』下你的我會當個很愛你、很疼你的『娘』……疑?.....這樣說好像又有點怪怪的?為何我一定要當『娘』而不能當『爹』呢???」  陷入『娘』、『爹』稱謂掙扎的月翔鳳,完全沒發現到懷中的娃娃,正為閉著雙眼,張大了小嘴,打起哈欠來了。 第三章 初見  冷風吹拂過,捲起滿地澄黃色的落葉,小徑旁矗立的則是空枝大樹,鮮豔的花朵早己成了地上的泥,整座園子,只剩下耐寒的植物可看,入冬前的花園真蕭條。  三道急進的步履聲正一前一後的,朝著園裡正中央的樓閣前進。  「殿下~~慢些,老奴快跟不上了。」一道蒼勁滿是歲月風霜的聲音,從一名身形高大的男子後頭傳出。  「劉爺,我不是有交待過,若是藏鳳閣出了什麼事,第一時間得通知我?為何發生了這麼大的事件,我卻是最後一個知道的?」男子的話語間帶著急促與微怒。  「回….回殿下,老奴第一時間就通報了,那殿上的傳侍也答應轉交紙束,為怕娘娘那頭還有什麼需要,所以老奴就先趕了回來。」蒼老的聲音連忙回道。  男子聞言,立刻停下了急行的步伐,他擰眉回望老人,可卻不發任何一語。  「焰!先去看看皇嫂和孩子,其它的事等會在議,走慢些,劉爺年紀大了,己經不是那年跟在我們兄弟兩後頭跑上跑下的壯年人了。」跟著前頭二人身後一同急行的另一名男子,嘴裡噙著看戲的笑意出聲打斷那無聲的場面。  果然,另一名男子的話還挺有效果的,前頭的男子轉身便在次朝樓閣處走去,這一次前進的速度也慢了些,跟於後頭的老人,一手用袖擦著汗,連忙回頭向那幫聲的男人,投以感激的眼神,而那笑顏男子,則以唇型半開玩笑似的回老人說道,劉爺看吧!當初沒跟我,我比焰好相處多了。  老人苦笑的搖了搖頭,對於男子那玩笑話,他很不想出聲潑男子的冷水。  一路前行,這下總算來到了一棟樸實無華的二層樓閣前,閣上的匾額上有著三個氣勢揮虹的『藏鳳樓』三個大字,原本急於見某件東西名喚作焰的男子,卻停步於閣前,絲毫沒有要步入的跡象。  「焰?怎麼啦?為何不進去?」跟於後頭的男子不解地出聲問道。  「我怕鳳他一見著我,會連帶著孩子也不喜愛了。」喚作焰的男子面帶著苦笑,回過頭望著後頭的男子說道。  「怕什麼?他不要養,咱們請人養,母子連心,不會不要的,焰~~枉你是我們五人中最聰明的一個,卻偏偏拿自己的終身大事做傻事,娶了都娶了,孩子也生了,面對現實吧!」後頭的男子卓實給了個『有點痛卻又不會太痛』的安慰。  「呵!是呀~~就獨做了這麼一件傻事。」喚作焰的男子帶著苦笑回道。  兩個年輕男子你一言我一語的交談聲中,劉爺獨站在一旁,不停的用袖擦著額上直冒的冷汗,心底直喚著,老天保佑,娘娘別亂嚷嚷,希望永侍倌們一切都搞定了才好。 ***  一覺醒來己是午後,月翔鳳半撐起直泛疼的下半身,靠著床頭半坐起,看著不知何時被抱至床側小搖籃裡的娃娃,一股『家』的感覺油然而生,他伸手將籃裡的娃娃抱回懷中。  他心低想著,曾幾何時他自己腦海裡也幻想過『家』的藍圖,一個賢惠的妻,一至兩個活潑的孩子與不服老的老媽一同生活在一棟房子裡,有好吃的飯菜、有歡樂的笑聲,怎知…..一切全因為兩個子彈全變了樣,孩子有了……他自個生的,妻子沒有……到多了個沒見過的丈夫,老媽呀!您若知道定會樂到瘋,怎麼樣如您所願…..我『嫁』了,可惜…..這一切您也全都看不見。   想著想著,一滴溫熱的液體順著勢滑落,望著懷裡圓睜著大眼的娃娃,月翔鳳的腦海裡頓時閃過小時候老媽總是在睡前唱給他聽的兒歌,他不自主的搖起籃裡的寶寶,輕啟嗓音柔聲唱道:「在這夜我這麼傻,抱著你令我怎麼再可懶惰,睡眼是那麼溫和,我沒法想起最初我亦幼嫩過,牙牙牙牙學語,步步步步去摸,快樂難過,但是別問為何,爸爸媽媽也曾這麼過,你是愛共愛的總和,看著你怎相信這笑臉會像我,抱著你枕於臂彎也像抱著我,你是我夢裡的星河,看著你一轉眼間你像已大個,抱著你彷彿這生也沒有白過。」  正當月翔鳳才唱畢,懷中的娃娃開心的笑開了嘴,用小嘴邊那道透明的口水,當掌聲之際,一道溫柔低沉充滿磁性的嗓音於房門處傳至月翔鳳的耳邊。 「唱的好!」  那一道月翔鳳聽了二十多年,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嗓音,不是籍由夢境,而真實的出現在現實中時,月翔鳳渾身一顫,瞪大了一雙眼,慌忙回過頭朝房門處望去,他想看看是誰….那個聲音的主人到底是誰。 出聲的是一名精實修長的身軀,看似溫文爾雅的俊容上,卻有著一雙隱藏著精銳邪氣的狹長黑眸,渾身看似無害,卻又隱約透露出一股王者霸氣,像頭王獅般的錦衣男子,而此刻淡淡的笑意正掛在男子那張俊容上,頓時沖淡了不少黑眸眼底下跳動的邪肆。  門內門外的四個人各有各的表情,錦衣男子的身後還有一名同他是一個模樣,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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